一百零九:三個請求(下)(1/2)
白世年進入宮殿,皇帝陰沉著臉,溫婉則是低著頭。
皇帝掃了跪在地上的白世年一眼:「溫婉都等了你好半天。」
白世年聽了這不怒而威的聲音,心下發顫。不是誰都能如溫婉一樣,將皇帝的威儀視若無物的。白世年也不例外:「皇上恕罪,臣與幕僚在商議返程事宜,所以來遲。」
溫婉皺了眉頭。這個傢伙,可真不會說話,後面加一句郡主恕罪會如何,不過是暫時低會頭。這樣直接略過自己,皇帝舅舅肯定要不高興了。果然,本來只是有些不滿的皇帝,面色一下又沉了一分:「你該請罪的不是朕。」
白世年心中一凜:「讓郡主久等,是微臣的過錯。請郡主責罰。」
溫婉也不想應付這個局面。皇帝責難白世年不敢有怨言。但自己真在皇帝舅舅面前訓斥白世年,白世年的面子往哪裡放。於是笑道:「皇帝舅舅,這也是為公事,我沒那么小氣。皇帝舅舅,你若還有事與郡馬商議,我就先回永寧宮。」看樣子就知道這兩人還有話說。
皇帝頷首。
溫婉告退出去,退出去的時候給了白世年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色。然後瀟灑地出去了。
溫婉出去後並不知道,皇帝也沒為這再多訓斥白世年,只是表明這個態度。溫婉一出去,皇帝就與白世年談起了軍務。
溫婉在去永寧宮的路上,想了下後對跟隨在一側的夏影道:「夏影,你去鍾秀宮請戚貴妃到永寧宮一趟。就說我有些事情要勞煩她一下。」按照說溫婉也可以直接去鍾秀宮。只是,溫婉如今也開始知道擺譜的重要性了。堅決不再做有**份的事。
夏影領命而去。夏瑤對此有些了解。估計郡主不是打算向戚貴妃了解一下戚儷娘的信息,就是準備通過戚貴妃給戚家施壓。這倒是個好法子,跟戚儷娘戚保國之類的說什麼都是掉身份的事。跟戚貴妃談。效果會更好。
溫婉入了永寧宮,下人將泡好的溫婉最喜歡的茶端上來。溫婉看了眼茶。沒喝。懷孕不能喝茶。對孩子不好。但是如今沒確診,溫婉也不好意思開口吩咐下去,只讓人換了一杯白開水。
戚貴妃得了消息有些不安。別怪戚貴妃膽子小,就是面對皇后時戚貴妃也是鎮定自若。實在是溫婉在後宮的地位很特殊。雖然不插手後宮的事宜。但影響甚重。就比如許昭華(許淨秋生了兒子升一級),據說當年是郡主的閨秀。因為郡主的原因。皇帝很是偏寵。可後來因為那場意外,郡主遷怒於許昭華。雖然許昭華生下十三皇子,但是皇上再沒招許昭華侍寢。
後宮的嬪妃都有一個共識。郡主交好的人。皇上不會虧待(只是溫婉對後宮的女人敬而遠之,沒交好的人,嬪妃想巴結也巴結不上),郡主厭惡的人,皇上鐵定是不會喜歡。所以,在後宮溫婉郡主是頭一個不能得罪的人。否則。就意味著失寵(溫婉吐槽:誰傳播的謠言,皇帝舅舅要寵誰。跟我有什麼關係)。戚貴妃不認為自己是貴妃就能例外,而且她大概也猜測到溫婉找她是我為何事。要是戚貴妃知道下午發生的事情,那可就不是不安了。
戚貴妃到的時候,溫婉正在與夏瑤說著話。見戚貴妃過來,溫婉這才起身。
戚貴妃見著溫婉笑如春風,沒有不妥當的徵兆,心下不安稍解。可心還沒安下來,就看見溫婉笑著說道:「剛才我入宮的時候,一男一女攔了我的馬車。一問才知道,女的是郡馬的妾室,男的,男的是……」說到這裡,看向夏瑤。
夏瑤在邊上補充道:「戚保國,戚家的人。如今在京都營衛任職。」那地方,都是勛貴世家子弟去的地方。
戚貴妃心下大驚。
溫婉沒理會戚貴妃的失態,笑著繼續說道:「戚氏說郡馬欺騙了他,郡馬為了榮華富貴背信棄義,要本宮給她一個公道。貴妃娘娘,你說我該你她一個什麼公道好呢?」
饒是戚貴妃心裡素質再強,如今也是驚得面色發白。不過很快按耐住這種異樣:「郡主恕罪,她是在邊關長大,不知禮儀不知……」戚儷娘這麼做,那就是在溫婉臉上打了一巴掌。這口氣萬一找戚家出,戚家可真就要被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害死了。
溫婉擺擺手:「我請貴妃娘娘來,不是聽你來給她們說好話的。我只是想知道,貴妃娘娘打算如何處置?」
戚貴妃咬了咬牙:「戚氏是郡馬的妾室,該如何處置,該由郡主定奪才是。臣妾不敢越俎代庖。」
溫婉神色很寧靜,並沒有戚貴妃所想像的憤怒:「那請貴妃娘娘告訴我,為什麼當初戚儷娘為妾,戚家不聞不問?按理說戚家的嫡女甘願為妾,這樣有損家族聲譽的事,戚家就放任戚儷娘?本宮很好奇?不知道貴妃娘娘能否告訴我,為何?」
戚貴妃心裡有些膽寒,若是溫婉直接說道打殺了戚儷娘,她肯定負荷。死了也就死了。可是郡主的問題,實在是刁鑽:「是臣妾的父親做主。家中的人不敢違逆。」
溫婉笑著看了一眼戚貴妃,靠在太師椅上。溫婉淡漠的神情,讓戚貴妃更是坐立不安了。
夏瑤在一邊冷聲道:「戚泉雖然為邊關元帥,也是你們戚家的頂樑柱。但是如此辱及家門的大事,戚家宗族裡的人,能不過問。貴妃娘娘若是知道就請告之郡主。若是不想說也沒關係。我也能查到。」嫡女甘願為妾,可不僅僅是這個女人自願為妾室這麼簡單。這是傳達這個家族的門風衰落,對於很多人來說,這個家族要衰敗的信號。而且,戚泉雖然是大家長,但是這樣損及家族的事情,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就算是皇帝。做了什麼損國體的事情,御史的奏摺也是如雪huā一般飛到皇帝的御書房的。
戚貴妃神情甚為無奈:「這些都是家中長輩做主。當時我在家只是一個閨中的姑娘。這些家族大事別說插手。知都不知道。」
溫婉本是一直面帶笑容,聽了這句話,面色當即沉下去,銳利的眼神朝著戚貴妃掃射過去。
戚貴妃豁地站起來想要下跪。要不是身邊斟茶的宮女反應極快拉住了她,肯定當場跪在地上求饒。反應過來的戚貴妃。心裡發冷,額頭是冒冷汗。
從戚貴妃微微顫抖的雙手可以看出剛才是受了極大的驚嚇,溫婉很怪異。她剛才沒做什麼吧!
戚貴妃剛才是真的被嚇住了。溫婉剛才的眼神。與皇帝暴怒時的神態,十足的相似。面對這能毀天滅地的眼神,戚貴妃抗不住。
溫婉見著戚貴妃的神態,面色更冷了:「貴妃娘娘若是真的什麼不知道,本宮也不為難。來人,送客。」不知道才奇怪。皇宮裡的女人。對於這樣關係切身利益的事情會不過問。她相信就該是傻子了。
戚貴妃沉默了好一會才道:「當初這在戚家確實引起軒然大波。不過此事很快平息下去。」
溫婉見著戚貴妃停頓,面色仍然淡淡的。好像你說。我聽著。你不說,我自然有法子知道。
戚貴妃只得咬牙說道:「戚儷娘雖然姓戚,卻不是我戚家的骨血,只是占用了我戚家的姓氏。我祖父對這件事的強硬很態度,最後族裡的人也都不再出聲。」這都只是藉口,不管是不是戚家女,占用了戚姓,丟了就是戚家的臉。
溫婉眼睛閃了閃,身邊的夏瑤都很意外:「這麼說,戚儷娘不是戚泉的女兒,也不是你的姑姑了?」戚貴妃是戚泉的孫女,二房的嫡長女。鄭王被冊封為太子時,戚家只有這位適齡女子。按照輩分,她應該叫戚儷娘一聲姑姑的。
溫婉還真沒想到挖出來這麼一個大八卦。,她只是隱約覺得事情不對勁。咳,溫婉只能感嘆,京城裡大戶人家,無處不是秘密啊!
戚貴妃點頭:「是的。這也算是我們家族的秘辛,我確實有一位姑姑,不過這位姑姑在一歲多的時候就早天了。當時老夫人因為女兒早天,所以抱養了一個女嬰。這個女嬰,就是如今的戚儷娘。她只是戚家的養女,加上祖父態度強硬,所以戚儷娘給白將軍做妾的時候,戚家人最後都保持了沉默。」
溫婉淡淡一笑。面上看似說得通,養女比如說比得過嫡女,就連庶女都不如。這麼說吧,養女可以認養無數,只要能為戚家做貢獻,為妾也無所謂。反正也不是戚家女。可實際上,卻完全不是如此。這事一出,牽連了整個家族,戚家的姑娘將來的婚事都要艱難,至少要比原來矮上幾分。而且若真如此,事出後也該將戚儷娘不是戚家血脈的事宣揚出來。可是戚家一致保持沉默。
溫婉到現在可以肯定是牽扯上了利益,而且所求利益肯定超越了名聲帶來的傷害。戚泉圖謀的到底是什麼。事情比她想的要複雜:「是戚元帥告訴戚家的人?這麼隱秘的事情,貴妃娘娘怎麼知道的?」
戚貴妃點頭:「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。當初宗族會同意,也是因為我祖父說了郡馬答應將來只戚儷娘一人。只是誰也想不到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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