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3章 害人的東西物歸原主(1/2)
董文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安昌心內大驚,白色「唰」的一片死白,「奕…奕親王……」
雲曦的臉上不敢有太多的驚駭,但內心還是震撼的。
他不要她試毒,他來試毒!
雲曦飛快地扶起段奕,段奕的手一松,那壇酒掉在了地上。
嘩啦——
摔碎了!
酒水四濺。
「你們說這酒水有毒,為什麼本王沒死?」段奕的眉梢揚了揚,說道,「侯爺是在別的地方中了毒吧,恰好在這裡毒發了?」
然後,他清冷的目光朝屋中的眾人臉上掃去,最後落在了昏迷的東平侯的臉上。
「沒有毒?」一屋子的人都吃了一驚。
「王爺,您真的沒事?」安老夫人與安家的兩個族老都齊齊看向段奕。
「你們說呢?」段奕似笑非笑。
雲曦握著他的手,抬頭看向他,一臉的擔憂。
段奕搖搖頭,伸手撫向她的已割開過血口的左手。
雲曦的心中這才恍然大悟。
剛才,段奕給她包傷口的時候,吸過她手掌上殘留的血。
而她的掌心血可以解毒!
段奕又將酒罈摔碎了,那麼說,這酒真的是有毒的,是用來嫁禍安昌的!
安昌卻是一臉的疑惑。
這時,大夫被請來了。
大夫給東平侯施著針,半晌都擰著眉。
雲曦的眸色動了動,大夫這是看不出來?
董文說道,「姑父與二表弟一起吃飯,不是酒的問題,應該也是吃了別的東西中了毒,表弟,你實話實說,你是怎麼害姑父的?」
屋中的眾人都看安昌。
安昌的臉漲得通紅,「不是我!」
雲曦笑了一聲,說道,「董公子,你一口咬定是安二公子毒倒了侯爺,你的證據呢?你剛才說酒有毒,可王爺喝了卻沒毒,現在又說是吃了別的東西,那麼就應該是酒菜了。但這些酒菜都是有動過筷子,顯然安二公子與侯爺都吃了,要說中毒……有些食物吃了也能讓人昏迷。」
「侯爺不能吃蠶豆。」安夫人忽然說道。
「對對對,有的人吃了蠶豆會昏迷,請容老夫再施針。」
反正酒罈已破,大夫愛怎麼說就怎麼說。
董文的臉上由白轉為黑。
安老夫人看著這一屋子的凌亂,嘆了口氣,對安夫人道,「既然不是阿昌害的侯爺,媳婦,先安排人送侯爺回府看病,你也受了傷,都回吧。」
安夫人看了一眼安老夫人,沒說話。
安昌已走到外間找來幾個僕人抬走東平侯。
現在看來,安家的事,已經沒有懸念了。
只是,今天布局的人是誰?
「安小姐,多謝今日相邀請。」雲曦走向安靈兒,額首一笑,只是笑容沒有溫度,看著讓人渾身發冷。
安靈兒的身子哆嗦了一下,不敢與她對視目光。「不……不客氣,我家裡今天出了點意外,招待不周,還請原諒。」
她說著話時一直低著頭,說完又飛快地跑開了。
果然心中有鬼。
雲曦心中冷笑。
但,這安靈兒看都不敢看她,哪有膽子害人?
一定不是她,只怕背後還有人。
……
段奕帶著雲曦回到馬車上。
雲曦偷偷的解開手上的帕子。
趁著段奕正在車外與青一吩咐事情,她飛快地劃開了手心,自己吸了一口血,然後又重新包上。
段奕進了馬車,人還未坐穩,雲曦便伸手將他拉過去,俯身吻下,將血渡入到他的口內。
他一怔,旋即抓起她的手腕怒道,「你怎麼又割開了手掌?」
語氣又怒又無奈。
雲曦眨著眼,「段奕,那酒,我真的懷疑有毒。若有毒……我的血,是可以解毒的。」
她的唇瓣上還殘留著一滴血,這模樣,帶著妖嬈的美。
段奕暗自嘆了口氣,將她拉進懷裡,輕輕的吻上她的唇,舔去那一滴血。
「再割手掌,本王得行夫綱了!」他黑沉著臉。
……
安家出了事,很快,一起出來的幾個小姐都知道了消息,遊玩的興致再沒有了。
幾個人一起到樓下坐馬車回府。
雲曦從段奕的馬車裡走出來。
趙玉娥撇開麗兒與吟霜,緊走了兩步拉著她的胳膊,「曦兒,你怎麼這在兒?我們都在找你。」
「嗯,王爺來了。」雲曦道。
趙玉娥往她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,「哦」了一聲。
安靈兒走在眾人的最後面,不敢看雲曦。
她對幾人說道,「抱歉,我家今天有事,我不能同你們回去,你們自己坐馬車回家吧。」
然後,轉身便走。
「安靈兒!」雲曦忽然叫住她。
安靈兒嚇得加快了步子。
雲曦的眼神一眯,腳步一轉,人便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伸手抓著她的胳膊,挑著眉梢,「你難道不解釋一下,為什麼將我鎖在聽雨軒里?」
宋雯與顧鳶幾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一齊問雲曦,「雲曦,這是怎麼回事?靈兒說你刺傷了她的母親,可,後來有人說是她哥哥傷的她母親。」
「那麼,就請靈兒小姐解釋一下。」雲曦眯起眸子看著安靈兒。
「我弄錯了,我嚇著了,我已經說了,雲曦,我說了,是我錯怪你了。」安靈兒慌亂的解釋著。
「不。」雲曦勾著唇角,手指依舊緊緊的抓著安靈兒的胳膊。「你沒弄錯,你是在故意害我!你說吧,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?」
「靈兒,你為什麼要害雲曦?」顧鳶驚愕的問道。「她哪裡得罪你了?」
「我沒有,沒有人指使,是……我弄錯了,雲曦,你快放了我。」安靈兒用力的掙脫著手腕。
雲曦放開她,輕笑一聲,「安靈兒,邪壓不住正,助紂為虐,最後可都沒好下場。」
安靈兒走路的腳步一頓,沒回頭,還是飛快地跑掉了。
趙玉娥與宋雯,顧鳶一起圍上她。
「雲曦,真的是安靈兒要害你?她是故意那麼說的?她怎麼能這樣?」
「下次,不跟她一起玩了。」
「原來今天是個陷阱,曦兒,咱們回家,以後都不和安靈兒說話了。」趙玉娥看著安靈兒的背影輕哼一聲。
雲曦輕笑,「被人利用,不會有好下場。」
眾人各自坐了馬車回家。
段奕的馬車緩緩而行,離觀月樓沒走出多遠,便被一個騎馬而來的人給攔著了。
「王爺,曦小姐。昌有話對二位說。」
段奕自從離開觀月樓,就冷著臉沒說話。
此時,聽到安昌的聲音,他的臉色更鬱黑。
「本王現在不想聽人說話。」段奕微闔著眼,靠在車壁上。
坐在一旁的雲曦看了她一眼,無奈的搖搖頭。
「王爺!」安昌依舊未走,「今天王爺為昌解圍,這份恩,昌會一直記著。」
段奕未說話,而是微微睜開眼。
「昌的命,是王爺與曦小姐救的,昌這一生,只為王爺與曦小姐而活。」
段奕眯起眸子,「為本王可以,至於曦小姐麼,有本王就可以了,她不需要其他人。」
馬車外,安昌正跪在馬車前。
青一瞥了他一眼,將車趕離一些繞過他,馬車從他身邊走過去了。
「無論王爺同不同意,昌都會捨身追隨曦小姐。」安昌朝馬車磕了一個頭。
忽然,從馬車裡扔出一本書,砸到安昌的面前,書名是,《緘默》。
安昌:「……」
馬車裡,雲曦看著段奕眨眨眼,「為什麼扔那本書?那是個話本子。」
「本王用那書名告訴他,他可以閉嘴了!」
雲曦:「……」
……
段奕將雲曦送回了夏宅,隨後回了奕王府。
他馬上對青一吩咐說道,「帶上人,去查一下今天安家發生的事。東平侯與她夫人同時出事,只怕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,還有,東平侯夫人究竟是被誰刺傷的,查清楚!讓青裳跟你一起去,查出來了,將功補過,查不出來,二罪並罰!」
「是,主子!」青一的眼皮跳了跳,這又是哪個不怕死的惹著曦小姐了?
奕王府的臨時書房裡,四處堆著書籍。
段奕在一堆書冊中翻出一張圖紙坐在椅內認真的看著。
青隱這時走來說道,「主子,芙蓉山莊的秘密通道已經重新修整好了。青山的部分人已經轉移過去了。」
「顧非墨那裡呢?」
「西山軍營大多都是他的部下,太子正在對將領們大換血。」
「大換血?」段奕冷笑,「顧非墨一定不會由著他換的。」
「主子,咱們怎麼做?」青隱問道。
「配合顧非墨,他要人時,借他用用!」
「是!」青隱應道。
但心中卻驚住了,他沒聽錯吧,主子借人給顧非墨?
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好了?
……
東平侯府里。
安強被關了起來。
安夫人回府後,第一件事便是讓人找安強的奶娘。
十幾個僕人找遍了府里府外都沒有找到人。
「不見了?」安夫人兩眼眯起,神色冷得要吃人。
僕人嚇得忙將頭低下了。
「接著找,挖地三尺也要找到!」安夫人怒道。
「娘,您正受著傷,這府里的事先放下來吧,父親又病著,您得當心身子。」安昌侍立在床頭,手裡端著一碗藥。
安夫人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張了張口又將想說的話嗯下了。
對於這個兒子,因為生他時很是費了一些力氣,加上府里府外傳著些流言,說他與她命里相剋,她便一直不喜歡他。
她甚至想過將他丟棄。
誰知,她喜歡的兒子不是她的兒子,她厭惡的兒子一直不離不棄。
這突然來的變故,讓她一時難以接受。
「你先出去吧,我想靜一靜。」安夫人朝安昌揮了揮手。
「娘,您的藥還沒吃呢。」安昌正用調羹攪拌著碗裡的藥。
「放下吧,有平嬸在,你不用操心。下去歇息著吧,平嬸已讓人給你收拾好了屋子,你還是住原園的院子。」安夫人道。
語氣雖然不見喜悅,但讓安昌搬回府里住,便是認可了他。
安昌心中一時五味繁雜,撲通跪下了,「多謝娘。」
「二公子,回吧,夫人累了。」平嬸扶起安昌。
安夫人又揮了揮手,安昌這才起身走出了安夫人的屋子。
平嬸扶著安夫人吃了藥,說道,「夫人,您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,大公子……真是奶娘生的?」
安夫人偏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帶著憤怒,委屈,與悲傷。
「是大公子自己說的的,他那口氣,不像是在說慌,而且,我前後想了想,我生大郎的時候,大郎的腳背上明明有個青色的胎記,可三天後沒了,老爺說是髒的,這就已經讓人懷疑了。」
平嬸只嘆了口氣,「……」
「況且,大公子的身上還藏有兇器。他竟然殺我,竟然要殺我——,奶娘又不見了,他們想幹什麼,不言而喻!」
安夫人怒得拍著床沿。
「夫人,您別生氣,身子要緊啊!」平嬸連忙按著她。
「不行,我得去問老爺,我要問他為什麼要騙我?我哪裡對不起他了?」安夫人的兩眼血紅,伸手掀開被子就要起床。
「夫人!您身上有傷啊,等身子好了再去。」平嬸焦急的拉著她的胳膊。
「我沒事,謝家那位三小姐給我吃了一種奇怪的藥,我的傷竟好了大半,身上也不痛了。」安夫人已從床上坐起來。
「哦?夫人,難不成是仙丹?」
「是她自己的血,她割開了手掌餵了我一口血,我差不多要死了,卻又活了,那個丫頭是個奇人,還真看不出來。」
平嬸驚訝的張大嘴巴,「還有這樣的事?一個人的血能救人?」
「這件事你不要跟外人講,畢竟,她救了我一命,咱們都守著這個秘密。」安夫人對平嬸說道。
「奴婢知道了,奴婢跟著夫人多年,夫人的事,奴婢不會說的。」
屋子中主僕二人的對話,驚住了外間走來的一個人。
因為安夫人正在火頭上,加上又受了傷,安昌出園子時,已吩咐著眾人都離得遠一些。
因此,這人走進來時,沒遇到什麼人攔著。
董文正要向安夫人匯報一些事情,走到裡間的門口時,正聽到這樣的一句話,「謝家三小姐的血能救人。」
血能救人?
他心中好一陣驚異。
世上竟然有這樣奇異的事情?
裡間屋裡傳來腳步聲,董文忙朝外退去,退了幾步後,又假裝剛剛走進來。
「姑姑,您身子大好了沒有?」董文露著一張笑臉,將手裡好幾盒禮物盒子送上。
那是幾隻成色都是上層的人參。
安夫人除了臉上微微有些蒼白以外,精神還算好。
她抿了抿唇,「死不了,我現在要去看你姑父,今天府里事多,你留下幫著你表弟阿昌。」
董文點了點頭,「姑姑家有事,侄兒當然會全心全意的幫忙著,只是還有一件事……」
他看了一眼安夫人慾言又止。
「說吧,什麼事?」
「強表弟自盡了。」
安夫人赫然看他,身體受過傷的臉上,原本就是慘白一片,現在更是白如畫紙。
平嬸也是吃了一驚。
她擔心安夫人會摔倒,忙伸手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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