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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6章 謝楓發怒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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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氏正命江嬸帶著侍女們清掃屋子,自己則在裡間屋子裡翻找著私房錢。

幾次替謝詢還錢,她已沒有多少剩餘了,這次還是得罪了崔府尹,也不知花上銀子能不能夠將小兒子救出來。

謝誠看到安氏臉上紅腫的一片和散亂的髮髻時,驚異的問道,「娘,你這是怎麼回事,誰打你了?」

安氏冷哼了一聲,氣得咬牙說道,「還有誰,還不是你那無情的父親!你弟弟關進了順天府,你爹爹怪娘沒有管教好你弟弟,大發脾氣的打了娘。」

「阿詢怎麼會爬進順天府的後院裡去了?他雖然好色,但沒有那種膽子吧?」謝誠擰眉沉思。

「這事兒只有見到他再說。眼下的問題是,娘手裡頭沒有銀子了,怎麼救你弟弟?」安氏煩躁的將箱子蓋關了,眼中戾色一閃,「要不是夏玉言那個賤人,你娘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,我不會放過她的!」

謝誠這時卻忽然一笑。

他將屋裡幾個整理屋子的侍女趕了出去,拉著安氏坐下說道,「娘,兒子有個想法同你商議。只要這事兒一成,什麼金山銀山,什麼榮譽地位,統統都來了。」

見謝誠一臉喜色,安氏的好奇心一時挑起,忙問道,「什麼事?」

「娘,兒子已經二十歲了,但是還沒有娶妻,也只有兩個通房。趙家小姐到了新年後,已是十七歲了,她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。

老夫人不是一直再給她找婆家嗎?娘不如去求老夫人,將她嫁給兒子,這又是親上加親,她的寶貝外孫女又嫁得不遠,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?」

安氏聽完謝誠的分析,喜得整張臉的神色都亮了。

她點了點頭,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說道,「誠兒,你這主意不錯,娘怎麼就沒有想到?還總是到外府里給你物色妻子。

趙玉娥有三年孝期,三年過完也只是十九歲,年紀也不是很大,況且,她的性格也讓娘放心。她是老夫人的親外孫女,只要你娶了她,陪嫁自然不會少。

更重要的一點是,娶了她之後,你會得到老夫人的支持,謝家長公子的頭銜,到時候就一定是你的了!什麼謝楓什麼阿貓阿狗,都會被老夫人忽視過去!」

謝誠也跟著身心飄呼起來,「娘,這事兒,兒子出面不好,還是娘同老夫人找個時機說道說道。」

……

順天府的地牢里,崔府尹擼起袖子狠狠地用腳在踹著謝詢,「不想活了是不是?膽子肥了是不是?哼!老子打不死你!」

一旁的衙役忙著搬來凳子討好他,「大人,這等事兒,何必您親自動手呢?自有屬下們動手。」

「給本府狠狠的揍他!只要不弄死了,隨便你們怎麼揍!」

崔府尹氣得一臉鐵青,這個該死的混帳東西居然敢爬到他夫人的床上,玩他的女人?不好好收拾他,不出這口惡氣,他今後就得被人恥笑!

敢給他戴綠帽子?不將謝詢抽筋剝皮,難解心頭之恨!

衙役們自然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,得了頂頭上司的發話,哪有不出力的?使拳的,動手的,輪流著上場。

打得謝詢嗷嗷叫。

謝詢從進了牢里後,就一直被打得鼻青臉腫,沒有從地上爬起來過,他心中更是恨得咬牙。

他在別院時,是被顧非墨打了一頓,當時有謝雲曦在場。

醒來後,發現在一個溢著香氣的床上,床上有個柔若無骨的女人,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女人就坐在他的身上了。

因為日子太無聊,他在別院裡時就吃了藥正在與人春風一度,體內的藥性還沒有完全散,被床上那女人一勾,火又上來了。

渾然不管是哪裡,與那女人拭弄起來。

正玩得性起,卻不料被人當頭一棍敲暈,再醒來,竟然到了牢里。

也不升堂,衙役們隔上半個時辰就來對他毒打一番。

前思後想一遍,他這是被人算計了,除了那個死妮子謝雲曦不會有誰!

他真後悔沒在她小的時候將她摁在泥水坑裡淹死。

居然夥同顧非墨欺負親哥哥!哼,只要他出了這個牢里,他一定會對她以牙還牙!

等著瞧吧!死丫頭!

地牢里正打得鬼哭狼嚎,有小衙役走到崔府尹面前來傳話,「西山軍營的總兵大人顧非墨與東城門兵馬指揮司的副使謝楓,要求見大人。」

崔府尹捏著鬍鬚,小眼珠子轉了轉,吸著口氣道,「這大年初一的日子,這兩位來幹什麼?本府平時可沒有同他們打過交道。這事兒可有點兒奇怪。」

站在一旁的捕頭劉松說道,「大人,這二人來不奇怪,據屬下得來的消息,東城門副指揮使謝楓,昨天被謝老夫人請到府里赴宴,但是謝詢的哥哥謝誠居然帶了幾十人當著謝氏一二千人的面,當場給人難堪。

而謝楓又是顧家管事的養子,顧總兵與謝楓前來,八成是來報昨日羞辱一仇的。大人,顧總兵又是貴妃娘娘的親弟弟,您可不能怠慢,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了謝詢,正好可以討好顧總兵。」

劉松上回到東平侯府里抓拿安強,被安強的母親狠打了一頓,這才剛剛養好,雖然安強被抓,但他心頭仍是堵著口氣,謝詢是安強的表弟,他便將心中的怒氣往謝詢身上撒。

崔府尹的眼睛一亮,雙手往大腿上一拍,喜道,「劉松,你分析得太對了,只要本府將謝詢收拾了,謝楓就會高興,顧總兵也會覺得本府賣了他一個面子。

顧總兵高興了,貴妃也高興了,本府的官路也就亨通了。走,先到外面去會會他們,問問他們的意思,怎麼收拾這個謝詢才會讓他們更高興。」

順天府衙的後堂里,謝楓一臉冷俊的坐在椅內,薄唇緊抿一言不發。

顧非墨背著手緩步走到他的面前,伸出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,微微笑道,「師兄,我幫你收拾了這個謝詢,替你出了昨日在謝府受的氣,下次你見了謝三小姐也替我說說好話怎麼樣?你們都是姓謝的,碰了面好說話。」

謝楓舉起手裡的劍鞘將顧非貴的手推開,斜睨著他道,「關於謝三小姐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說完。」

顧非墨來了精神,喜道,「哪個問題?」

謝楓的臉色黑如濃墨,扯著唇冷笑說道,「就是你說的將謝三小姐扔到樹上掛著的事情,然後呢……,那樹有多高,她又是怎麼下來的?她有沒有嚇著?」

顧非墨傻眼了。那小女人是怎麼下來的?第二天段奕那廝在墨園裡,難不成是他救下來的?

這事兒可有點……

顧非墨現在的腸子都毀青了,他做惡,人家英雄救了美,現要他哪怕做得再多,都於事無補了。

「快說,她有沒有嚇著?」謝楓的臉色越來越黑,大有顧非墨說得不好聽會扭斷他脖子的架勢。

顧非墨輕咳一聲,臉上堆著笑訕訕說道,「呃,其實……呃,師兄,咱們換個話題好不好?這個不重要可以忽略的,她現在不是很好嗎?

我其實想問你,謝三小姐的母親,也就是謝二夫人這個人怎麼樣?喜歡什麼東西?我一會兒去給她拜年好不好?我一個人去,擔心她不見我,不知你有沒有空陪我一起去怎麼樣?」

「本人沒空!還有,謝二夫人什麼也不喜歡!」

謝楓冷著臉,還想討好曦兒的家人?晚了!但他的眼珠又轉了轉,心生一計,說道,「不過,如果你幫我做好了這件事,我可以告訴你,謝二夫人不喜歡什麼。到時候,你也可以避開這個。」

「當真?師兄,你果真是我的親師兄,胳膊肘子沒有朝外拐!」顧非墨聽後心中大喜。

這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,先討好了曦曦的家人,曦曦的問題就不難了。

「當真。」謝楓點了點頭。

顧非墨高興的說道,「你說吧,除了摘天上的星星月亮,哪件事不是本公子手到擒來?」

謝楓看著顧非墨的得意神色,唇角悄悄的彎了彎,招手叫過他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然後,顧非墨的眉毛一揚,嘿嘿的冷笑幾聲,「師兄,你的主意果真好,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呢?呵,呵呵呵——,你知道嗎?我昨天聽到謝三小姐說這個謝詢以前總是欺負她,就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頓。你知道他是怎麼欺負謝三小姐的嗎?」

「怎麼欺負的?」謝楓的眼裡厲色畢露,咬牙問道。

「怎麼欺負?哼!這個謝詢還真不是個東西,雖說不是一個娘生的,但也是一個爹生的吧?再說謝三小姐還是個妹妹,惹著他什麼事了?

將來也分不了他的家產,那小子居然天天將謝三小姐的頭髮抓起來拖拽著當猴耍!哼,小爺我當時就給了他兩腳!真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,欺負一個弱女孩,算什麼東西?」

「嘭!」謝楓怒得將面前的一張桌子給拍碎了。

他黑著臉一言不發的大步朝順天府的地牢里走去。人還沒出正廳,正好迎面遇上了崔府尹等人。

崔府尹一見謝楓臉上恨不得殺人的表情,想到剛才劉松說的話,還果真如此,便笑著拉著謝楓的胳膊說道,「謝老弟,知道你昨天在謝府受了氣,本府與顧公子交好,這口氣會幫你出的。」

謝楓眉梢一揚,對顧非墨使了一個眼色。

顧非墨心理神會,施施然彈彈袍子上的灰,走過來拍著崔府尹的肩頭道,「崔大人,本公子理解你的心情,任何人遇到這種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小子都恨不得吃了他的肉,喝了他的血。」

崔府尹被人又揭了傷口,一口惡氣又堵在心口,氣得一臉鐵青。

顧非墨拍拍他的肩頭,說道,「本公子有個主意,既可以讓你出口氣,又不會讓你被謝尚書嫉恨。也不會讓謝詢嫉恨。」

說著,他在崔府尹耳小聲的說了幾句。

崔府尹狐疑的看了一眼顧非墨,他也很想狠狠的收拾一頓謝詢,但爬他老婆的床也不是什麼大罪不能狠狠的收拾謝詢。

他現在將謝詢關起來,也只是用了一個進府偷盜的罪名,最嚴重的也頂多就關上三五個月,因此心中有氣只得時不時去揍一頓,偏偏又不敢打死了。

萬一收拾狠了,謝錦昆比他品階高,身後還有謝府,他得斟酌著行事,所以心裡一直有口氣堵著他,讓他上火。

顧非墨收拾謝詢,可就不怕得罪了,所以對顧非墨說出點子他不敢太接受,他可沒法與顧非墨比。

顧非墨知道他的顧及,按著剛才謝楓說的指示,他笑嘻嘻的說道,「大人可真老實,你在地牢里放一把火,讓他謝詢逃出去,再半路上將他抓了,再將他弄到哪裡去,還不是您信手拈來的小事?

就算謝尚書找你要人,你便來個死不認帳,說是半路上他被仇家抓了,至於是哪個仇家,讓他們謝家找去!」

崔府尹眼睛一亮喜得拉著顧非墨道,「顧公子,妙計,妙計啊!如此,果真出了我心頭的一口惡氣了。」他招手叫來劉松,「過來,聽本府的吩咐,你們現在就——」

……

謝詢被打得暈呼呼的趴在地上,這時,牢房裡卻突然冒起煙來,緊接著有人喊道,「不好了,失火了,大家快逃啊。」

謝詢嚇得跳起來,幾步就跳到牢門邊上,拉了拉,欣喜的地發現牢房門沒有關牢。

趁著牢里煙霧四起和人們四散逃奔的機會,謝詢一口氣跑到了牢房外面。

牢房外面也是混亂成一片,誰也不管誰,救火的,逃命的,各自忙著各自的。

謝詢趁著亂又跑到了衙門外,他不敢走大道,專門鑽了小巷子走。

總算是到了謝府的後門處,他喘著氣喊著,「我是三少爺,快叫大夫人出來。」

因為他被老夫人趕出了府,不敢進正門,只得讓人去找他娘出來,再想辦法到哪裡躲幾天。

守門的兩個小僕認得他。

「呀,真的是三少爺呢,您等會兒,小的這就去找大夫人來。」

一個小僕飛快的跑進了府里去了。

另一個小僕上前兩步正要同他說話,誰知這時,突然從另一條巷子裡竄出幾個黑衣人來,將他仆倒在地上,然後塞了塊布到他的嘴裡。

又將一個布袋子套在謝詢的頭上,幾個人扛了就跑。

事情發生得太快,等小僕反應過來,人已不見了,他追了兩步沒追上,只得飛快的回府里去通知安氏。

安氏翻箱倒櫃的尋了些銀子,又不顧二女兒謝雲容的哭鬧,從她屋裡搜了些的首飾出來。

她卷包了正要到順天府里看謝詢,卻聽一個小僕說謝詢已經跑出來了,正在府門的後門處等著她。

安氏欣喜著往後門處而來,誰知人還沒到門那兒呢,又聽另一個小僕驚驚慌慌跑來說謝詢在門口被人綁架了。

她的頭嗡的一聲炸了,這真是一出跟著一出。

被綁架,報了案順天府的崔府尹也不會受理的,恨不得打死他哪裡會去幫著尋謝詢?

讓老夫人出面?更不可能!

謝詢上回偷了她的財物,沒將他打死只是趕出族去已是對他客氣了,再說,這大過年的找老夫人幫忙,老夫人心煩了也不會管。

安氏急火攻心,一口血噴出來,只覺得天旋地轉,人往地上栽去。

江嬸嚇了一大跳,「大夫人,大夫人你別慌啊,咱們去找二公子。」

……

謝詢被人帶到了萬春樓,萬春樓有專門服侍特殊人愛好的小倌倌。

顧非墨與謝楓坐在小廳里,老鴇一見二人氣度不凡,馬上笑臉相迎。

又見謝楓的臉上一片殺氣騰騰,老鴇嚇得小心的說道,「二位公子不知找奴家什麼事?」

顧非墨一指地上的一個袋子,「送一個接客的給你們,免費的,但是如果你們讓他跑了,小爺我就拆了你們的萬春樓!」

「不敢,不敢,奴家會安排他接客的。」

……

謝錦昆這兩日心情不好,大年初一聽到三兒子惹著了崔府尹,差點沒將他氣得吐血,直罵謝詢是個敗家子。

正在氣悶時,顧非墨送來貼子,說要邀請他去萬春樓吃酒,陪同的還有崔府尹,說是想做個和事佬,讓兩人誤會解除。

顧非墨相約,謝錦昆怎敢不去,坐了轎子就到了萬春樓。

「兩位大人請坐,本公子今天請二位吃酒,一為做個和事佬,另外就是因為萬春樓里來了一個漂亮的小倌倌,請您二位賞玩賞玩。」

崔府尹看向謝錦昆得意的一笑,嘿嘿嘿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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