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4章 我們合作(2/2)
「同你一樣。」雲曦淡淡一笑。
紫玉垂下眼帘想了想,再抬起頭時,眼神變得森冷,「我同意。」
「好!」雲曦眉梢一揚,將一張銀票放在她的面前。
紫玉吸了一口涼氣,一萬兩?
她赫然看向雲曦,「你為什麼給我這麼多?」
「你那未婚夫家裡不是欠了高利貸一萬兩嗎?正好幫你還了。」她看向紫玉微微一笑。
紫玉頓了頓,將那一萬兩的銀票收了,「好吧,你要我做什麼?」
雲曦將一碗茶水推到她的面前,唇角微微一揚,「聽說董菁被皇上賜給太子做了奉儀,是吧?」
紫玉點了點頭,「對,這件事情因為是發生在國喪中,所以沒有公布,但,還是很多人都知道了,董家下午就會送她來太子府。」
雲曦的眼中戾芒一閃,「我要你好好的看著那個董菁,她品階比你低許多,你收拾她,應該是一點問題也沒有。」
紫玉上下看了雲曦兩眼,「曦小姐為什麼要我收拾她?曦小姐與她有仇?」
「告訴你也沒關係。」雲曦神色一冷,「因為她惹著我了,還有,我不想太子與東平侯成朋友。」
紫玉點了點頭,「好,妾身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……
董菁昨天被安昌送回了董府。
府里僕人看她的眼神全是各種詭異,讓她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地窖里。
但聖旨已下,她不得不嫁了。
說的是出嫁,但,因為是國喪,不能奏喜樂,更不能擺喜筵。
整個董府里靜悄悄的。
只有董夫人唉聲嘆氣的指揮著僕人們快速的備著嫁妝。
董菁的臉色一直陰沉著,這不是她想要的婚事,不是,太冷清了,冷清的讓人壓抑。
安夫人得到消息後也馬上回了娘家。
她抱著侄女兒安慰說道,「菁兒,別怕,有姑母在,你到太子府不會受欺負的。」
董菁沒有哭,而是憤恨的說道,「可是姑母,菁兒只是個最末名的奉儀啊,那府里還有個四品的良媛,我難道一直對她低聲下氣的?」
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從外面走進來,正好看著董菁在抱怨。
他冷哼了一聲,「那又怎麼樣?你不會去搶過來嗎?自己做良媛?將她貶得最末等?」
董菁趴在安夫人的懷裡,目光直直的盯著一處。
她的唇角漸漸地浮著一絲淺笑,雖然男人換了,但,只是換了一條行走的路而已。
她一定會爬到那個高處,將那謝雲曦狠狠地踩到腳下。
晌午後,一頂二人抬的小轎子來到董府的門前。
兩個長相醜陋的抬轎僕人,與兩個長得一臉褶子的歪嘴媒婆。
董家老爺氣得臉都黑了。
他揚唇冷笑,「怎麼,太子府身為一國的儲君,怎麼會用這麼寒酸的轎子?就不怕世人恥笑一番?」
隨轎子而來的一個婆子忙陪笑說道,「董家老爺,你就有所不知啊,因為太子府的護衛與奕親王的護衛打起來了,結果是太子的護衛打傷了奕王爺的人,
被皇判罰了六萬兩銀子,賠給奕王府。結果,太子府里便沒錢了,只好租了一輛轎子。您要是不急,過一陣子等太子有錢了再來租更華麗的轎子?」
另一個婆子也說道,「是啊,董老爺,轎子租的可貴了,時辰到了就得退轎子了,奉儀要是還不上轎,老奴們只好退了轎子,董奉儀請自己找轎子到太子府。」
什麼?
讓她自己找轎子去太子府?
如果她那樣做了,她便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了。
她咬了咬牙,「上轎!」
頭上頂著喜帕,著一身水紅的衣衫,被太子府來的兩個婆子扶進了轎子裡。
轎子很快就到了太子府。
門前不見有人迎轎,只有一個小廝走來說道,「喲這就到了?玉夫人說了,太子如今不在府里,就請將貴人直接抬進去吧。」
董府的陪嫁嬤嬤冷笑道,「太子不在府里,怎麼,管事嬤嬤也不在嗎?」
兩個婆子呵呵一聲說道,「請管事嬤嬤因為要付更多的銀子,府里開銷大,貴人多體諒一下吧。」
轎內的董菁氣得一臉的鐵青。
轎子到了照壁處,落轎。
抬轎子的人便開始催促著董菁,「貴人,請下轎吧,這轎子可是租的,哦,玉夫人沒付錢,貴人您將租轎子的錢付了,不多,十兩銀子,像您這樣的貴人一定拿得出來!」
羞辱,赤果果的羞辱!
董菁氣得自己踢帘子走下轎來。
但因為身子在慎刑司受過罰,並沒有完全的復原好,下轎的那一剎那,她腿上一軟,險險的差點摔倒了。
兩個陪嫁的嬤嬤忙扶著她。
「貴人,您可要當心啊。」
抬轎子的夥計以為她要走,忙伸手攔住了,「貴人,租轎子的錢,十兩!」
「貴人?」兩個嬤嬤看著她。
給了,丟人,不給更丟人。
「嬤嬤,給他十兩!」董菁咬了咬牙。
嬤嬤無奈只好給了。
一個抬轎子的人伸手接了,哪知另一個也道,「一個人十兩,不是兩個人十兩,貴人,好事成雙啊,付一個人的銀子,貴人想永遠的單相思?」
「放肆!你們只是一些奴才,敢說貴人?」嬤嬤怒喝一聲。
「奴才也是人,怎麼,貴人出不起嗎?出不起,按規矩,原路送回!」紫玉的聲音清冷的說道。
原路?
董菁更得咬牙,「給!」
她怒目盯著紫玉,哼,走著瞧!
……
董菁一直不甘心,暗中讓人查著雲曦的事,但卻發現查不了,沒有一點兒線索。
她正因無從對雲曦出手而苦悶著,她的一個陪嫁來回話。
「小姐,謝雲曦未來的嫂子還定過婚,是江南白家的少爺,據說,當初的婚事是趙家老爺強行要退的,白家不願意,而那時趙家勢力大,白家勢力小,迫不得以而退了,現在白家又後悔了。」
白家?很好,董菁微微一笑。
動不了那個女人,那就從她身邊的人動手好了,她一定會分心!再藉機除了她。
……
只為武狀元的選舉日馬上到了,謝楓這幾日也推了不少公事,專心在家練武。
趙玉娥見謝楓每天都在家,便坐不住了。
一會兒說要去夏宅問個繡花的樣品,一會兒說上街買個胭脂,又說謝府的廚娘做的新點心樣式好看,送與夏宅的廚娘做樣品。
反正,藉口各式各樣,總想著往夏宅跑。
林嬤嬤只笑笑不語,謝老夫人心中肚明。
今天,趙玉娥的丫頭麗兒聽說雲曦每日都在謝府,馬上回到百福居的西暖閣來匯報。
趙玉娥心頭一喜丟開手裡繡著的帕子,起身找衣衫換。
麗兒跟在她的身後笑道,「小姐,你的藉口是看曦小姐,這樣特意打扮一番,老夫人會猜不出來你是去看楓公子?」
趙玉娥橫了她一眼,撇了撇唇說道,「猜得出來就猜得出來,只要你這嘴賤的丫頭不要亂說出來就行,不然,我將你趕去廚房燒飯去。」
麗兒吐了吐舌頭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話。
主僕兩人往東暖閣而來。
謝府雖然沒了男女主人,一片蕭條,但也少了往日的勾心鬥角雞飛狗跳,老夫人帶著趙玉娥與一二十個僕人相安無事的過著日子。
外人看著蕭條,謝老夫人卻不以為然,似乎心情也大好,此時正與林嬤嬤坐在廊檐下的陰涼處說著話。
林嬤嬤道,「老夫人,前幾日,族裡的長老們送來了文書,說是這個月二十八就是武狀元選舉了。依老奴看,楓公子的武藝不錯,進前三甲,應該不成問題。」
謝老夫人手裡拿著一個蒲扇輕輕的搖著,點了點頭說道,「嗯,我也看好他。若他進了頭三甲,於他的仕途更有利,官職往上升個一級兩級不成問題,並且,據說皇上也挺喜歡他,常常叫他進宮議論事情。」
「老奴聽說楓公子救過皇上一次,但卻沒有要賞賜,皇上對他另眼相看的吧。不過,老奴不明白,楓公子為什麼不借著皇上對他的信任,藉機討要官位呢?還老實的做一個管著片區治安的指揮使,還是個副的?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。」謝老夫人笑了笑,七十歲的老婦,雙眼雖已渾濁,但目光銳利,「楓公子聰明著呢,他越是低調謙虛,皇上越是覺得他難能可貴,越是奇貨可居。
相反,做事太高調,而本事一般,給了官位做不好反而讓人失望,讓人懷疑他救皇上的用心了,皇上要是對他起了疑心,他往後再做更多的努力也是無用。
另外,他進謝府也是一樣,他已與玉娥定下了親事,可以說,在眾多謝氏子弟中,他是與我關係最親近的人。
但他卻從未向我提出借著謝氏的威望向上爬升的請求,依舊默默無聞的做著他的小官吏,是一樣的道理。他是反擊給謝氏的那一群頑固的族老們看的。」
林嬤嬤訝然說道,「便是那句老語說的,一鳴驚人?」
謝老夫人靠在搖椅上,笑著點了點頭道,「不錯。謝府交給他,我也放心,現在只等武狀元選舉一過,我便提前通知族裡,海選長公子的事,也提前。族長,只有他合適。」
趙玉娥與她的丫頭小麗走來了,謝老夫人與林嬤嬤才停了說話。
坐在遠處樹陰下繡著花的金珠見到趙玉娥,忙站起身來行禮,笑道,「表小姐,今天這身杏色的衣衫真好看。」
金錠也笑道,「表小姐看著比以往都好看,水靈靈的。」
趙玉娥橫了兩人一眼,忍著笑意往前走。
她還未開口,坐在廊檐下的謝老夫人就朝她擺手,「去吧,去吧,曦丫頭回來了,正好你們兩個說說話,記得中午也不要回來,中午不備你的飯,你就在夏宅吃吧。」
「去吧,去吧。」一眾丫頭笑嘻嘻將她往外推。
趙玉娥又好笑又好氣。
這是……巴不得她快嫁人嗎?嫁了人……嫁了人她也住這府里!
她忍著笑到了夏宅。
夏玉言見到她更是歡喜,拉著她的手就往後院送,「曦兒也回來了,你們好好說說話。」
夏宅後院的一處寬闊的草地上,謝楓著一身短打衣衫正在練劍。
雲曦立於一旁觀看著。
她看了一會兒,笑道,「哥哥的劍法更精湛了,不過,還是追不上我。」
她身子一閃往謝楓身邊躍去。
謝楓只看到一團紫色影子圍著他轉,他卻怎麼也抓不著。
「鬼丫頭,你這是什麼招式?」謝楓跑得滿頭大汗,也沒抓著她一片衣角。
「所以,你的劍法得勤加練習啊。」雲曦笑道,然後,她將手中拿著的一張紙抖了抖,說道,「我這兒有一份名單,是段奕著人收羅來的,身手都不錯,這次武狀元選舉,你得多留意這些人的招式。京城人氏有劉義安,劉松,寧義昌,董文,江南海州來的白士林……」
咣當——
一聲碗盤掉落地上的聲音將二人驚醒。
趙玉娥臉色煞白的看著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