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九十五:溫婉理政(2/2)
若是說昨天動作太快,很多人沒得到消息。那今天,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,不僅皇帝沒死,溫婉郡主如今已經得了聖旨成了攝政郡主,郡主府也改成臨時的朝堂了。
溫婉能這麼順利的接掌朝政,沒有聽到任何的反對之聲,這其實也算是很巧合的事了。
一來溫婉昨天救了那麼多的大臣,雖然是陰錯陽差,但畢竟是救命之恩。總不能前頭救過你的命,後頭就咬著不放。
二來幾個成年的皇子都相繼出問題了。太子現在沒醒。二皇子五皇子都死了。六皇子那就不說了。下面的皇子都還沒冒過頭,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名望上說,溫婉是最恰當的人選。
三來溫婉不僅在威望還是能力上,都足以擔當這個重任。溫婉這個攝政郡主是名正言順,皇帝親自下的聖旨。眾人也不敢懷疑。
三個原因合在一起,眾人自然是沒意見了。朝堂之上的臣子因為溫婉的救命之恩。自然是半個不字都沒有了。溫婉也能這麼順利地理事。若不是太巧合,溫婉能接掌政事,但卻不會這麼順利。肯定得死一批人,恩。頑固份子是一定要死一些的。
苗氏聽到溫婉成了攝政郡主,當下一驚。等回過神來立即吩咐下去,讓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,不要將這件事傳到太爺耳朵里。苗氏雖然遺憾,若是沒斷絕關係,有這麼好的機會,丈夫的肯定是平步青雲了。但是這種事情發生了再遺憾又能如何。
這種事情苗氏想瞞,但壓根就瞞不住。苗氏的小兒子不知事,陪同平向熙的時候,不小心說了外面的見聞。
平向熙聽到孫子說,溫婉成了攝政郡主,當下怔住了。他女兒竟然成了攝政郡主。攝政郡主在皇帝沒有歸京之前,那就等同於皇帝了。真正的就是萬萬人之上,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。
苗氏知道兒子闖禍了,立即去見平向熙。平向熙神情很坦然。好像半點事都沒有。苗氏勸說了幾句,還是半分用處都無。當下心裡忐忑不安,一直等到尚麒回來。
平向熙見到尚麒,第一句話就問道:「溫婉成了攝政郡主了?」他都有些難以相信這是真的。以為做夢呢!女兒成為了攝政郡主,擁有無上的權利。所有的人都得匍匐在其腳下。
平尚麒小心地點頭。本以為他爹還會說什麼,卻不想平向熙緊接著問道:「那明睿跟明瑾被人害的消息是假的了,你說是不是?」
尚麒點頭:「應該是假的。溫婉這麼謹慎的人,不可能讓人輕易害到明睿跟明瑾的。而且若是兩個孩子真的出事,溫婉也不可能安心呆在京城的。」尚麒的猜測。溫婉這麼做是為了麻痹敵人。讓敵人以為她真的悲傷過度。從而放鬆警惕。
平向熙聽了這句話鬆了一口氣:「兩個孩子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來。扶我起來,我去跟你娘上柱香。」平向熙說的這個娘,自然是指溫婉的親娘,福徽公主了。
平向熙上了香,對著牌位喃喃半天。
尚麒看了心裡如被刀割了一般地難受。爹一聽到明睿跟明瑾兩個孩子出事,就病倒了。他也一直聽著消息,但是都是壞消息。不過好在兩個孩子都無事。相比爹心裡也不會再糾結著這件事了。
尚麒這兩年其實很想見溫婉,告訴溫婉,爹後悔了,這些年爹一直都在後悔。可惜他見不到溫婉。就算見到溫婉,他也沒勇氣開口說這些話。所以他只能看著爹每一日都活在內疚與悔恨之中。
不說溫婉不知道平向熙後悔了,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。她從來就沒將平向熙當成父親看待,她一直當成那是個包袱。這麼多年,她做那麼多的事,忍屈求全,也無非是不想被人非議。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,她是傻了才會再去原諒平向熙了。
溫婉白天的事情太多,溫婉沒有時間處理奏摺。所以奏摺只有等到晚上才有時間批閱。
溫婉看奏摺,剛開始還好,看到後面實在是忍無可忍,將摺子重重地摔在書桌上。
身邊伺候的三個大丫鬟都嚇了一跳。夏影趕緊問道:「郡主,出什麼事了?」不是大事也不會讓溫婉這麼憤怒啊!
翎昸這天一直候在溫婉身邊,白天聽政,晚上溫婉也讓他看奏摺。作息時間基本跟溫婉齊步了。
溫婉忍無可忍:「瞧瞧,這都寫得什麼玩意,純粹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。」字小溫婉也就不挑刺了,可這通篇文章下來竟然沒標點符號,還得讓溫婉自己費心思去停頓,這肯定要浪費不少的時間。
沒標點符號溫婉暫時也就忍了,可讓溫婉忍無可忍的是這些人都喜歡長篇大論。明明幾百字就能說清楚的事,他們非得寫上幾千字甚至上晚萬字。用詞華麗。引經據典。廢話連篇,看得她是一個頭兩個大。尼瑪,以為這是在做文章啊。
一篇奏摺原本只要花五分鐘搞定,這些官員這麼寫那至少得讓她花費十五分鐘才能看完。原本兩個時辰就能處理完的皺摺,這樣一弄,加班加點都完不成。除非溫婉不睡覺。準備弄通宵。溫婉最討厭的就是通宵達旦地工作。以前在當部門經理的時候,就是再忙,溫婉也沒壓榨過手下的員工讓他們通宵達旦地做事。溫婉覺得,沒有足夠的精神。強壓反而會適得其反。
溫婉看著那一疊的奏摺真鬱悶了,以前在皇帝外公身邊伺候的時候就知道朝臣有這個毛病。不過當時她就一打醬油的,皇帝外公給她看的奏摺也不多,一天看的也就十幾二十本,費點力也就算了。可是現在不同,一天得看個上百篇奏摺,白天累個半死。晚上要加班加點,看這些廢話連篇的奏摺就是在浪費她的時間。
這其實也就是一個習慣。像皇帝他們都已經習慣了,自然沒覺得什麼。可是溫婉卻不習慣,溫婉要的是辦事效率,一分鐘能辦完的事絕對不能拖到五分鐘。
就因為朝臣的習慣,像這樣明明兩個時辰能做完的事情,他們非得讓做六個時辰甚至更多。這點溫婉是忍無可忍的。
溫婉是不會去遷就大臣,讓自己加班加點累死累活的。皇帝沒問題,她可不干。若是她沒發言權。如以往一般她自然是保持沉默了,反正吃苦受罪的不是她了。這會事情壓在她頭上,就得按照她說的來。現在她是最大的,誰不聽她就擄了誰。
文臣不比武將,溫婉要改革,這些文臣肯定要打口水仗了,筆桿子可能犀利得如刀劍。更甚者要用祖制家法制約要挾。
這些皇帝可能怕,因為皇帝要做明君,不願意留下污點。溫婉可不怕。反正她也只是接替幾個月。又沒長久幹這樣。只要政務處理沒問題。其他的愛說什麼說什麼。惹火了她,摘了烏紗帽。眼不見耳不聞心為靜。就是朝臣有滿腹的牢騷,等皇帝舅舅回來朝皇帝舅舅發去。
夏香走過來,給溫婉捶肩膀。溫婉平復心情以後,無奈地又拿起了一本摺子看,看了一小半真的很想將摺子摔出去:「這群酸儒,沒得要累死人。」溫婉寧願看那些將領的大白話,也不想看這些文官言辭華麗的奏摺。都是閒給鬧得。
說完見著翎昸在邊上眨巴著眼睛看自己,笑著摸了一下翎昸的頭。將一本奏摺給翎昸:「看完以後告訴姑姑,這奏摺上面奏的是什麼事?」給夏香夏影他們看,不合適。但是給翎昸,溫婉表示無壓力。
翎昸愕然:「姑姑,這不大妥當吧……」
溫婉失笑:「只是讓你看,又不是讓你處理。有什麼不妥當的。以後白天聽他們說,晚上看奏摺。不懂的,攢起來,等我有時間就給你解釋。」
翎昸當下點頭:「好。」當下拿起溫婉遞給他的基本奏摺認真地看起來。看完溫婉給的所有奏摺以後,等溫婉空下來將裡面奏摺每一本的意思跟溫婉說了。
溫婉接過來迅速瀏覽了一下:「恩,很不錯。你自己慢慢琢磨若是要交給你,你該如何處理。等姑姑批閱後,你再看。對照一下。若是姑姑有不妥當的,你也可以提出來。」
溫婉這是給了翎昸確切的實踐經驗了。翎昸自然是萬分的珍惜。這樣的機會,真的千載難逢。
溫婉批閱完一本奏摺。不僅要蓋上玉璽,還蓋上自己的私人印鑑。這是溫婉防備萬一,特意要加上去的。
溫婉一直忙碌到亥時二刻,屋子裡還有一大半的奏摺。溫婉望著還在一邊看著奏摺的翎昸:「翎昸,回去睡覺。小孩子不能熬夜的。」溫婉打算再看一個時辰也去睡覺。她是決計不熬夜了。小孩子不能熬夜,女人更不能熬夜。熬夜很傷身的。
翎昸本來想說還可以等姑姑姑一起。但是看著溫婉不容置疑的神色,當下站起來,跟溫婉行了禮以後就回去睡覺了。經歷了這場的變故,翎昸非常清楚,姑姑的話不能忤逆。
溫婉吃了夜宵,休息了一下後繼續挑燈奮戰,這一奮戰就奮戰到了子時末(凌晨一點)。溫婉實在支撐不住了,連後院都懶得回,就在夏香收拾的廂房睡下了。
夏香看著溫婉疲憊的神情,取了香在屋子裡點燃,這香有助於睡眠。夏香輕輕地說道:「夏影姐姐,郡主這樣勞累,之前又那麼折騰,我擔心郡主的身體吃不住。」之前折騰那麼長時間,瘦了不少。這會又整天沒空暇的轉著,很容易生病的。
夏影沒說話。本心來說,她也不希望溫婉這麼勞累,但是沒辦法,這是溫婉要做的事情,別人也不可能給她分擔的。
夏香也知道這個理,她這麼說是有用意的:「夏影姐姐,郡主的性子你也知道,習慣用我們這樣用慣了的人。但是郡主現在的情勢,我們幾個人也忙不過來。夏影姐姐,是否找幾個人過來,這樣我們也能全心全意地照顧郡主了。」
夏影倒是點了頭。她今天是怕出狀況,不放心才一直跟在郡主身邊。其實外面還有一攤子的事需要她去處理。夏香是在照顧郡主,不過溫婉也吩咐她要照顧好翎昸的起居飲食;夏嫻之前有瓊嬤嬤幫忙還好些,現在瓊嬤嬤不在身邊,要管著溫婉的吃食也分身乏術。之前還勉強湊合,現在人來人往,他們三個人應付不過來。
夏影想著下後說道:「府里也調教出一批的人出來,你跟夏嫻去挑選幾個上來,到時候給朝臣斟茶送水;我會再從暗衛之中選出幾個得力的出來貼身伺候郡主。」溫婉是女的,肯定得挑選女的來伺候。
夏香這才點頭:「等人到了,我就在郡主身邊伺候著。」
夏影點頭:「這是自然。有你在,我也放心。」
當年溫婉就是差點中了花毒,先皇才將夏香給了溫婉。夏香不僅擅長香料,還擅長毒藥。她在身邊,外人是沒有機會下手。再有吃食這塊夏嫻掌管,都是最大限度保障溫婉的安全。也是因為他們幾個,溫婉才能安然過了這麼多年。rq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