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零九:三個請求(下)(2/2)
戚貴妃點頭:「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。當初宗族會同意,也是因為我祖父說了郡馬答應將來只戚儷娘一人。只是誰也想不到……」
溫婉心思轉了不知道多少道彎了,面色不顯:「多謝貴妃娘娘告知我其中內情。讓我解了疑惑。」這麼說來,她感覺的不對勁,很可能是來自戚泉了。
戚貴妃見著溫婉沒有不悅,婉轉地說道:「郡主,當時我伯父幾次去信說要接了戚儷娘回來教養,田氏都設法阻止了。戚儷娘自小在邊關長大,不懂禮數,也不知禮儀。為妾這條路是她自願的。如今既然入了將軍府,就是將軍府里的人。不管結果如何,戚家不會過問。」這是要跟溫婉表明態度,劃清界限了。省得戚儷娘又惹出什麼事,牽連上戚家。戚貴妃驚嚇是被驚嚇,但講這麼秘辛的事,也是經過重重考慮的。二房不是大房,不能繼承爵位。二房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身上,她隱約猜測到祖父的打算。但是這個打算在郡主嫁給白世年的時候就破空了。如今要為了一個根本實現不了的目的得罪溫婉郡主。她是不願意的。她可不想年紀輕輕住冷宮。
溫婉擺擺手:「貴妃娘娘放心。這次請貴妃娘娘來,也只是解除我的一些疑惑。娘娘放心。本宮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。」
戚貴妃聽到溫婉說的話。心中如落下一塊石頭。溫婉的信譽很好,既然當面說了不怪罪,就絕對不會背後放冷刀子。
也正在這時候。外面有太監來回話,說皇上有請郡主過去。
出了永寧宮。戚貴妃身邊的貼身丫鬟擔憂地說道:「娘娘,這樣是否有不妥當。」
戚貴妃搖頭:「無妨。就算我不說。郡主也會查到。蠢貨,想死就自己找塊地去,不僅牽連上戚家。還讓本宮也跟著受累。」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。找溫婉郡主要公道?要什麼公道?讓郡主殺了白世年,還是讓郡主與白世年和離?更或者,讓郡主與白世年夫妻失和。
溫婉想著剛才戚貴妃的表現,不解地問著夏瑤:「為什麼剛才,戚貴妃嚇得那樣?我很恐怖嗎?」雖然她是心有不悅,但沒那麼恐怖吧!都嚇得戚貴妃要跟她下跪。
夏瑤莞爾一笑:「郡主。相信見過皇上發怒的人,再見著郡主剛才的神情沒有不怕的。郡主自己是不知道。那神態不說十成,至少有九成九的相似。你說戚貴妃怕不怕?」
溫婉笑著說道:「哪裡有這麼誇張。皇帝舅舅的威儀,可不是誰都能學到的。雖然我與舅舅面容相似,但是感覺截然不一樣。」小的時候,那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。但是如今,皇帝的龍威越來越甚。而她,則是越發的平和。
夏瑤沒說話,夏影倒是難得一開口:「其他時候還好,但是生氣的時候,神態是一模一樣。」
溫婉看了一眼夏影,這是什麼意思?溫婉很快就將心中那股怪異按耐下去。迴轉到剛才的話題:「這樣看來,白世年將要面對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兇險。」
夏瑤有些遲疑:「戚泉應該不會這麼大膽的。」再怎麼說,將軍如今也是郡主的丈夫。若是將軍有個三長兩短,郡主一定會讓人血債血償。戚泉,除非是瘋了。
溫婉冷哼一聲:「戚泉可能不會。但是提防不住別人。而且,如今邊關形勢大變。相信滿情人也不會按耐住的。萬一滿情人插上一腳……」溫婉也不願意將形勢想得那麼糟糕。但她已經習慣了把事情想著最壞的處境,只有那樣,才會去想著應對措施。
溫婉回到養和殿的時候,白世年如雕像一樣站在宮殿裡。皇帝正悠閒地坐在龍榻上。
溫婉朝著皇帝行了一個禮。皇帝看著溫婉笑著說道:「怎麼這麼長時間才過來。」
溫婉笑了下。皇帝大手一揮:「都出去。」
夏瑤走到白世年身邊小聲道:「將軍,皇上有事跟郡主談。出去外面等吧!」皇帝是天,說的都是對的。誰也不敢有異意。白世年老實地隨著夏瑤出去。臨走也不忘記看一眼溫婉。溫婉卻連個眼神也沒給他,讓白世年心下很鬱悶。
等人都走後,皇帝看著溫婉道:「說吧,讓人都出去。有什麼話說?」舅甥倆太熟悉了,溫婉想什麼做什麼都逃不過皇帝的眼。
溫婉笑眯眯地讚嘆著皇帝太厲害了,神機妙算了。拍完龍屁後,就把剛才戚貴妃跟她說的話,跟皇帝說了一遍。完了後憂慮地說道:「皇帝舅舅,我感覺得出來,戚家是不想放權,可是他們戚家人才凋零,所以才想培養白世年。我怕白世年這次回去,凶多吉少。」
皇帝皺了眉頭,這個他早就猜測到了。戚家子孫沒一個出色的。家族沒有,所以就想尋求外援。開始估計是看中陳阿布,可惜那人有勇無謀。白世年不管從哪方面都是上上人選。不過,溫婉既然嫁給了白世年,戚泉也不敢太放肆。
皇帝的寬慰不能讓溫婉放心。溫婉欲言又止。
皇帝看了一眼溫婉,面露不悅地說道:「說吧,想要什麼?」這個模樣,就是有所求了。
溫婉樂呵呵地說道:「皇帝舅舅真是,讓我不知道說什麼的好了。我都沒說話,你就知道我要求你了。」
皇帝輕輕拍了溫婉的腦袋道:「你一轉眼睛。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。說吧,還想要什麼?」剛才要侍衛。現在。還能要什麼能安她心。
到這份上,再拐彎抹角,估計皇帝就該訓斥了。所以溫婉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開口:「我想要替白世年向皇帝舅舅借一件東西。」
皇帝看著溫婉。
溫婉笑眯眯地說道:「皇帝舅舅,我要借那件金絲軟甲。我聽說金絲軟甲刀槍不入。能防身。最適合白世年這種經常遭遇危險的人了。有了他,也就多了一分保障。」 上次叛變的時候。皇帝把那衣服給她穿了。回來就還給皇帝了。反正現在皇帝跟她也都用不上。白世年卻正需要這樣的寶物。她就厚臉皮求了。
皇帝當初得到這件金絲軟甲,也是因緣際會。也是因為這件寶貝,救過他幾次命。知道這件事的沒超過三個人。而溫婉恰恰就是其中的一個。如今他已經貴為九五之尊。身邊高手環繞。又在深宮,早不穿那寶貝了。借給白世年也並無不可。不過皇帝還是板著一張臉:「這麼快就向著白世年了。」
別人看皇帝生氣,溫婉可不怕。不過這會不是跟皇帝頂這來的時候。溫婉走婉轉路線:「皇帝舅舅,我十之**是有了。皇帝舅舅,我不想孩子生下來就見不到他的父親。」溫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:「皇帝舅舅,其實我很擔心。十年我不怕。怕就怕……」怕就怕,白世年一去不會。她心裡已經裝下了這個男人。若是白世年有個什麼。溫婉都沒有勇氣去承擔這個後果。所以,她要竭盡全力,將危害降低到最低。
皇帝了摸溫婉的頭:「舅舅也沒說不給,等到時候一起讓人送到你府上去。」這是準備連人帶東西一起送過去了。
溫婉雖然得到了那件東西,但是情緒還是很低落。
皇帝心下也只有微微嘆氣。若是可以,他也不想讓溫婉夫妻分離:「若還有什麼不放心的,一起說了。舅舅能做到的,一定答應你。」
溫婉眼睛一亮,雖即又黯淡下去了。皇帝一看溫婉的表情就知道這次所求肯定非常大了:「傻丫頭,有什麼就說了。在舅舅面前,還有什麼不能說的。」
溫婉遲疑了一下後才道:「皇帝舅舅,騎兵營本來是要作為一個奇兵,可如今已經完全暴露在了滿清人的眼皮底下。要是你能讓白世年直接統轄騎兵營,有了這個強勁的助力,我想危險就會降低到了最低。」說到這裡,溫婉抓著皇帝的手趕緊解釋道:「皇帝舅舅,我知道不該有這個念頭的。但是我越來越不安心。皇帝舅舅,白世年答應我等他打敗滿情人。就交了兵權,在家裡陪著我跟孩子。哪都不去。皇帝舅舅,我一直就想過丈夫孩子熱炕頭的生活。我不想……」說到這裡,說不下去了。眼中都積蓄了淚珠了。這次沒演戲,是真的很難過,也很擔心。溫婉只要一想到要分開十年,心口就抽疼。在白世年面前,她是強忍著不願意情緒外露。在皇帝面前,借著這個當口,發泄出來。
皇帝對於白世年的承諾,還是很滿意。等打敗滿清人,他肯定是要把兵權收回來。但強制收回來,與自己主動交上來意義就不一樣了。皇帝考慮半天道:「既然你這麼擔心,我寫一道手書,白世年若有事,可得騎兵營的幫助。你看如何?」
溫婉鬆了一口氣。有了騎兵營的幫助,至少風險降低了一大半。對於皇帝只讓騎兵營給與白世年幫助,溫婉沒有不滿,有的只是感激。當初建立這隻騎兵營的時候,溫婉就知道的這隻騎兵的意義不僅僅在於殺滿清人。皇帝還有其他的考慮:「謝謝皇帝舅舅。皇帝舅舅真好。」
皇帝摸著溫婉的頭,輕聲說道:「只要你能安心,就好。」當然,論功論私,他也不能讓白世年出事。就算他認為白世年身經百戰,不會有事,戚泉也沒那麼大的膽子。但是多幾道防備,讓溫婉安心,那也沒什麼不好的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