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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百五十:宴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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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累得又泡了一個藥浴,再讓夏瑤給她做了一個全身按摩。實在是太累了。

溫婉對著夏瑤說道:「忙完了政務,忙家務。等忙完了家務要忙生意。也不知道這什麼時候我能出去外面旅遊呢!」溫婉很想去看看老師說的山川美景。可是照這個架勢,溫婉真擔心得等到白髮蒼蒼。不對,白髮蒼蒼也不成。到時候兒子肯定不讓她去外面了。一輩子都得困在這個地方。

夏瑤笑著說道:「我聽夏影說,皇上已經吩咐了人,在天下搜羅人才。挑選好了,到時候讓郡主去看。若是有中意的,帶在身邊幾年,教導好了以後接郡主的班。郡主也就輕鬆了。到時候想去哪裡都成。」夏瑤著也是說安慰的話。教導出一個孩子,沒個十年八年肯定不成。到時候溫婉也四十歲了。孩子已經長大了,怎麼可能會讓郡主在外面風餐露宿呢!

溫婉撇嘴。

梅兒得了消息,第二天就去了淳王府,跟江琳說了這個事。梅兒的意思是溫婉現在鬆動了,希望她明日可以帶敏嘉過去瞧瞧。

燕祁軒不在京城,不知道雲遊到了哪裡了,淳王現在身體不大好。江琳深居簡出,一般的宴會都不去。她與溫婉的關係那麼差,更加不會去了。江琳昨天就收到了請帖,她是沒打算去赴宴的。只吩咐了人備重禮,明日讓管家送去。

溫婉也猜測到了這個狀況,所以才會寫信給梅兒,讓她幫著說項。當然,若是江琳還不來,那她也不會強求。溫婉只是一直聽梅兒說敏嘉很不錯,所以優先考慮。若不成,再想其他的法子。

江琳也不是蠢人,梅兒能特意過來說項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至於原因,梅兒也不知道。

梅兒說道:「阿琳啊,明瑾真是個不錯的孩子。你去見了,要是覺得不好,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。但你若不去,我肯定你會後悔的。」這麼好的孩子,打著燈籠都難挑得中的。

江琳再深居簡出,也不可能沒聽過明瑾的事。只是溫婉對這件事的態度讓她心裡沒底。江琳的意思是不讓敏嘉與郡主府有什麼牽連,往日裡的禮數也跟一般人家似的來往。她這麼做,其實就是想淡化當初燕祁軒的玩笑。可溫婉現在拋出了橄欖枝,江琳不知道該接不該接。

江琳苦笑:「當日溫婉可是說了,不想與我家結親的。後來世子說,等明瑾長大了也不想娶敏嘉,到時候再另尋女婿。現在溫婉這麼做,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。」江琳心裡未嘗沒有埋怨過燕祁軒,但是事情已經發生,他埋怨也沒有用了。現在溫婉的態度一下轉變,江琳很確定定然是有事情發生,所以才讓溫婉轉了口風。溫婉郡主無利不起早的性子,誰人不知。

梅兒知道江琳的顧忌:「你放心吧,我跟溫婉相交十多年,對他的性情也是知曉幾分的。她當初是擔心你妹妹的事影響到兩家的關係,所以才不想結這門親。現在都過去這麼長時間,溫婉肯定也不在意了。至於你所擔心的也正常。不過你放心,溫婉也是有這個意向才會說這些話的。只要敏嘉能讓溫婉滿意,其他都不是問題。這些年我可是在溫婉面前一直誇讚著敏嘉的,你可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犯傻。」

江琳還在猶豫。

梅兒昨天晚上也跟羅守勛說了這個問題。溫婉當初的行為對敏嘉來說是有些過份的。但根子在燕祁軒身上,源在江琳身上,溫婉這麼做負的責任很小的。現在見到江琳猶豫,梅兒小聲說道:「阿琳啊,現在白世年已經封爵了。明睿的世子冊封是很快就下來了。明睿得了白世年的爵位。你想想,以溫婉所建立的功勞,明瑾以後會如何?」具體的沒說太透,但是話已經很清楚了。都在這一圈內的,江琳該知道的也都知道。

江琳聽了眼睛一下睜大了。她怎麼就忘記了這麼一出。

梅兒一看江琳的神態就知道他想通了:「王府里以前的姑娘不是遠嫁,就是嫁給一些沒根基的人家。明瑾聰慧好學,又有溫婉這個娘,前程一片大好。我跟你說,錯過了這個機會,可就真這麼沒戲了。」溫婉都將態度放出來,江琳若是不接,那就是表示不願意。以溫婉的性格,加上對兒子的寶貝程度,這門親事真的就徹底斷了。梅兒覺得很可惜了。

江琳當即下了決斷:「成,那日我與你一起去郡主府。」若是能成,女兒也能成為侯府的夫人。淳王府因為是鐵帽子的爵位,為了防備皇帝的猜忌。兒子一般不會娶有實權人家的女兒,女兒也不會嫁入那些顯赫的家族。若是沒了明瑾,以後女兒肯定是要低嫁的。

梅兒笑著應了。江琳是敏嘉的親娘,為了女兒未來打算,肯定會答應的。不管是明瑾未來的前程,還是明瑾本人,都沒讓人挑剔的。

溫婉接到回信,笑了下。江琳答應了就好,明日看看那個孩子如何,希望真的如梅兒說的那麼好。

溫婉想到明日要招待客人,就很累。不過溫婉也有分寸,絕對不當著白世年的面抱怨。最多也就跟夏瑤嘟囔兩句。

白世年卻很興奮。晚上拉著溫婉說了很多的話。自從封爵,白世年就處於這種興奮的狀態。往日裡看著挺沉穩的一人,這幾日就好像沒醒過酒來似的。溫婉也不想說他。讓他多高興兩日也成。

神武候府大宴賓客。

溫婉這日本不太想穿的很正式,穿隨意一些。但是夏瑤跟夏影幾個都不同意。原因很簡單,今天來的不僅是這幾家,京城裡只要數得上號的貴婦都會過來赴這場宴會的。

溫婉還在猶豫,就見著出來的白世年穿著一身寶藍色銷金雲玟錦衣,襯得人是丰采綽姿。

夏影正想著該如何說服溫婉了,見著白世年出來眼睛一亮。郡主不知道穿什麼好,那就照著將軍來。夏影吩咐秋寒去取來一套宮裝過來。宮裝也是寶藍色的。

溫婉看著自己那身衣裳,再看看白世年的衣裳,這不明顯是情侶裝。溫婉沒啥猶豫的,決定就穿這身了。至於首飾,肯定不能如接駕那日了,那日差點將脖子弄斷。弄得第二天脖子還是酸的呢!

溫婉穿好衣著,與白世年站在一起,真是說不出的般配。夏影在旁邊看著笑呵呵地說著,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
白世年望著溫婉身邊的幾個大丫鬟,媳婦怎麼教導丫鬟的。都老夫老妻了,還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。說不去還不得讓人笑話。嘴巴說埋怨,但是嘴角微微翹起,顯示出他的愉悅。

夫妻兩人是主人公。自然是早早地就到了侯府。今天會有大批的客人會過來。今天郡主府里的人全部都調用過來用了。郡主府只留下看守門戶的人。

可以預見,今日京城裡但凡排的上號的人家都會上門道賀。神武候府門前定然是車馬喧騰,熱鬧非凡的。

這會張夫人與另外一個夫人坐著一輛翠蓋朱纓八寶車。早早就到了,溫婉得了消息,卻是有些詫異。:「朱夫人是哪位?」溫婉對於白世年幾個生死之交印象比較深的就是鮑寶鋼與張義了。另外還有,不過溫婉沒啥印象。

夏影小聲說道:「這個朱夫人的丈夫與張義是八拜兄弟。但是與我家將軍卻是沒多大幹系。」換言之,就是今天趁著好時候過來走動走動了。拉關係見世面來了。

溫婉頷首,難怪她沒聽說過。鮑寶鋼與張義是跟在白世年身邊,溫婉了解得比較多一點。另外還有一個,好像是白世年的一個很鐵的兄弟,那人救過白世年的命,就是在當年那次極為慘烈的戰鬥之中,將白世年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,才讓白世年活下來了。不過此人一直在外任職,溫婉只聽過名字,沒見過本人。家小也一直在外任。

張夫人與朱夫人進了神武侯府的大門後,換成了小油車,小油車是極為低調的青色。朱夫人坐在油車上,見著小油車裡面什麼都沒有,非常的簡單。按照朱夫人所預想的,這馬車應該是裝扮的極為奢華才對,怎麼會這麼簡單。畢竟溫婉郡主是大齊朝的財神爺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。奢華是正常的,簡陋卻是很怪異。

朱夫人下馬車與張夫人說了兩句。張夫人對於朱夫人的疑問很頭疼。馬車裡是沒有金銀珠寶,寶石什麼的點綴。但是怎麼能說馬車寒酸呢!就算簡單,那也證明溫婉郡主簡樸。她都說了不跟朱夫人一起,可是丈夫卻偏偏交代又交代。待會希望她不要再語出驚人了。

兩人先進了正房正廳,丫鬟引了人兩個人坐下:「兩位夫人稍等片刻,郡主馬上就來。」

朱夫人環顧四周。正廳里擺著紫檀木八仙桌,牆上掛著彌勒菩薩圖,圖像下面是一個長案,長案上放著一定灰撲撲的香爐。長案左右放著兩張紫檀木太師椅,下面一溜的二十四張紫檀木椅子。正廳里丫環僕婦各安其位,一聲咳嗽聲也無,安靜的很。

朱夫人輕聲嘀咕著這正廳怎麼也這麼簡陋。特別是那灰撲撲的香爐,朱夫人嘀咕著還沒她家的好呢!

若是朱夫人知道這香爐的價值,估計就不會嘀咕著寒酸了。

張夫人看著這簡陋的裝飾,心裡想著也許是因為沒在這裡住的原因。但是聽到朱夫人的嘀咕,張夫人真頭疼。這裡是什麼地方啊,怎麼這麼不講規矩。張夫人掃了朱夫人一個眼神,朱夫人就不在說話。

兩人屁股剛剛坐下,就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兩人見著一個身著寶藍色宮裝的女子走進來。兩人也猜測到此人肯定是溫婉郡主了。不敢抬頭看,只是起身行禮:「郡主萬福金安……」

溫婉笑盈盈地坐到榻上後說道:「坐吧!」

溫婉看著張夫人一身石榴紅遍地金的通袖襖子,梳了百合髻,戴著景泰藍鑲紅珊瑚如意金簪,耳著赤金寶石墜子。標準的貴婦著裝。

再看那朱夫人,看著年齡也就二十七八上下,身著桃紅刻絲並蒂蓮紋彩暈衣裙,梳了牡丹髻,戴著赤金紅寶石頭面,手腕上也戴了一對金鐲子,手指頭上也戴了兩個寶石戒指。恩,長相嘛,豐乳肥臀,就是現在男人喜歡的類型。

張夫人與朱夫人一樣暗中打量著溫婉。兩人就見著溫婉穿著一身寶藍彩繡牡丹織金錦宮裝,梳著高髻,頭上戴的首飾不多,就一對珍珠點翠簪,珍珠顆顆一樣大,都有指甲蓋大小,寶光潤澤,散發出瑩瑩光彩,耳著珍珠耳墜。手腕上戴著一串楠木佛珠。

張夫人是識貨的,這頭面的點翠工藝如此精巧,市面上根本看不著。這衣裳的料子也是極為昂貴的雲錦。郡主這身裝扮看著半分不顯,但是這富貴之氣卻半分不少。

這符合溫婉的一貫作風,低調之中的奢華。

朱夫人出身不如張夫人。見著溫婉從頭到尾下沒一件亮眼的珠寶首飾,心裡怪異之極。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什麼場合,不敢放肆。

兩人都是帶了兒女過來的,張夫人帶了兩兒一女過來。朱夫人帶了一個女兒過來。幾個孩子上前給溫婉行了禮。

溫婉看著帶來的幾個孩子。對於溫婉見慣了京城裡循規蹈矩的孩子,這幾個孩子可比京城的孩子多了一份純真與率性。

溫婉每人都給了見面禮。見面禮都是繡著金絲線的精緻荷包。至於裡面的禮物,那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。送見面禮這樣的事,如果不是溫婉特別吩咐的,下面的人都會按照規矩,分成幾等。到現在為止,還沒出過差錯。

丫鬟挨次給客人上茶。客人用的是一整套的青花茶杯,溫婉用的是白玉茶杯。

張夫人看著溫婉手裡的茶杯,再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,心裡暗吸了一口氣。就郡主用的這茶盞杯,就能值他們住的宅子。外面簡樸,但是郡主卻一點都不簡樸呀!

不得不說張夫人想對了一半。郡主府景致最佳,過多的裝飾只會讓他們是去原來的特色。所以,溫婉的郡主府外面格局不大變,但是內院的布置,沒有很絢麗的色彩,但是每一樣都是精品。至於侯府,不是溫婉住的地方,白世年也沒準備在侯府常過,好的東西也都沒擺放出來。這次大管家的意思是可以擺放出來的。被溫婉拒絕了。

溫婉的意思,客人用的東西就好了。將軍府的布局就不要變動了,也不需要布置的太華麗了,看過眼就成。裝飾的太華麗,也就這幾天,浪費時間,更浪費銀錢。再說了,誰不知道她日進斗金,就算侯府簡樸一些,也不會有人說侯府窮哈哈。

不過張夫人認為溫婉一點都不簡樸,那也錯怪溫婉了。溫婉是個有點小潔癖的人。用的東西基本就不換,除非壞了。現在這白玉茶茶杯就是溫婉經常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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