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四十六:話說兒女親事(2/2)
大夫人清荷從早上招呼到了晚上,累得腰酸背痛。大兒媳婦龐氏是跟著明擎在任上的,身邊伺候的是二媳婦羅氏。
羅氏父母疼愛她,一直到十六歲才過門。雖然白家論起來親戚很多,但是白家早就分家了,又落魄過,所以也沒那麼多的講究。家裡人口就更簡單了。白世華的幾個庶出的兒女,女兒一份不薄不厚的嫁妝發嫁,庶子成家就分出去。白世華都沒話可說。
羅氏上沒有長嫂的壓迫,下弟媳婦還沒過門,也沒難纏的小姑子。公公婆婆都很好說話,在家裡日子也過得舒心。
羅氏給清荷敲著腿。
清荷讓她坐在一邊:「知道你孝順,坐起來,今天你也累著了。」這人來人往的,應酬起來也很累人。
羅氏笑著說道:「不累的。府邸下面的人安置的也妥當。都有專門的人看著,我只要負責招呼下客人就是。」
清荷聽了這話倒是難得地點頭:「是啊!郡主府出來的人,個個都能幹。那三個管家媳婦子,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了。我開始還擔心出什麼亂子,沒想到一切都井井有條。等爵位下來,到時候這些人可能就會調用到將軍府了。」清荷過去,只是招呼客人,下面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去做。都有夏林他們處置得妥當呢!
清荷是估計這些人是溫婉派來打前站的。以後這些人就會放在將軍府內當家作主了。
羅氏小聲問道:「婆婆,六叔什麼時候會封侯爵?會不會是世襲罔替的?」羅氏是聽到這麼一些傳聞。侯爵是少不了的,不過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看在郡主的份上,得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。
清荷點頭:「應該是侯爵了。至於其他,等皇上的聖旨了。」若是當初沒出差錯,她現在也是侯府的夫人了。只是出了岔子,差點全族的人都賠進去了。
清荷微微嘆氣,人還是要知足了。相比她的外祖許家,他們一家已經很好了。至少現在衣食無憂,兒子都各自有前程。清荷低頭看著落手一臉的糾結:「怎麼了?有事跟娘說就是了。」清荷自己沒女兒,待兩個媳婦都很好的,堪比親身女兒。著也是大兒子外任,就讓大媳婦跟著去任上。
羅氏紅著臉說道:「也沒什麼。就想著等六叔封爵的那日,也能瞻仰到郡主的風姿。」羅氏與明懷成親這麼長時間,從來沒見過溫婉。本來成親是要去見禮的,溫婉當日正好忙,就給推脫了。當侄媳婦的都沒見過嬸嬸,說起來也怪異。可郡主這麼特殊,也不好說什麼。
清荷一笑:「這次大喜事的事下來,肯定能見得這的。」別說兒媳婦,就是她現在都見不到溫婉。剛開始兩年還能互相走動,溫婉對他們幫襯也多。後來明擎好了以後,溫婉也就淡下來了。一年到頭也難得見到溫婉一次。
羅氏也只是有些好奇,對於溫婉郡主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。如今更是攝政郡主。就想瞻仰瞻仰一下溫婉郡主的風采。
清荷回到家裡,回到房裡探望白世華。
白世華年輕的時候不著調,現在年齡上來了,身體就不行了。時不時地生病,前兩天好好的,昨天晚上沒注意,吹風了,感染了風寒,今天頭重腳輕,就在家裡養病。
白世華見到回來的清荷問道:「怎麼樣了?六弟有沒有說爵位的事呢?」爹最大的夢想,就是希望六弟能將祖宗的爵位掙回來。如今六弟功成名就回來,爵位應該也有了。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得什麼爵位。
清荷笑著後說道:「你昨天不是見到六弟了,他沒跟你說嗎?」老六怎麼可能跟她說爵位的事。
白世華有些沮喪:「沒呢。六弟說等待聖意。按照說也該了。怎麼這麼長時間呢?」一般下面的人會晚點,像六弟這樣的都是有舊例的。回來就該封爵位了。
清荷失笑:「爵位還能跑了不成。再說,不還有郡主呢!我在想是不是該好事成雙呢!」清荷說的是會不會也恩封明瑾恩!
白世華的見識要比清荷的遠:「不會的。我想可能要年後的吧,就是希望還能用祖宗的爵位的封號。」
清荷對這個就不發表意見了。這封號,估計是難再用了。祖宗的是祖宗掙下來的。現在六弟是自己掙的,就算六弟願意,估計以溫婉霸道的性子也不願意了。原因也很好理解,自己能做主就肯定不要祖上的封號。不過這話清荷也不好說,畢竟是猜測。
白世華聽了清荷說起將軍府的事,有些不滿意的說道:「郡主樣樣都好,就是太忙了。連自己的家都顧不上了。」忙著處理朝政,忙著做生意,就是沒時間管一下將軍府。連帶著兩孩子也不大看得起他們白家的人。六弟這娶的哪裡是個媳婦,娶的那就是一尊佛。
清荷撇了白世華一眼:「也就六弟才有這個福氣。不是誰都能將佛請回家的。你知足了吧。」溫婉對白家挺疏遠的,但是再疏遠白家也是她的夫家,白家間接受了溫婉多少恩惠。而他們家是受惠最大的。若是再抱了丈夫這樣的態度,萬一讓溫婉知道,以後就再不願幫扶。
白世華內心是對溫婉各種不滿,明睿跟明瑾他也就在滿月抓周加上昨天見過。這麼大了就見過三次。想想就不舒坦。這可是他的親侄子。這也幸好溫婉沒娘家,孩子沒跟娘家親。若不然,白世華心頭會更舒坦。
白世華突然想起一個問題:「六弟說沒說,等以後得了爵位,是回府還是一直在郡主府。」
清荷不由說道:「這不是你該管的事,你就少操心了。」住哪裡還用說,自然是住郡主府了。就算六弟封了爵位,那又如何。不說郡主的位置比六弟高(溫婉位比親王,享雙俸祿),就是郡主府邸的景色也別將軍府好上幾籌了。
在清荷看來,丈夫這是咸吃蘿蔔蛋操心。還有那些有的沒的完全就是吃撐了,多管事。溫婉再如何,也培養出兩個孩子,在京城守候八年。就算六弟多低下頭,多勞累一下又如何。
清荷一頓說,白世華訕訕的。他其實為弟弟叫屈,本來弟弟功成名就,光宗耀祖,何等的風光。結果卻被溫婉把風頭全都搶走了。弄得好像世年跟吃軟飯似的。再有那懼內的名聲,想想白世華牙疼。當然,這些他也就只會跟自己夫人發發牢騷,萬萬不敢去白世年耳朵邊上念叨著了。萬一被郡主知道,吃不了兜著走。其實白世華還挺懼怕溫婉的。
溫婉一直忙到天黑的時候才回來。回來的時候,白世年跟明睿兩兄弟都在家。因為溫婉讓人送信過來,說晚上會回家吃飯。所以父子三人都在等著溫婉呢!
明睿跟明瑾這麼忙碌,不滿是沒有。但是卻有些擔心。明睿望著一臉疲憊的溫婉道:「娘,你也悠著點。身體吃不住的。」
溫婉笑著說道:「恩,等這兩日跟你皇帝舅公交接完了,娘就好好休息一下。調養調養一下身體。」
明睿這才沒話說。
用完晚膳,按照往日一般溫婉問了兩個孩子今天做了什麼。昨天是情況特殊,所以沒問。明瑾將昨天到今天做的事都跟溫婉說了。溫婉笑著誇讚了兩句,就讓他們忙自己的去了。
白世年其實是對溫婉總是誇讚明瑾這點看不過眼的。明睿那麼好,這兩天也沒見溫婉誇讚明睿一句,反而夸毛猴子一般的明瑾。不過基於溫婉昨天的態度,白世年一直等孩子走後才問出。
白世年是知道溫婉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。甚至按照明瑾的話來說,溫婉還偏向明睿。但是他這兩天瞧著,溫婉更嬌寵明瑾呢!
溫婉失笑:「明睿我也夸,不過不當著明瑾的面夸的,都是私底下誇讚。當著明瑾的面,我一般都是批評明睿。」這也是溫婉的教育方式,溫婉私底下經常誇讚明睿。在明瑾面前,批評的居多。為此還惹得明瑾的反駁。明睿懂事,知道溫婉是不想因為自己給弟弟太多的壓力跟負擔,非常配合。
白世年疑惑不解:「為什麼?」
溫婉這也是無奈之舉:「明睿學東西一學就會,若是再經常誇讚明睿,到對明瑾來說壓力太大。若是再不多誇誇明瑾,有明睿這座大山在上面,明瑾時間長了會厭學。我經常夸著他,讓他知道他也很優秀。在他面前批評明睿,讓他看到明睿其實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。讓明瑾看到自己的長處,同時也知道明睿也有很多缺點,明睿也不是完美的,明瑾心態就會好,也就不容易鑽入牛角尖。」
白世年覺得溫婉想得太多了。
溫婉輕笑道:「我不是想得太多。就是這樣明瑾還經常感覺到壓力呢!你要是不相信你去問問方先生。孩子也都有自信心的,被打擊多了,難免就喪失自信了。所以我們得好好看護著。」見著白世年還是不大以為然的模樣,溫婉例舉了一些例子。
白世年聽到最後,不能不承認溫婉說的有一定的道理。白世年搖頭:「教個孩子怎麼這麼勞神呢?」好吧,昨天不能給臉色。今天孩子要多夸,還不知道明天又整出啥玩意出來。白世年聽得都累,還不要說日復一日地這樣做呢!
溫婉給白世年解了玉帶:「你當帶個孩子這麼容易呢!帶個孩子要花費很多精力跟時間的。這幾年,除了銀行跟商行之外,我所有的精力都在他們哥兩身上了。就怕孩子長歪了。好在這幾年的心血也沒白費,孩子長得很好。老公,基礎已經打得很好了,你再好好引導。兩孩子將來不會差的。」
不聽溫婉說,白世年都不知道教個孩子這麼麻煩的。白世年他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基因足夠強大,兒子足夠聰慧,所以比別人家的孩子好。不知道裡面還有這麼多的事。之前瞧著他幾個兄弟的孩子,哪裡有溫婉這麼多的麻煩。
溫婉聽到白世年的詫異,當下笑著說道:「不麻煩?是不麻煩,那你說說張義他們幾個孩子跟我們家明睿明瑾比如何?」
白世年啞口無言了,這沒可比性的好不好。
溫婉輕笑:「孩子再好,也需要大人好好引導,好好教。要不然再好資質的孩子也要荒廢了。可只要教導好了,就算資質一般的孩子也能成才的。」溫婉就信奉沒有壞孩子,只有教不好的孩子。
白世年想起溫婉收的學生翎昸,當下就不說話了。好吧,論教孩子,他真是門外漢了:「以後有什麼要注意的,你跟我說。」
溫婉笑了:「也沒特別要注意的。只要不對孩子亂發脾氣,孩子不對,你訓斥他們,責罰他們都成。但是不准當著外人面,孩子也是要臉面的。」
白世年以為溫婉不准他訓斥孩子,沒想到竟然沒反駁,有些不解。
溫婉解釋道:「因為你不在身邊,總想更他們更多的愛。所以確實是有些縱著明瑾。嚴父慈母,你當嚴父,我當慈母。」
白世年點頭:「好。」有溫婉這句話,白世年也寬鬆了。他是真擔心自己嚴加管教兒子,溫婉到時候跟他唱對台戲。
白世年也不多想想,他兩個兒子除了再人際交往這些方面上,學習方面壓根就不需要他操心。
白世年見著溫婉疲憊不堪的神情,擁著溫婉,輕聲道:「一起沐浴,今晚我來伺候。」白世年是想表達一下感激之情的。
溫婉警惕地看著白世年:「你自己去洗,我不用你伺候。」 勞累一天,真不能滾床單了。第一天就算了,現在千萬別再來一回。她身體真受不住的。她可不是男人,白天精神抖索,晚上還能賣力運動。
白世年解釋啥都不會做,可惜溫婉不信任他。
溫婉要相信他才笑話了呢,夫妻兩人光光地窩在浴桶里洗澡,轉眼就會擦槍走火,什麼保證都是不可靠的。為了身體著想,溫婉很識時務地閃人了。
溫婉沐浴好了,回臥房就見白世年已經在床上了。溫婉心裡腹誹,這洗澡的速度真快。溫婉剛挨到床,就被溫婉卷上去了。見著溫婉有反抗的傾向:「我不鬧你,知道你明天還要忙,不會鬧你的。」
溫婉這才放心。
白世年今天也忙了一天,但看上去跟沒事人一樣。這還是長途奔波了幾個月的呢!溫婉也忙了一天,卻是顯露得很疲憊。
溫婉鬱悶地嘀咕著男人跟女人的在體力上差別真大。夫妻兩人說了會話,溫婉就睡過去了。
白世年聞著飄入鼻尖那股淡淡的幽香,微微嘆氣。在邊城當和尚也就算了,回到京城,媳婦抱在懷裡還要當和尚。這日子過得。本以為回來能解了饑渴,回來更饑渴了。看得著吃不上的。白世年真心希望溫婉趕緊忙完,好好休下假。過下正常夫妻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