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3章 謝媛死因(2/2)
「你查到那輛馬車了嗎?」雲曦小聲的問青衣。
青衣點了點頭,「我問了李媽媽,她說那馬車已經毀壞,趙淮看著馬車想起夫人的死是又傷心又憤怒,吩咐要僕人劈掉了當柴燒掉。現在扔在柴房前,一個夥計正在劈砍,被我放倒了。」
「看著馬車又傷心又憤怒?」雲曦心中呵呵冷笑,那趙淮要是真的傷心憤怒就不會在幾年前,因小妾與謝媛起了爭執,他護著小妾將謝媛打得躺在床上三個月都下不地了。但將馬車劈了當柴燒,趙淮這是心中有鬼吧?
雲曦眼神沉了沉,「帶我去看看。」
……
兩人躲開趙家的僕人,悄悄往廚房邊上的柴房走去,好在青衣的輕功不差,提著雲曦飛牆走壁,沒有被任何人發現。
雲曦被青衣折騰得一陣眼花,心中暗道還好沒有得罪這位丫頭,否則被她提到半空再忽然放手,她可就從此嗚呼哀哉了!
「你跟你們主子比,誰的輕功厲害?」雲曦問道,她得有個比較,段奕常常無故抽瘋的跑到曦園,她得提防著。
「小姐,你是問王爺啊?奴婢哪能跟他比?他跑出十丈遠了,奴婢才跑出一步呢。」
雲曦暗吸一口冷氣,段奕如此厲害?她是不是以後要更加小心一點?
胡思亂想間,青衣已帶著她到了柴房。柴房裡半敞著門,果然有一架卸掉了車輪子的空馬車扔在空地上,一個小廝倒在一邊在昏睡,想必這位便是被青衣放倒的人。
雲曦圍著那馬車走了一圈,「你有看出問題來嗎?」
青衣點了點頭,「有個軸承斷開了,是新縫隙,很像是人為用刀砍斷的。」青衣指著馬車下方的連結處說道,「如果這裡斷開了,那車輪子就會跑偏,跑起來時就會傾斜。」雲曦一手環胸,一手托著下巴,「會整個兒翻掉嗎?」
從趙府到東平侯府,一路都是寬敞的馬路,除非遇到意外使馬車整個兒翻過來,再滾上幾滾,但這樣的概率比較低。
青衣搖搖頭,「不太可能,但還有一種情況,就是那拉車的馬被人動了手腳。但是奴婢沒有找到馬匹,李媽媽說,她們夫人坐的馬車是匹黑色的馬,但奴婢在趙府找了兩遍也沒看到。」
雲曦冷笑,「趙淮既然要消滅證據怎麼還會留著那匹馬,只怕早就處理掉了。再說,事情發生時可是在午夜,可現在都快中午了。這中間的幾個時辰,可以做很多事情。不過,事情的真相雖然被趙淮掩蓋了,但我知道了就足夠了。」
兩人正說著話,模模糊糊的,雲曦聽到兩個腳步聲朝這邊而來。「有人來了。」
「小姐,從這個院牆翻過去就是府外了。」青衣指著兩人身後的圍牆說道。
「不,咱們躲起來。」雲曦道,那腳步聲漸漸的走近了,她已聽到兩個婦人在說話,其中一人在喊另一個婦人為林姨娘。而那林姨娘正是趙淮的小妾。
青衣伸手抓過雲曦的胳膊,兩人便輕飄飄的躍到了一棵高大的松樹上。不多時,兩個婦人走入她們的視線。透過松樹層層的枝葉,雲曦看見來的是主僕二人。
年紀長些的顯然是位婆子,年輕些的衣著華麗,容貌秀麗,四十歲不到的樣子,皮膚白皙,容光煥發,顯然平時衣食無憂,生活和美。
「驪嬸,那馬車架子不能留下絲毫證據,謝家的人就在府里,要是給他看出來了,老爺就有麻煩了。」林姨娘邊走邊對身邊的那婆子說道。
婆子點了點頭,「奴婢已吩咐了,小虎子正在柴房裡劈砍那車架子呢,成了一堆碎木頭,誰能看出來?就算是有人來問,咱們也可以說是老爺看了傷心,叫拆了。」
林姨娘停了腳步低頭想了一會兒,「不,現在就整個兒燒了,劈成一片片得什麼時候?」
婆子笑道,「還是夫人說得對。」林姨娘斜了婆子一眼,「叫夫人還早,仔細讓人聽見了惹口舌。」口中雖是責怪著,那臉上早已樂開了花。
雲曦的臉色一暗,對身邊的青衣小聲說道,「你將這兩人弄暈,我去找謝尚書來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青衣從口袋中摸出兩粒石子,手指翩飛下,那石子嗖的朝林姨娘兩人飛去。兩人哼也沒哼的倒在了地上。
青衣帶著雲曦躍下樹來。
雲曦又說道,「等我一離開,你便生火,煙放得越大越好,等到我帶著人走到這附近時,再將那夥計與這兩個婦人弄醒,然後做個放火燒馬車的架勢。」
「好的,小姐。」
雲曦說完馬上飛快的跑出了柴房。
趙家的僕人雖然懶散,卻也不似謝府的僕人那般跋扈,雲曦只說找她父親有事,一路問下來,不多時便找到了謝尚書。
彼時謝尚書正冷眼看著趙淮訓斥兒子。
「你昨日一晚上的去了哪裡?找了你大半個京城都沒有找到你!真是個不孝子,還不快去靈堂給你嫡母哭靈去。」
趙典不情不願的拖著腿往靈堂走去。呵斥完兒子,趙淮又對謝錦昆陪著笑臉,「這孩子自小就被阿媛寵壞了,理應讓他在阿媛靈前罰跪。」
謝錦昆並不理會這些,只說,「你說訃告都發出去了,怎麼你們趙家的人呢?一個都沒有看見?阿媛生前可是接濟了不少錢物給趙家的親戚們吧?難道送送她最後一程的這點情份都沒有?」
趙淮入仕前,只是個窮書生。十年寒窗苦讀,一朝高中後,全家跟著雞犬升天,後來娶了梁國五大姓氏之一謝氏的第一嫡女謝媛,得了二百抬豐厚的嫁妝及十多萬兩銀子的陪嫁,家中更是一夜暴富。
但趙家人卻一向清高,最怕別人說他們是靠謝媛的嫁妝發的財,所以此時謝錦昆提及這事,趙淮的臉色便不好看了。
「大舅哥這話說得不對,什麼叫接濟?趙家人也有不少為官之人,還都在任上,要來也要先向衙門裡告假吧,衙門裡也得權衡權衡是否能批假吧?」
這完全是在漠視謝媛的喪事,謝錦昆在官場混了一輩子,哪個衙門裡不給批喪假?
他為了討好謝老夫人,是必要讓謝媛風光的下葬,趙淮的話無疑是給他使絆子。
「趙淮!我妹妹是你的結髮妻子!」
「老夫將訃告發遍了全京城,眾人來遲,與我何干?」
「你……」
趙淮的話讓雲曦越聽越惱火。
她從牆角閃身出來,看也不看趙淮,對謝錦昆行了一禮,然後說道,「父親,曦兒剛才聽到有人說,要將姑母出事時所坐的馬車燒掉,為什麼要燒掉?」
趙淮聽到雲曦的話,不禁嚇了一身的冷汗。謝錦昆神色驟然一冷,一把揪住趙淮的衣領,「為什麼要燒掉?難不成那車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