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五十六:太子妃薨(1/2)
皇后的葬禮,溫婉都是按照規矩行事的。該出現的時候都出現了。一場葬禮下來,溫婉累得夠嗆。
溫婉自己不舒坦,見著白世年生龍活虎的,嘟囔著說道:「同樣一件事,怎麼就這麼大區別呢?」老公看著沒半點不適,她卻感覺全身跟散了架似的。
白世年知道溫婉的想法,當下真是哭笑不得。走過去給溫婉揉捏肩膀:「你要是當年好好練武,身體肯定會比我好。」
溫婉撇嘴:「練武,累死了。」說完就意識到明瑾怕苦怕累估計也是向著她。趕緊打住了這個話題。
夏瑤見著溫婉又是叫苦連天的,當下說京城裡因為皇后的這場葬禮,病倒了好幾個上了年齡的命婦。
命婦什麼的,溫婉不擔心。但是溫婉聽到太子妃又病倒了:「怎麼?都病成這樣還要出來?」太醫說要靜養靜養,怎麼還出來鬧騰呢!這是嫌命長了。
夏瑤看著溫婉:「太子也出來了。一樣病倒了。」作為兒子兒媳婦,除非是病得起不來馬上就要死了,否則是一定要送最後一程的。
溫婉搖頭,太不仁道了。但這也不是她能置啄的。規矩法則就是這樣的,誰都要遵守。
正在溫婉忙碌不已,準備早日將事情做完,好給自己放假的時候。聽到夏瑤走進來說道:「郡主,翎昸受傷了……」
溫婉的手一下沒穩住,掉在地上。青玉毛筆摔成碎片了。那孩子好好的怎麼會受傷呢!身邊的侍衛都是吃乾飯的。
夏瑤話還沒說話,溫婉已經出了書房。夏瑤趕緊跟上,邊走邊叫著馬車。溫婉急速叫著去東宮。
一直坐在馬車上,溫婉才有空閒問夏瑤:「翎昸是怎麼受傷的?好好的,身邊的侍衛那麼多,怎麼會受傷?」溫婉說完就冷靜下來了。不該呀,就算東宮的侍衛都是飯桶,她給的兩個侍衛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。怎麼會讓翎昸受傷。
夏瑤面色很古怪:「是東宮的劉夫人……」
溫婉聽了一下沒明白過來:「什麼劉夫人?誰的人?」溫婉根本就不知道劉夫人是何方神聖。
夏瑤看另外溫婉一眼後小聲說道:「劉夫人是太子妃的人。」見著溫婉瞪大了眼睛,夏瑤小聲說道:「劉夫人傷翎昸是為了向太子妃報仇。說太子妃害死了他的兒子。恩,她生了二王子。」二王子,也就是東宮的二殿下,翎昸的二哥。
溫婉惱怒道:「誰在背後推波助瀾?」不早不晚現在出問題,而且不是沖翎元去,直接衝著翎昸去,這分明是有陰謀。
夏瑤搖頭:「現在事情剛剛發生,沒這麼快查出來。郡主別擔心,翎昸只是受了點驚嚇,並沒有受傷。」
溫婉聽了惱怒地瞪了夏瑤一眼:「既然沒受傷,剛才為什麼不說清楚。」害得她剛才差點將心臟都嚇出來了。
夏瑤忍不住笑了起來:「郡主,你還沒等我說完就跑出來了。這能怪我嗎?郡主,翎昸是沒受什麼傷,只是驚嚇過度,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呢!」
溫婉看怪物一般看夏瑤,若是說受傷溫婉還會相信。但是若是因為刺殺就驚嚇過度,現在沒恢復過來。騙誰呢!翎昸可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,怎麼可能被人一刺殺就驚嚇住了。
夏瑤很無辜地說道:「這是東宮傳出來的消息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另外,東宮傳出來的消息還說翎昸重傷。」
溫婉這才沒繼續哼冷眼:「也不知道是誰放出的這餿消息。」這種鬼伎倆,太幼稚了。當然,不管是誰放出去的消息,只要不是翎昸本人就可以了。
夏瑤笑著說道:「是翎元。翎元放出來的消息說翎昸受到驚嚇,而且是驚嚇過度暈倒了。」翎元這麼做卻是幫翎昸塑造了一個膽小怕事的名聲。翎元的目的不說,但是卻幫了翎昸的忙。翎昸現在這么小,傳揚出去膽小怕事的名聲,未必不是好事。
夏瑤是相信溫婉所說的,現在的翎昸要學會保護自己,在不斷的爭鬥之中成長。這樣才能到皇帝的認同,進而喜愛。現在的翎昸太小,過早地網羅勢力,只會讓皇帝心生厭煩。誠如溫婉所說,皇帝是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他屁股下面的椅子。
溫婉到了東宮,直接奔赴了翎昸的別院。見著面色有點蒼白的翎昸,當下心疼不已。夏瑤說了翎昸沒受傷,但是溫婉還是不放心地問著說道:「有沒有很疼。」
翎昸搖頭笑著說道:「姑姑別擔心,我沒事。只是扭到了一下腳。太醫說養兩天就好了。」只是一些皮外傷,不足畏懼。
溫婉叫了太醫過來,聽著太醫說確實是扭傷了一下腳,其他無妨礙,這才放心。轉而又憂心起來了,東宮現在內外一團亂的。這次是鼓動劉夫人刺殺,下次是不是再鼓動誰來投毒了。這次是無事,下次呢!下次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了。溫婉現在覺得東宮真正的危機重重。翎昸在這裡,就等於是放在火爐上烤啊!
溫婉想了下後,讓屋子裡的人都出去。然後說道:「翎昸,要不然,就不住在東宮了。」
翎昸面露欣喜地看著溫婉:「姑姑……」翎昸認為溫婉是想讓他會郡主府。翎昸是很希望回郡主府的。在郡主府里,他一點都不擔心被人謀害。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學習。
溫婉摸了下翎昸:「姑姑的意思,東宮現在這麼亂。還是住到皇宮裡去。這樣也安全些。」反正永寧宮空著也是空著。讓翎昸住進去,也挺好的。
翎昸聽到溫婉的意思,是讓他住到永寧宮去,當下愕然:「姑姑,那是你的宮殿……」自從先皇讓溫婉搬入永寧宮以後,永寧宮就是溫婉的專屬宮殿。就算溫婉成家了,皇帝還保留著。
溫婉輕輕一笑:「你這個傻孩子。什麼你的我的,不過姑姑得跟你皇爺爺先說一聲,你皇爺爺答應才成。」
翎昸剛才只是吃驚,現在卻是突然醒悟過來。眼眶紅紅的:「姑姑……」姑姑這是在為她鋪路,他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。面對姑姑,他經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溫婉笑道:「傻孩子,雖然姑姑有點偏心,沒有疼明睿跟明瑾那麼疼你,對你一向是嚴格要求。但是,能做的,姑姑都會為你做。剩下的,就看你自己了。」永寧宮離養和殿那麼近。只要翎昸把握好機會,得到皇帝的疼愛還是比較容易的。只要有了皇帝的疼愛,將來的路,也會順了。
翎昸直點頭。再多的感激與感動,只能放在心裡。這條路,他必須走,沒得選擇。否則,一輩子被人壓在底下,永世不能出頭。
溫婉見著翎昸這麼快就醒悟過來,還是很欣慰的:「翎昸,你必須牢固姑姑的一句話,永遠不要在你皇爺爺面前耍手段。否則,你將再無機會。記住了。」當皇帝的人,特別是像皇帝舅舅,那眼在就成了孫悟空的火眼金睛。想當年她在皇帝外公的眼皮底下耍的那些小手段,皇帝外公心裡一清二楚,只是覺得無傷大雅,隨她去了。但是現在皇帝舅舅不一樣,相比皇帝外公,皇帝舅舅的猜忌心更重,心眼也更小。所以,這鬍鬚是萬萬不能觸碰的。因為觸碰了,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想像的後果。失了聖心,還談什麼爭不爭的。
翎昸忙點頭:「姑姑放心,我會牢記在心。」這句話不是溫婉第一次說,之前就提醒過他很多次。翎昸已經能背誦出來了。
溫婉這才點頭,再陪著翎昸說了會話就出去了。出去先是去探望太子,太子見著溫婉那急切的樣子,溫婉心裡暗暗感嘆,都到這個時候,還不消停,真是讓溫婉不知道說什麼的好。
當然,這其實也不能怪太子。若是太子的儲君之位被廢,他們一家就真的要榮養起來了。到時候若是皇帝比他先死,他就得成為新皇的眼中釘肉中刺。全家都不保了。溫婉是旁觀者,所以能說得這麼輕鬆。但是身為當事人,攸關性命的事,誰能讓寬心。
溫婉與太子說了幾句話,又去見太子妃了。
太子妃見著溫婉,一直說著感謝溫婉來看翎昸。說得夏瑤跟夏影在背後都想翻白眼了。
溫婉也不去計較這些,而是讓她好好養身體。再多的話,溫婉也不想說了。說來說去,也是海如羽下手太狠毒的。東宮之內,如今只剩下翎昸跟翎元兩個子嗣,這兩孩子都是她所出的。雖然說並非所有的人都是海如羽下的毒手,但這結果還是讓溫婉點心驚膽顫。
這次的刺殺,來得非常突然。翎昸能險險避過去,一來是歸咎為翎昸習過武,自身反應很快,二來身邊的侍衛也極為敏銳。否則,還真有可能就讓這個女人偷襲成功了。而這一切的根源,都在海如羽身上。都說一報還一報,欠下的總要還的。
海如羽見著溫婉說了兩句話就要走,終於繃不住了,拉著溫婉的手說道:「溫婉,看在我們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。我求求,幫我護衛一下翎元跟彤姐兒,好不好。溫婉,就算我求求你了。」
海如羽本就毒素入了五臟六腑。太醫說靜養還能熬個三五年,可是皇后沒了,她被狠命折騰了一回。這次又受到這麼大的驚嚇,太醫說說毒已攻心。怕是命不久矣了。
溫婉這次沒有絲毫的心軟,只是淡淡地說道:「你放心,翎昸是我的學生,我會好好保護他的。」至於翎元跟彤丫頭,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。她沒那麼多的精力,去給別人當保姆。
海如羽還要再說什麼,夏瑤走過來,佛開海如羽的手,冷冷地說道:「你該惜福。這麼多年你算計了郡主多少,以為我們真不知道。只是郡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說罷了。所謂的情份,早就被你揮霍殆盡了。所以,還請太子妃珍重了。」
溫婉看了一眼海如羽,走了出去。她是真的什麼都不想說。因為真沒什麼需要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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