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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百六十七:甦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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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,夢醒了。

溫婉開眼睛就看見守候在她身邊的皇帝。再轉了轉眼睛,白世年胡碴都出來了,眼睛布滿了血絲。兩個兒子也在邊上眼睛也都是血絲。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覺了。

溫婉手一動,就被皇帝察覺到了。一睜開眼睛,所有人都看著她。屋子裡所有人,都是萬分的欣喜。

明瑾的反應最是直接了。當下撲倒在溫婉身邊。邊抱著溫婉邊哭著說道:「娘,你終於醒了。娘,你嚇死我了。」這兩天,明瑾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回眼淚了。他很害怕,害怕聽到娘沒了的消息。這兩天一直在扛著。現在看到溫婉醒過來,終於忍不住了。

溫婉叫到兒子仿若生離死別過一回的神情。當下奇怪地問著皇帝:「皇帝舅舅,你們這是怎麼了?」說完這話,溫婉才擦察覺自己全身無力,軟綿綿的。

溫婉大驚:「我這是怎麼了?」嗯,溫婉想起來了,她當時心口痛,一下暈倒了。也就是說,她暈過去了,而且很可能是好幾天。

皇帝看到溫婉醒過來,皇帝的心也落了下來了。醒了就好,其他不說,只要醒了就成:「沒事,只是你當時受刺激過度暈倒了。現在醒來就沒事了。」

溫婉有些怪異。當年她中睡美人的時候,雖然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,但是身邊發生的事情她其實都知道的。可是現在,她卻什麼記憶都沒有了:「皇帝舅舅,我昏迷多長時間了。」

皇帝退開,讓葉太醫上。聽到溫婉的發問,說道:「三天了。你昏睡三天了。」

溫婉詫異了,這麼長時間。溫婉想了下後,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平向熙死亡的那一刻。溫婉只記得當時看著平向熙閉上眼睛那瞬間,她的心口好痛好痛,溫婉很確定這股疼痛是不屬於她的。而那股感受不受她所支配。也正因為這份心痛才讓自己暈過去的。溫婉都不敢去深想其中的東西。

葉太醫給溫婉診完脈,神色也輕鬆了:「郡主的脈象平穩,已經無大事了。」其實這種事情,只要醒過來基本就無事了。醒過來,也就證明邪氣散發出去了了。

皇帝聽到葉太醫說溫婉無事,面色鬆緩。孫公公趁機說道:「皇上,該回宮了。」

皇帝看著一側的白世年跟明睿與明瑾,再看著葉太醫。葉太醫很精乖:「皇上放心。郡主醒過來就無事了,不過要休養幾日。」這是在給皇帝保證了。

皇帝再安撫了溫婉兩句。溫婉無事,身邊有著丈夫兒子在身邊。他身體也撐不住,該要回宮歇息了。明天還有一堆的政務要處理呢!當下帶著人回宮了。

皇帝一離開臥房。白世年衝到溫婉身邊。摸著溫婉的臉頰,小聲地叫道:「溫婉,溫婉……」他擔心自己是出現了幻覺。等一眨眼,溫婉又睡在床上。

明瑾等皇帝走了,又想撲到溫婉身上。卻被夏瑤給拉住了。就是明睿也是拉著他的手,搖搖頭。

溫婉全身軟綿綿的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但是看著不成人樣的白世年,也不忍再多說什麼讓他擔心的話:「沒事,我好好的。你別擔心。」看著不成人樣的白世年。溫婉眼角算算的,眼淚忍不住落下來了。

白世年大急:「溫婉,你哪裡不舒服嗎?你不舒服告訴我,太醫,太醫……」白世年在這個時候覺得自己特別的沒用。

溫婉忙止了眼淚:「沒事,我沒事。就是有點餓了。三天都沒吃東西了。你讓他們給我熬碗白米粥過來。」三天沒吃東西的人,不餓才奇怪呢!所以。現在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

白米粥立即端上來了。

白世年接過來,一口一口的餵給溫婉吃。溫婉是真餓了,一會的功夫就喝了一碗。喝完以後歇息了一會,才有點力氣。看著一側一直都沒吭聲的明睿,還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明瑾。笑著說道:「明睿,明瑾,過來。」這次的事,應該是將兩個孩子給嚇著了。

明瑾拉著溫婉的手。眼淚又是撲哧撲哧地掉。邊哭邊哽咽道:「娘,你沒事就好了。娘,你嚇死我了。我還以為……」恩,不吉利的話,明瑾是再不敢多說了。

明睿看著明瑾哭得一塌糊塗的模樣。對此很無奈,明瑾開心也哭。不開心也哭,完全就是一淚包啊。

若是往常,白世年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定然是要開口呵斥的。只是現在,卻沒開口呵斥。只是摸著明瑾的頭。

溫婉笑著安撫了明瑾兩句,她精神有點短。當下對著明睿跟明瑾說道:「娘沒事,你們去休息吧!瞧著都成什麼樣子了。」溫婉也是知道兩孩子是擔心她,所以眼裡才滿是血絲。

明瑾哪裡願意走了,拉著溫婉的手道:「娘,要不,我就睡你旁邊。這樣我也能安心。」

白世年沒吭聲了。若是往常,他聽了這句話會直接將明瑾扔出去的。只是這次,他自己嚇得魂魄都沒了,兩個兒子也受到巨大的驚嚇。所以,白世年沒出言。

溫婉搖頭:「娘沒事。你若是不放心,就去旁邊的廂房裡睡。那離這裡也就幾步路遠。不放心就可以過來。」不是溫婉不想滿足兒子的要求,只是現在她還一頭霧水,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。

溫婉這是已經養成的習慣。這麼多年來,他一直都是有什麼事都自己解決的。已經沒有依賴過任何人。

明瑾不願意,明睿卻是拉著明瑾的手應道:「好,娘,我們去睡。」娘醒來沒事就好了。其他的,慢慢再談。

明瑾依依不捨地走出了屋子。夏瑤一揮手,屋子裡也沒其他的人了。就剩下兩口子了。

溫婉看著白世年邋,輕聲說道:「我沒事,你別擔心了。你先去吃點東西!」溫婉是知道叫白世年離開他也不會離開的。

白世年等著兒子都出去了,再沒其他人抱著溫婉,言語之中是慢慢的後悔與後怕:「溫婉,對不起,都是我的不是。若不是我讓你去平家。你就不會遭此罪了。」溫婉若是不去平府,就不會被衝撞,更不會中邪。都是他的錯,他的錯。

溫婉奇怪地問道:「出什麼事了?」從剛才眾人的態度,還有現在白世年的言語之中,溫婉就知道,事情恐怖比自己想的還複雜。

白世年卻是沒跟溫婉說這些事,省得溫婉聽了糟心:「溫婉。你當初不想去,我不該強迫你的。若是我沒強迫你去,你就不會昏迷。」

溫婉摸著白世年鬍子拉碴的臉:「傻瓜,這不能怪你。也跟你無關。你別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。」

白世年搖頭:「不是,都是我的不吃。若不是我堅持要你去平府,你就不會暈迷。溫婉,對不起。」他是真的後悔了,若是他不勸說,溫婉也不可能會去平府。也就不會遭此大罪了。

溫婉輕笑:「傻瓜,這誰能預料到的事呢!看你樣子,定然是沒吃沒睡了。讓他們送東西上來。今天就不嫌棄,讓他們送到臥房裡來。我看著你吃。」

白世年在溫婉的目視之下,吃了兩碗飯。吃完後,溫婉讓夏瑤將他趕去洗澡:「臭死了,不把自己弄乾淨就不要到我身邊來。」溫婉也覺得自己臭烘烘的,想著得洗洗,就算不能洗也得擦下。

白世年知道溫婉有點小潔癖。當下遵從了溫婉的決定,去了沐浴。溫婉等白世年走後。問著夏影道:「跟我說下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我昏迷了多少天,為什麼皇帝舅舅也一直守著我。」溫婉心裡早就積蓄了一堆的問題。只是問白世年,白世年又不說的。只有問夏影了。

夏影並沒有瞞著溫婉。當下將溫婉當時暈倒,送回郡主府,然後脈象詭異。最後從平府查出了詛咒溫婉的血娃娃。平家現在從頭到下,全部都關入了監獄之中。事無巨細,都給溫婉說了。

溫婉聽完低低說道:「原來是這樣。」那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又不是她的。若不然。很多年前就被咒死了,還用等現在。溫婉其實大致猜測到,心口突然來的疼痛應該是屬於原主的。雖然有點驚悚,但是除了這個解釋再無其他理由了。只是這種話是萬萬不能對別人說的。

夏影看著溫婉的氣色不錯,想了下後說道:「郡主,皇上這次是要拿平家開刀的。郡主。這件事我認為,郡主不該插手的。」平府如何,跟郡主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
溫婉看了一眼夏影,不明白為什麼夏影要特意跟她說這件事。

夏影眼中一片平靜:「郡主,平家對你做下的事,也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。郡主,仁善沒有錯,但是也得看人。平家的人,不值得你對他們仁善。」平家做下的事,該死。

別人會說平國公以及平家其他人都是無辜的。無辜嘛?夏影可不這麼認為。平家的人當初敢吞了公主的嫁妝,當時先皇就該治平家重罪。可是先皇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郡主後來受了那麼多次羞辱,平家的人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。若是他們真有心,平國公跟平家組長難道還真的制不住一個平向熙。只是他們都不想管,確切地說,是想用平向熙壓制住郡主罷了。便宜要得,出力不出,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。

以前沒機會就算了,現在得了這個機會。夏影是一定要整死他們的,將平家的人打入凡塵。讓他們也去過過三餐不飽的日子。

溫婉看著夏影:「這是你的意思,還是皇帝舅舅的意思?」溫婉是認為這只是夏影的意思。

夏影也不否認:「這是我的意思。但是皇上也有皇上的意思。皇上早就想奪了平國公府的爵位了。這次也是一個機會。」

溫婉看了一眼夏影:「平國公的爵位,是太祖皇帝下了丹書鐵卷,當著天下人的面承諾過,要與大齊朝共存亡。若是被奪爵,到時候皇帝舅舅這番行為定然要被史冊記錄在案的。你覺得可能嗎?」平家就算現在被奪爵,這個爵位遲早要還回去的。這是信譽問題。

夏影輕笑道:「郡主,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。皇上會有主張的。」皇帝要做一個千古明君,自然不會違背祖先的意思,落下話柄。至於究竟如何。夏影只是希望溫婉不要插手就是了。

溫婉聽了夏影這話,心裡有數了:「成。平家的事,我不插手了。不過夢瀾幾個孩子,不要讓他們捲入進去。」

夏影自然不反對:「這自然。不管其他,單就福哥兒是公主的孫子,以後要給公主上香,就不能讓福哥兒有事。」福哥兒都沒事,夢瀾三姐妹更不會有事了。

溫婉點頭:「好。」其他的是死是活。隨他們去吧。平家當年能做出那樣的事,其實早該得到教訓了。

夏影想了下後說道:「郡主,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你是為了全孝道,結果卻反而中邪了。郡主。是否可以吩咐下去,讓平尚麒好好地安葬平向熙吧!不管如何,做戲做全套。」郡主為了不被人拿著不孝的把柄,這些年為此忍氣吞聲。到現在,算是全了最後的體面。以後,再無人能拿著平向熙作繭了。

溫婉想了下後說道:「娘省錢那麼愛平向熙。平向熙這麼多年也懺悔了,讓他們夫妻合葬吧!」不管如何,福徽公主是用生命在愛著平向熙。夫妻同穴,定然是福徽公主的願望。

至於平家其他人。溫婉就沒那麼多的精力去管了:「平家的人,應該罪不至死吧?」皇帝只要不是全都殺了,她就不會再去過問。

夏影搖頭:「不會。我已經說了,郡主體質特殊,不能多造殺孽,所以皇上是不會殺了平家的人。郡主但請放心。」郡主不知道,並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一樣。可以不在乎權勢地位與銀錢的。郡主一直認為人命很重要,卻不知道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跌入底層,是比死還難受,還痛苦的。

溫婉當下也就將這件事丟開了。

溫婉有些累,剛想開口讓夏影出去,她要好好歇會。就聽見夏影說道:「郡主,皇上已經答應等你醒過來,你若是想出去外面遊玩會成全你的。所以。郡主趕緊將身體養好,到時候就可以出去外面遊玩了。」夏影在溫婉身邊二十多年,對溫婉的心思還是很清楚的。這也是夏影為什麼能在溫婉昏迷之時,給皇帝討要的福利。錯過了這個機會,以後再難有機會了。

溫婉眼睛一亮:「真的?皇帝舅舅真什麼說?」來到這個世上二十多年,一直都被困在京城。出不了京城半步。若是能出去,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的。

夏影笑著說道:「這還能有假。皇上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說的。不會食言的。現在就等著郡主身體好了,到時候去哪裡遊玩,郡主自己挑選。」

溫婉撇嘴:「最多也就多放一點假了。也不可能真放任我不管的。」皇帝最多也就讓他能離開京城,但是決計不能離得太遠了。她還想四處走走呢。不過溫婉也是很放得開的人,雖然不是最完美的的,但這也是一個開頭。挺好的。

夏影看著溫婉聽到這個消息,神色果然好了。難得面上也浮現出笑容出來了。

溫婉說完以後,又覺得不對勁了:「皇帝舅舅為什麼好好的,突然會同意讓我出去外面轉轉呢?」這是一個疑點。

夏影也沒隱瞞溫婉,也不需要隱瞞:「郡主,是我提議的。我知道郡主一直想要出京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這次一次難得的機會,皇上答應了郡主,就一定不會反悔。」她能做得,就這麼多。

溫婉對著夏影,笑著點頭道:「難為你了。」在那樣的環境之下,夏影還能藉機向皇帝舅舅索取假期。可見她是相信自己能醒過來。

夏影面色平靜:「恩,我相信郡主一定會醒過來的。」那麼艱難的環境都醒過來。沒道理現在過得這麼好,還捨得離開。

兩人正說著話,白世年清洗乾淨回來了。夏影退了出去。溫婉微微嘆氣,夏影其實對白世年一直都有微詞。這些年夏影已經收斂了許多,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氣,怕是連面子功夫都不顧念上了。看來,找個機會好好跟夏影談談這個事。

白世年將弄得乾乾淨淨,香噴噴的。上床摸著溫婉的臉頰:「還好嘛?還有沒有不舒服?」

溫婉笑著說道:「沒有,很好。剛才夏影跟我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。這幾天讓你受苦了。」想當年他聽到白世年名垂一線的時候,一下就垮了。要不是有兒子需要她照顧。溫婉知道自己支撐不住的。

白世年為之前的事到現在還後悔不及:「溫婉,我以後再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做的事。我以後,都聽你的。」

溫婉失笑:「你什麼都聽我的,那不真誠了老婆奴了。我才不要呢,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。家裡的事,商量著來就是了。」白世年身上有很多的毛病,同樣,她身上也有很多的毛病。人不可能十全十美。夫妻也都是需要磨合才能圓的。

白世年搖頭:「以後都聽你的。」

溫婉也不跟白世年爭辯:「這些以後再說。你都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,再不睡我怕你支撐不住。這個家還要靠你呢,你可不能倒下去。睡吧,我沒事了。我就在邊上守著你。」

白世年搖頭。這次是真的將他嚇壞了。雖然知道溫婉現在沒事,但是他還是害怕睡著以後,再醒過來就見不上溫婉了。

溫婉想了下後說道:「老公,你知道人強大的是什麼嗎?」

白世年想了下後沒回答,看著溫婉。

溫婉已經恢復了不少。當下握著白世年的手:「人最強大的不是武功,也不是權勢財富,而是意志。人往往能憑藉意志,創造出很多的奇蹟。我曾經幾次徘徊在死亡的邊緣,最後都安然度過。靠的就是意志。因為我不想死,我想好好地活著。當初那麼艱難的環境我都要活下來,現在這麼美好的生活我怎麼捨得放棄。老公,你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。我吃了那麼多苦才等來了今天。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哪裡捨得走了。放心,我答應過你要跟你白頭到老,就不會食言。我可是大齊朝第一信守承諾的人。」

白世年在溫婉的額頭親一下:「溫婉。你說得對。人最強大的是意志,他往往能創造出奇蹟。」當年他在海口,九死一生,憑藉的就是不願意死的那股勁。後來在邊城差點也死了,他當時也是憑藉著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撐過來的。所以,溫婉的話,他很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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