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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8章 段輕塵,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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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輕塵一改近些日子的病體模樣,恢復了之前的溫文爾雅的笑容。

墨色斗篷帽檐下,他的一雙眸子深遂如井,粉色薄唇微微揚起。

雖然穿著一身詭異的黑色斗篷,但,他給人的感覺依舊是那個清貴溫和的儒雅公子。

只是,他的話讓她心中生起幾分排斥。

這個人是南詔國師?

她忽然想起段奕那天說的話,有個南詔國師一直在尋找雅夫人的家人。

而且,還救走了假貴妃西寧月。

「原來,你就是那個西寧月的同夥?你果然藏得深!西寧月殺我親人,我同你,那就是勢不兩立!」

雲曦眸色頓時一沉,袖中的銀鏈「唰」地一抖,飛快地朝他的臉上捲去。

但他的動作更快,身影忽然一晃,讓開了她的襲擊。

她不敢大意,腳步加快,手中的鏈子也加快了速度。

一直在尋找仇人,誰知仇人就在附近。

這個人,藏得可真深!

但段輕塵的動作更快,雲曦漸漸感到吃力。

她吃了一驚,腳步悄悄往院牆邊靠攏。

「你難道不知道?來得容易去得難嗎?進了這座院子,可就走不了了。」他依舊淺淺含笑,手中的招式將她困住。

他的表情看不出惡意,但說的話語仍讓她周身感到一陣寒意。

他處心積慮地,將她一步一步,騙來這座院子!

雲曦手中的鏈子晃了一晃,同時腳尖一點向院牆上躍去。

但他比她更快,伸手一撈,將她的手腕鉗住,拽了回來。

「放開我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雲曦試著去掙脫他的鉗制。

他拖著她朝前走,沒有回頭。

聲音依舊溫和地說道,「你反抗也沒有用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你若想活命,就得配合我。」

她的確沒法掙脫開。

他的手勁這麼大,卻為什麼感覺不到普通武者的那種氣息呢?

難道,他不會內力?

或者是,武功到了那種超凡的境界?

雲曦挑眉,冷冷地看著他,「你將睿世子殺了,冒充他?」

「不是。」

她微微眯眼。

「我出生後就被人送入睿王府。我是段輕塵。」

「你怎麼又是南詔國師?」

「身份的使然。這些,你也是。」

她吸了一口涼氣,「那你究竟想幹什麼?還有,我的未婚夫是段奕,怎麼可能是你?」

「段奕與你的婚約,是今年才定的。而你,從出生就與我捆在一起。你生,由我,你死,由我!」

她的心頓時一沉。

她的身上,究竟有多少她未知的事情?

「什麼意思?」雲曦眯起眸子看著他,神色清冷。

「說來,話就有些長了,你知道就好。你想活著,想段奕活著,就得乖乖地聽著我的話!」

他拽著她的手腕,朝宅子內院走。

一直走到那個種著滿園茉莉的小院。

段輕塵將她帶到她上次進來換衣的屋子。

屋中沒有點燭火。

但卻在桌上,梳妝檯上,床踏邊,各放著幾隻碩大的夜明珠。

「今晚,你就在這裡歇息著。」他鬆開了她的手腕,「若有什麼需要,將床榻旁小几上的墨色玉石左右各轉三下,可以叫來我,我在隔壁的屋子。」

他朝她微微一額首,轉身朝外走去。

「段輕塵!」雲曦喊道。

他轉過身來,神色溫和說道,「有什麼話明天再說,現在已經很晚了。這座宅子四處是機關,你出不去,而且,這間屋子防火隔音,你想燃火呼救,都是行不通的。」

雲曦冷冷的看著他,「……」

「而夏宅,原本是我的宅子,無論你們怎麼修繕,那裡面的機關依舊在,如果你不配合我,我可以隨時毀壞那所宅子,以及宅子的人。」

「段輕塵——」雲曦咬著牙,感到生生的無力感。

夏宅的宅子,她在謝府住了近六年,從不見有人進去,原來是他的私產。

段輕塵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話,隨手關了門。

雲曦怔在當地,她不僅被困住,段輕塵居然還拿她的家人威脅她!

她盯著那門許久沒動一下身子。

段輕塵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?

從出生就在睿王府?是南詔國人的陰謀?

段奕跟南詔國人是死對頭,連他也瞞住了?

段輕塵將她囚禁在這裡,又想幹什麼?

房間裡的擺設,同之前見到的一樣。

只是,燭火改為了夜明珠,其他的,連梳子的擺放位置都同以前一樣。

他說他等她許久了,那麼,這間屋子根本就不是段輕暖的,而是為囚禁她準備的!

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。

還是朝床榻邊走去。

果然,小几上有顆手心大小的墨玉石。

她左右各轉了三下,片刻後,門開了。

段輕塵站在門口,沒有穿那身詭異的斗篷,而是只著了一身天青色家常長衫。

他溫和說道,「曦小姐,怎麼還沒睡?快四更天了。」

「你以為,我會睡得著?」雲曦朝他走近幾步,「有些話,想問你。」

「你只能問一個問題,其他的,我以後會告訴你。」

雲曦眸色一沉,冷聲問道,「你與我的幾次相遇,是不是有意的?」

「對,是有意的。」他很坦然地點了點頭。

果然!

她猜的沒錯!

段奕接近她,是為了找她。

顧非墨純粹是朋友間交往,而且是謝楓的師弟。

只有這人看不出目的。

但真相卻是目的明確!

「第一次,我被謝錦昆關進了祠堂的那一天,段奕喜歡我去救我,顧非墨是我朋友去救我。安昌是謝府的親戚去救我。只有你,非親非故的,卻跑到謝府,說什麼是想看顧非墨與段奕打架,謊話扯得實在是太牽強。以你的性格,怎麼可能喜歡看熱鬧?」

段輕塵目光溫和地看著她,「……」

「第二次,我從青州回京,你在一座小鎮上忽然出現,是不是故意在那裡等我?你身為南詔國國師會迷路可是個天大的笑話!請我吃飯也是為了博我的好感!」

「……」

「第三次,在大街上與我偶遇,是不是刻意的?」

「……」

「第四次,假貴妃西寧月被圍剿的那一天早上,我帶著幾輛馬車出城,在城門口遇見了你,原本是上朝的時間,你卻出現在了城郊,是不是有意的?而且,你救走了西寧月!」

「……」

「第五次,我與段奕的賜婚聖旨頒下後,你故意在我面前掉下一副畫卷,說畫上是你的未婚妻,故意引起我的好奇,也是有意的?」

「……」

「而後,你在我面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,包括送了喬遷禮到我家,『好心』的救了被太子糾纏的我,帶我來這裡換衣?」

「……」

「裝病,博我的同情,讓我生起關心之心,最後將我引到你這裡來,再囚禁起來?」

「……」

「一步一步,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有目的的,是將我引來這裡?」

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,「是的,你說的沒錯。」

「為什麼?你究竟想幹什麼?你跟那西寧月又是什麼關係?」

「以後會告訴你。今天,你的問題問完了。」他看了她一眼,沒再理會她,伸手關了門。

屋中又陷入了寂靜。

雲曦擰眉,她的生由他,死由他?什麼意思?

以他的武功,他可以隨時抓她!他犯得著費這麼大的周折來抓她嗎?

這時,她隱約聽到了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
「睿世子,我家小姐是不是來了你家?」青衣的聲音。

「沒有,這麼晚了,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會來我這裡?你不要亂說話,這可會壞了她的名聲,咳——咳咳——」

他又在裝病。

青衣又道,「不可能啊,我只是去端了杯茶水,她就沒了蹤影,我家的護衛,說她出了宅子。而且,在你家的院牆上發現了一片紫色的緞帶,正是她衣衫上的。」

雲曦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衫,果然,披風上的一角縫成紫牡丹的緞帶,掉了一根。

青衣真是細心,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這裡來。

「僅憑藉一根緞帶能說明什麼?也許是風吹來的呢?」

「睿世子,能否容在下在世子的院中找一找我們小姐?」這是朱雀的聲音。

「請隨意。」段輕塵道。

青衣與朱雀一起說道,「叨擾了。」

腳步聲散開來,這是開始尋找了。

雲曦走到門邊去拉門,拉不動。

又伸手砸門,聲音很大,但砸了很久,明明外面有青衣與朱雀的說話聲,但卻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。

又過了一會兒,青衣與朱雀道,「我家小姐果真不在這裡,打攪睿世子了。」

「不妨事。」段輕塵說道。

隨後,兩人的腳步聲也消失了。

這間屋子,真的是隔音?

雲曦的心一沉,在床邊坐下來。

看來,只好等到明天再說,段輕塵總不會一直將她關在這間屋子裡。

……

青衣與朱雀走出了段輕塵的別院。

院門在他們身後關上。

兩人走到夏宅的大門前。

門前站著青龍白虎與玄武,還有雲曦的另外幾個侍女,青裳幾人。

青龍提著個大燈籠,焦急的看著他們。

青衣快步走上前,「青裳,小姐回園子了沒有?」

青裳搖搖頭,「沒有,你們找到她沒有?」

青衣抿了抿唇,搖搖頭。

青裳急道,「那她會去哪裡?」

青衣扭頭看向朱雀,「朱雀,你真的看見小姐進了那所宅子?」

「你去端茶水後,我看見她身影一晃便不見了,方向正是段輕塵家的別院。而那牆角上又有她衣衫上掉的緞帶,一定是進了段輕塵家的宅子。」

「可是,為什麼沒有人啊?那宅子只有一間院子,我里外都翻找了好幾遍,也喊了小姐,可還是不見人啊,小姐的聽力過人,不可能聽不到。」

朱雀擰著眉,「難道,真的像那段輕塵說的那樣,那根緞帶,是被風吹過去的?」

青衣在原地轉著圈,「怎麼辦?王爺知道小姐不見了,還不得殺了奴婢?」

吟霜與吟雪怒道,「青衣,你是怎麼看人的?就這麼會兒時間,小姐就不見了?」

白虎手一揮,「行了,別吵了,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。」

朱雀說道,「王爺肯定會發火,那也得告訴他!小姐失蹤不是小事!青衣,你去奕王府通知王爺!我去通知閣主,白虎,你去通知楓公子。」

青衣咬了咬牙,「好!」

白虎點頭,「知道了。」

幾人分工行事。

白虎轉身朝內院走去,才過照壁,便見謝楓也朝這裡走來。

「公子。」眾人忙迎上去。

謝楓蹙著眉,清冷的目光朝幾人的臉上掃去,「怎麼回事?你們幾個半夜三更的在做什麼?」

青龍與白虎對視一眼,小心地說道,「小姐……小姐不見了。」

「什麼?」謝楓眸光一沉,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
「半個時辰前。」青龍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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