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9章(1/2)
這黑衣人刺客的動作也快。
她飛快地撿起那隻短劍,縱身一躍朝雲曦撲來。
髮髻上戴了花鈿,這分明是個女人,但那雙眼,卻蒼老,是個老婦?
那雙眼,像在哪見過?
雲曦雙眼微微眯起,側身讓過了那人的劍,大聲音地喝道,「青二,青裳,拿下那個婦人!」
「是,小姐!」
青裳手中的劍勢加快。
青二護在雲曦的身前。
兩人合力與黑衣刺客廝殺。
雲曦眯眼,這人究竟是什麼人?
忽然,街角響起了馬蹄聲,黑衣刺客馬上收了劍,朝一處巷子裡飛快地退去。
青二提了劍就去追。
雲曦卻喊住他,「青二,別追了!」
「小姐,就這樣讓那人跑了?」青二憤恨的收了劍退回來。
雲曦搖頭說道,「當心那人有同夥,咱們人少。」
她現在的身邊只有青二與青裳,馬車裡還坐了一個驚慌著睜大眼往外看的麗兒。
追那個不知底細的刺客,極為冒險。
她從地上撿起那隻赤金花鈿,捏在手裡仔細看著。
花鈿的花紋非常特殊,不是大梁國女子們首飾上的常用花飾。
這花飾在哪兒見過呢……
她低了頭正努力的想著,一聲高喊將她的思緒打斷。
「謝雲曦!真的是你?呵呵,小爺今天運氣不錯,頭回上街,就遇見你了。」
她抬起頭,正是東平侯的兩個兒子,安強與安昌。
兩人正騎馬朝她走來,剛剛說話的是安強。
安強的一雙豆子眼,盯著雲曦滴溜滴溜地轉著,目光中閃著貪婪。
雲曦挑眉,這個安強還沒死?
安昌伸手拉著他的袖子,「哥,你不能對曦小姐無禮,她馬上就是奕親王妃了。」
「滾開!要你多話!」安強抽起馬鞭子朝安昌的身上抽去。
雲曦兩眼一眯,「唰」的一聲將那馬鞭子卷了過來,扔掉了。
安強的手上忽然一空,吃了一驚。
但他卻沒有停下來,而是伸手朝安昌的臉上扇去。
「啪!」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。
安強怒道,「你敢管我的閒事?我告訴你,我才是東平侯的世子!你想進那個家門,永遠都得聽我的!」
安昌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,臉色漲紅,抿唇未說話。
安強則是得意的昂著頭朝雲曦走去。
「曦表妹,雖說你娘跟我那離世的姑父合離了,但在名義上,咱們還是表兄妹不是嗎?哎,表哥可一直惦記著你呢。」
青裳與青二怒得馬上抽劍護在雲曦的面前。
雲曦站著不動,也沒有生氣,而是微微彎著唇角。
忽然,一聲尖利的嘯音從她的口裡發出,安強坐的馬匹忽然前蹄一抬。
他的手一時沒有抓牢馬韁繩,從馬上掉了下來。
啊——
這一重摔,摔得安強鬼哭狼嚎的叫起來。
「安昌,快來幫我!」安強躺在地上,肥胖的臉上疼得五官都扭曲起來了。
安昌正要上前,雲曦忽然說道,「安世子,奕親王正在找安二公子有事,安世子還是找自己的隨從幫忙吧。誤了奕親王的事,你可是吃罪不起的。」
安昌看了一眼安強,又看向雲曦,神色糾結。
「安二公子,走吧,王爺正等著呢!」雲曦朝他點了點頭,轉身坐進了馬車。
「安昌,你敢走,我饒不了你!」安強咬著切齒看向安昌罵道。
安昌想了想,還是翻身下馬。
他伸手將安強從地上拉起來,「哥,弟弟還有事,不能護你回家了,你自己先回吧。」
「哼,假惺惺,當心娘的鞭子!」安強揉著摔疼的胳膊腿,用肩膀將安昌撞開,狠狠瞪眼看了一眼雲曦的馬車後,自己騎馬走開了。
雲曦又走下馬車。
她看了一眼安昌,無奈地搖搖頭。
安夫人一直不接受安昌,安昌始終是個多餘的人。
安昌見雲曦走來,忙拱手一禮,「曦小姐。我哥哥他……還請曦小姐原諒,他在牢里關了這麼久,心情不好。要不是出了假貴妃的事情,哥哥險些沒命了。」
雲曦微微挑眉,「安二公子,你哥哥這樣待你,你還在幫著安強說話?」
「他紿終是我哥哥。」安昌說道。「我父親在皇上面前求過多次情,母親也在四處尋關係,皇上才放了他。我娘離不開他。」
雲曦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。
東平侯安家的事,她還真不好多說。
她原以為,安強在牢里,她幫安昌除了一個安傑,幫安昌入仕,這東平侯世子的位置就會落在他的頭上,
哪知安強出了牢房,還是個廢人,這世子之位還繼續的坐著,依舊沒安昌什麼事。也不知是安昌的命運太差,還是安夫人太狠心,不讓他做世子也罷了,進家門至少會吧,哪知還是同以前一樣對他視同路人。
「安二公子,其實王爺並沒有找你,剛才是我想為你解圍找的藉口,你不會有意見吧?」
安昌馬上搖頭說道,「昌沒有意見,多謝曦小姐一直幫助昌。昌還想著護曦小姐呢,哪知還要曦小姐幫忙,真是慚愧。」
他低著頭,書生氣的臉上帶著愧疚。
雲曦笑道,「安二公子,你也幫過我的忙,上回在青州,要不是你指揮著車隊,他們早亂了。醉仙樓的糧食車隊哪裡能順利的進青州?」
安昌抬頭看了一眼雲曦,匆匆地又將頭低下,「昌願意幫曦小姐。」
「真的?」雲曦斂了笑容朝他走近兩步,正色說道,「安昌,若我助你當上東平侯府的世子,讓你母親認你,你會不會幫奕親王?」
安昌赫然看向雲曦,正色說道,「曦小姐若有辦法助安昌被母親認回,那世子不當也行。至於奕親王那裡,既然他娶了曦小姐,昌自然會站到他的那一邊。」
「好,一言為定!」雲曦微微一笑。
東平侯是個老奸巨猾的人。
自從假貴妃的事出了後,朝中被皇上清洗了一大片官員。
他本來是向著假貴妃的,但皇上破例留了他。
因此,東平侯一朝吃虧就狡猾了,現在一直是哪邊也不靠,和著稀泥,做著中間人。
若安昌繼承東平侯的位置,那麼,朝中又有一位大員向著段奕,而太子的勢力也會更小一分。
……
安昌走後,雲曦坐進了馬車,一路上都沒有說話。
她的手裡一直捏著一那隻花鈿,而眉尖微擰,花紋在哪兒見過呢?在哪兒見過——
麗兒見她神色肅然,坐在馬車的角落裡便不敢吭聲。
青裳的目光往雲曦手裡的花鈿上瞥了一眼,神色一震。
她張了張口,將想說的話又咽下了。
雲曦回到夏宅的曦園,見吟霜雙手抱膝呆坐在園子的門口。
青裳朝里看了一眼,對一臉木然的吟霜揶揄地問道,「裡面有吃人的老虎嗎?你怎麼坐在園子的門口?」
吟霜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什麼表情的說道,「屋子裡沒有老虎,但有一個奕親王。」
青裳的表情一僵,看向雲曦一臉的求助。
「呵呵,背後說主子的壞話,青裳,你死定了。」吟霜朝青裳翻了個白眼。
「吟霜!」青裳咬牙。
兩丫頭在園子門口打鬧,雲曦已朝屋子裡走去。
她回夏宅已經有一個多月了,見到段奕的次數不多。
有時是她睡著了,早起時發現床上多了個枕頭,就知他來過。
有時是白天,但都是匆匆來同她說上幾句又走了。
裡間屋裡,碧紗窗邊。
段奕今日穿了一身銀色夏衫坐在搖椅上閉眼休息。
雲曦悄悄的走過去,俯下身看向他。
他的眼帘下有著淡淡的青色,櫻色薄唇緊抿,唇角下垂,顯著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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