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五十七:(1/2)
溫婉正為事情忙完鬆了一口氣。 .. 沒想到宋洛陽上門了,宋洛陽上門是給他找事來了。
宋洛陽也是急了,余鏡的事情到現在還沒個結果。宋洛陽擔心有變化。請求溫婉幫忙疏通一下,放了余鏡出來。宋洛陽怕溫婉再不管不問,余鏡就該被處死了。
溫婉無語地看著宋洛陽:「老師,我早說了,這件事皇帝舅舅會處理好的。」余鏡沒判與逆賊勾結一起,她保全了他一家老小,已經是看在宋洛陽的面上。現在還想讓她出面保余鏡安然無恙,別說門了,窗戶紙都沒有。
宋洛陽見著溫婉面色很是不耐煩,怪異地問道:「溫婉,余鏡的事情應該不難。」溫婉對余鏡的態度,讓宋洛陽很奇怪。以前華梅兒的事,溫婉也出面幫忙過。但是對於余鏡,溫婉很厭煩。而且一副絲毫不願意再插手的表情。
宋洛陽對溫婉雖然不說有十分的了解,但是怎麼著也是溫婉的老實。基本的性情還是知道的。若是余鏡沒惹著溫婉,溫婉不會這樣的神情。所以,宋洛陽覺得定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溫婉也沒打算瞞著宋洛陽,當下嗤笑道:「老師,若不是你出面求情,他確實沒跟逆賊勾結一起。我早撒手不慣了。對於一個要算計我的人,我若是還能保全他,那我可真是觀音菩薩轉世了。」溫婉對夏影三番四次的出位表現容忍,那是因為她將夏影當成家人一般看待。對家人,難免會有幾分容忍。再有溫婉也明白,除了當年的那件事。後來的事情,很多不是夏影的本意。說不上夏影背叛不背叛的。但是對余鏡,對於溫婉來說,余鏡只是一個認識的人,而且還是一個算計了自己的人,哪裡有那麼胸懷寬廣。
宋洛陽大驚:「余鏡算計過你,怎麼回事?」
溫婉自然不說,身邊夏影卻是沒這麼客氣。將余鏡當初因為受迫五皇子,最後算計溫婉的事告訴了宋洛陽。
宋洛陽有點不相信地說道:「溫婉,你是不是弄錯了?」
溫婉笑道:「老師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我看在老師的面上,已經做了最大的退讓了。我是決計不會出面的。是死是活,端看他自己的命數。」他不出手報復已經很不錯了,還想讓他出手相救,做夢了。
宋洛陽張了張嘴巴,若是這樣,溫婉不出手幫扶也真有點勉為其難。溫婉當初願意出面,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。當時他理直氣壯的尋求溫婉幫扶,也是認定余鏡無罪。現在,就算他是溫婉的老師,也開不了這個口。
溫婉看著宋洛陽的模樣,笑著說道;「老師,作為同窗好友,你已經很夠意思了。真的。若不是你,余家就該滿門抄斬了。」不是看在宋洛陽的面上,她才不去管這個破事。
宋洛陽嘴唇蠕動了幾下,最終什麼話都沒說。心情沉重地回去了。溫婉看著宋洛陽寥落的背影,只是微微嘆氣,什麼都沒說。
方熙尋宋洛陽,聽到宋洛陽的話,一愣。他就覺得郡主對余鏡的態度很奇怪。可是他萬萬沒想到,余鏡竟然出賣過溫婉。溫婉能不計前嫌幫余鏡擺脫了之前的罪責已經是仁至義盡。再要做更多,連他們自己都不好意思提了。
宋洛陽苦笑道:「這件事我不會再插手了。」余鏡竟然出賣了溫婉,他一直將溫婉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的疼。余鏡竟然為了自己的前程,為了自己的地位,竟然出賣了溫婉。這個當老師的若還為余鏡奔波,他自己都過不去那道坎。
方熙默然。
溫婉正準備去溫泉莊子上度假,聽到一個讓她很吃驚的消息。逃亡草原深腹的那群滿人,派了人到京城,表示他們願意成為臣服大齊朝。也就是說,他們願意俯首稱臣。
文人自然是歡天喜地,這可比打仗的強多了。文人喜歡歌功頌德,這溫婉早就習慣了。
夏影都比這些文人清醒:「郡主,這些人現在願意臣服大齊,無非就是想要得到大齊的援助,讓他們休生養息。等他們恢復了生氣,到時候仍然是災禍。」
溫婉輕輕一笑:「不錯啊,現在眼光能這麼遠了。」
夏影心裡腹誹,我本來眼光就很好的。只是你沒發現了:「在郡主身邊這麼長時間,若是再什麼都沒學到。那可真要汗顏了。」跟在溫婉身邊二十二年了,已經過了半輩子了。
溫婉笑著沒跟夏影繼續鬥嘴:「讓他們準備馬車。我要去皇宮。」溫婉之前就對這件事有模糊的印象,現在知道這個消息,對這件事的處理更有一個確切的方向了。
溫婉進了皇宮,皇帝還正準備派人宣了溫婉過來呢!夏影都知道的消息,皇帝有豈會不知道呢!只是下面的文臣十有九個認為接受滿清人的俯首稱臣。皇帝雖然是一國之君,但是作為一個明君,大臣的建議也不能無視。
這就是溫婉與皇帝的不同。皇帝要做明君,做一個名垂千古的明君,就不希望落下一個獨斷專行,目光短淺,心胸狹窄的名聲。溫婉卻根本不在乎名聲。該如何做,想如何做,只要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他都敢做。
溫婉見著皇帝面色不好,笑著說道:「皇帝舅舅,在為滿清人的俯首稱臣頭疼?」
皇帝看著溫婉壓根不在意的模樣心下倒是有點鬆快了。溫婉懶歸懶,但是給他出的主意一向不錯。不過也不對啊,剛剛知道就有對策,溫婉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。
溫婉哭笑不得:「皇帝舅舅,其實年前就我就有一個想法。」溫婉當下將他準備讓玉飛揚帶動邊城經濟的想法告訴皇帝。
舅甥倆這麼多年,皇帝最喜歡也是最欣賞溫婉的一點,就是溫婉深謀遠慮。就好比說擴建海軍,溫婉提到若是不擴建海軍的危害,以及擴建海軍所能帶來的好處。皇帝聽了舉得甚為有理。
皇帝相信溫婉的眼光,這也是皇帝為什麼會答應溫婉的根本原因。現在溫婉說的法子,皇帝覺得很有用。
可惜,溫婉卻賣起了關子:「皇帝舅舅,這只是一個想法,具體的等他們來了,看看他們提什麼條件再說不遲。」一個戰敗的民族是沒有資格跟他們談判的。他們只能屈服,只能接受。想要提條件,那根本就是在說笑了。
皇帝聽了龍心大悅。所以說,還是溫婉最得他的心。滿清人已經被他們趕往草原深腹之地。現在他們想歸屬就歸屬,那也得看他答應不答應。對於下面的那些大臣的那些話,他都不想理會。
溫婉說完這件事就跟溫婉要假了:「皇帝舅舅,你答應過我。等我將生意上的事情處理完,就讓我休息的。不能說話不算話。」
皇帝心情很好:「等他們的人到了京城,你得回來。」從邊城到京城,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。皇帝放溫婉一個月的假,也盡夠了。
溫婉雖然沒有民族大義,但是作為當了幾個月的攝政郡主,輕重她還是分得清楚。若是這件事處理妥當,邊城可能就不會再有大的戰火了。所以說,這也是積德的事情,要做的。
溫婉回到郡主府,擋著父子三人宣布了這個好消息。明瑾差點雀躍歡呼了。不過在白世年冷冷的眼神之下,老實地龜縮起來了。
白世年對於山莊印象也很深刻。兩個兒子就是在山莊上得的呢!這次去山莊,怎麼著也得讓溫婉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。
祁哲絲毫不覺得丟人,在明瑾的白眼之下跟溫婉提出他也想跟著溫婉一家人去山莊上。
溫婉自然答應了。
明瑾不滿地說道:「哥,表舅也真是的。我們一家人去度假,他跟著瞎摻和什麼。」
明睿對於明瑾的小心眼是已經一萬個無奈了。說起來這也是性格的問題。翎昸性格憨厚,加上年齡比明瑾大,一直將自己當成哥哥,所以很遷就明瑾。時間長了,明瑾自然也喜歡他了。
祁哲卻不一樣,祁哲在那樣的環境之下,性子有些陰。對於明瑾,祁哲雖然不至於看不習慣,但是決計不退讓。兩人經常嗆,所以明瑾很不喜歡祁哲。
溫婉是個行動派。皇帝答應了,她立即吩咐人收拾包袱,第二天就帶著老公跟兒子一起去溫泉莊子上了。現在才三月,正好桃花盛開的時候。一家人在桃花林里漫步,很美的事。也是溫婉一直期盼的事情。現在終於能實現了。
陽春三月,草長鶯飛,嬌艷的花兒紛紛綻放,處處散發著春天的氣息。每逢春日便是賞花的好時節。
溫婉邊看旁邊的景色邊對明瑾說著話。有時候是隨便的幾句,有的時候可能用到典故。溫婉這輩子得到最大的福利,就是有那幾近於過目不忘的本領。以前看的書現在都記得瓷實。教導兒子絲毫不費力。
白世年看卻是暗地裡咂舌。以前對於外面傳聞溫婉是天下第一才女,還頂著第一女學士的名號,白世年心裡還納悶呢!因為就白世年跟溫婉相處的三個多月,真沒發現溫婉有多少文采。現在算是知道了,他媳婦腦子裡裝的東西,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明睿看著白世年以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娘,無語地看著車頂。好吧,他應該理解。因為爹跟娘之前只相處了三個月,所以很多事不知道很正常。就算他開始也嚇著了,他娘真的學識很淵博。他可以理解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絕世人才了。
明瑾沒有他爹跟哥哥那麼多的糾結的事。他正興致勃勃地聽著他娘講解著各種有趣的典故。哪怕隨便指著一顆草,娘都能給他講出一津津有味的故事出來。他是越來越崇拜他娘了,長大以後要做他娘一樣博學多才的人。
溫婉趕得累了,躺在馬車裡,迷迷糊糊給睡著了。溫婉睡相一直不好,跟白世年睡的時候,都是被摟著,也蹬不到(當然,就算蹬了幾腿,對白世年來說,那也是擾癢)。這不,一腳又把被子給蹬了。
溫婉與白世年之前是分開坐的,兩兒子在中間。在兒子面前,白世年一向都維持形象的。
明睿苦著臉給溫婉蓋好被子。
明瑾兮兮笑著「呵呵,娘睡像真難看,比我還不如。」
「小心,讓娘聽見惱怒成羞打你屁股。」明睿一威脅,明瑾立即禁了聲。不過還是樂呵呵的。
白世年靠在邊上,也沒吱聲。溫婉一直提醒他,一家人在一起不要太拘束。所以他現在一家四口一起的時候,他能忍著不不開口,就決計不開口的。實在看不習慣,他就狠狠地瞪著明瑾,給與警告。
而此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蘇航在老叫花的幫扶下,可以一瘸一拐的走動了。老叫花笑眯眯地說道:「養了一個冬天終於將你的腿養好了。我沒跟你說虛話吧?我的方子不錯吧!」
蘇航一直擔心自己會成為一個蹶子。蘇航的腿是傷到了。只是打他腿的人是個極為有經驗的。蘇航當時雖然走不動路,疼得撕心裂肺。但是並沒有傷到根骨。這幾個月又用最好的藥,再有法子也正確。若不然,別說三個月,就是三年也養不好。
老叫花心裡嘀咕著,若真將你弄成蹶子,李大官人也吃罪不起。不過是為了讓你死心,讓你多吃一些皮肉傷了。
蘇航聽見老叫花一口咬定說沒問題,雖然還是半信半疑,但是心底到底是真鬆了一口氣:「老人家,我想去見見她。」這個她,自然是非薛茗凝莫屬了。
老叫花其實很想翻白眼了,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能想念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。也真是夠痴情的。咳,富貴人家多出痴情種呀!
老叫花耐不過蘇航的苦苦哀求,最後答應他去打聽消息。老叫花在外面轉悠了好幾天才將消息打聽道:「我聽說李家下個月初一,要去寺廟上香。到時候我們在寺廟裡,尋個機會見上一面就是了。」其實是暗中的人說時候差不多,可以讓蘇航見他。若不然,就是有十條命,他也不會去做這樣的事。
蘇航忙不吝點頭。
到了這日,蘇航本還想打扮一新。老叫花當下哈哈大笑:「你現在是一個叫花子。打扮什麼?打扮還是這個樣。」也只有讓蘇航髒兮兮的模樣讓薛茗凝徹底死心,露出薛茗凝的真面目,蘇航才能真正後悔,也才會回心轉意。
蘇航看著身上的衣服,乞丐裝。這個樣子他如何敢去見薛茗凝。可是老叫花卻不給他多餘的時間,拉著他去了寺廟。
這一切都是預先安置好的,老叫花按照預先安排的直接帶了蘇航到一個地方。正好薛茗凝在那裡歇息。
蘇航還沒走進,就聽到身邊的丫鬟說道:「姨娘,你這有身孕了。得當心身體了。老爺說了,等你生下兒子就抬你為平妻。」薛茗凝再美,再有手段,李大官人也不可能為了她休妻。原因很簡單,李娘子的娘家勢力不小,有一個侄子還是個七品官員。無緣無故休妻,李家還不將李大官人鬧得半死。李大官人再喜歡美人,也抗不過岳家的壓力。李大官人再喜歡薛茗凝,只是說等她剩下兒子,就抬為她為平妻。
薛茗凝沒吭聲。這平妻正妻她根本就看不上眼。現在的薛茗凝,早就後悔了。後悔當然不該與蘇航有所牽扯。若不然,現在定然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。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吃。
薛茗凝正想這事,突然聽見丫鬟斷然一喝:「什麼人?竟然跑到這裡偷窺我們家姨娘。來人……」他們家姨娘的美貌不知道多少人聽聞風聲過來瞧的,這些日子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了。看到這些覬覦她家姨娘美貌的,一棍子打死。
薛茗凝看著一身襤褸的蘇航,一怔。蘇航這幾個月吃住在破廟,早就瘦得不成人形,又穿著一身襤褸衣裳,一頭亂髮,全身髒兮兮的,就是一叫花子。
在薛茗凝的印象之中,蘇航一直都是翩翩佳公子。現在這樣一幅乞丐裝扮,真的讓她一下反應不過來了。蘇航竟然成了叫花子。堂堂相府的嫡長子,未來的繼承人,現在竟然成為了叫花子,還有比著更譏諷的事。
蘇航痴痴地看著薛茗凝。薛茗凝這次是來上香,所以穿著很素淡。一身的月牙色羅衫,素地繡淺碧菊花的裙子。鬢邊戴著一朵玉菊花銀簪,旁邊插了一對鑲珠銀梅花珠花。老話說得好,要想俏,一身孝。這身白衣,更是襯得薛茗凝楚楚可憐。
因為丫鬟的叫聲,十步開外的家丁得到消息沖了過來。見著蘇航,就要動手。薛茗凝無所謂的態度:「算了,無非是走錯了路。我們回去。」既然已經成為了陌路,過往的一切也該拋開了。
蘇航見著薛茗凝竟然裝成不認識自己,忍不住喃喃說道:「茗凝,茗凝……」
那些家丁並不認識蘇航,只是見著一個小叫花子叫著他家姨娘的名聲,當下大怒:「不知死活的東西,給我打死。」
老叫花忙叫著手下留情,甚至用自己的肉身幫著阻擋,但蘇航還是被這些惡奴給推倒在地,頭重重磕在了石頭上了。磕出一個鵝卵石的大包,流了滿頭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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