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0章 半夜私會(1/2)
雲曦裹了件大氅帶著青衣往前院急匆匆而去,半路上也遇到了謝雲容與謝雲香。
謝雲容依舊是孤傲冷淡的仙子模樣對她視而不見。而謝雲香看著她便是如多年的仇人,兩眼似利劍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。
兩人皆不理會她,傲然的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雲曦淡淡一笑,與青衣默默的走在後面。
還未走到前院,已陸續看到丫頭婆子們攙扶著各自的主子往老夫人的百福居而來。
雲曦才走到百福居院門處,便已聽到裡面謝家老夫人的哀痛哭聲從裡面傳來。
「阿媛啊,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啊……」
「老夫人您當心身子啊,這是場意外,是誰也不希望發生的事啊。」安氏捏著塊帕子拭著眼角。天知道那裡有沒有淚水。
雲曦微微的扯了扯唇角,謝安趙三家的鬧劇里,她竟然全身而退了,拉了個劉嬤嬤當替死鬼。
謝錦昆立於謝老夫人座前,也勸說道,「母親,節哀啊,人死不能復生。」
謝老夫人拿開拭眼睛的帕子,憤恨說道,「我早說那林姨娘母子三人就是個害人精,可阿媛就是不聽,不就是個庶女麼,哪怕是死了又能怎樣?也值得她一個當家主母如此費心麼?」
眾人都只是勸說她注意身子,節哀等話,關於謝家小姑的婚事,當年可是鬧得極為轟動,謝老夫人都無法阻止的事,事隔多年,他人又怎好作評價?
「安二公子,這大半夜的,有勞你了。」謝老夫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,對下首坐著的一個墨袍少年點頭道謝,「要不是你啊,阿媛可要挺屍街頭,玉娥的名聲也要毀了。」
雲曦剛進屋,便看到安強的弟弟安昌坐在正屋裡。這個時候他怎麼在這裡?
「謝老夫人,昌也是舉手之勞,不足為謝。昌是晚輩,怎敢受您這樣的大禮?」安昌忙站起身來,錯開身子對謝老夫人恭敬的回禮,「老夫人,斯人已逝,您節哀保重身子。這時辰也不早了,昌一早還要到甘霖學院習課,告辭了。」
安昌對謝老夫人及謝錦昆行了禮後,便往外走,經過門口時,看到雲曦也在,目光怔了怔,點頭一禮後又匆匆離去。
「錦昆。」謝老夫人神色黯然的對謝尚書道,「那年你春天進府,她冬天出嫁。你們二人相處的時間不長,阿媛雖說不是你親妹妹,但她在心中一直視你如親兄長,此番她出事,你要親往趙家看著他們入斂,趙家的人,我不放心!」
「是,兒子現在就去。」謝錦昆點點頭,帶著長隨謝來福離開百福居快步踏進夜色里。
黎明前的夜太黑太冷,謝老夫人哭一陣說一陣,眾人都不敢吭聲,整個謝府霎時瀰漫著一股悲涼之氣。
但因為是凌晨出的事,人們是從睡夢中醒來,有幾人便開始打起了瞌睡。
謝老夫人的神色驟然一冷,心中更是冷笑一聲,到底不是血親關係的,阿媛死了,這府里就沒有一個傷心的,可見人情薄涼。
她心中煩悶,遂朝眾人揮揮手,「都回去吧,我老婆子多少風雨都經過了,死不了的!」
「老夫人——」安氏與幾位姨娘哀哀淒淒地上前圍著謝老夫人。
「回去,都回去,我只想靜一靜。」謝老夫人閉了眼,不再看眾人。
這一聲令下,大家心中都樂開了花,從熱被窩裡爬出來,誰願意啊?假意的安慰了一番後,片刻間,擁擠的百福居正廳里,走得只剩了幾個人。
雲曦與夏玉言沒走。
謝老夫人看了一眼夏玉言,又開始哭了,「言娘,當初你勸我不要同意阿媛的婚事,我還怪你村婦見識。我與阿媛卻認為那趙淮是新科狀元,儀表堂堂,朝中有好幾家大臣都想將女兒嫁給他呢,人也孝順,必是個良人。誰知啊,他是拿老婆當老媽子使喚著去孝順他老娘。阿媛就沒過上過一天好日子。
趙家不光用光了她的嫁妝,還幾次三番的唆使她回娘家拿錢物。我要是不給,趙家的人又對她使臉色穿小鞋。給了,卻是養著一群白眼狼!我也勸過她,雖說嫁夫就從夫了,但她可是堂堂謝氏嫡長女,怎可懦弱到被趙家姨娘欺壓的份上不敢吭聲?
那年他被趙淮打得躺在床上三個月下不了地,我就想讓他二人和離,但阿媛不肯,哭著求我,我心軟了。是我害了她啊,要是我心硬一點,她是不是就不會死?」
謝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哭著,本就不善於安慰人的夏玉言也只默默的侍立於一旁。
雲曦望著外面濃濃的夜色出神。這世上到哪裡都可見痴情女子與負心郎。謝媛這一世,就毀在她的痴心上面。
「我沒事呢,你們也回吧,曦丫頭不是說身子不舒服嗎?怎麼也出來了?回吧回吧……」謝老夫人的疲倦的聲音打斷了雲曦的思緒。
從百福居出來,雲曦上前挽著夏玉言的胳膊邊走邊問道,「娘,姑姑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?她白天的時候不也是好好的嗎?這才多長時間的事啊?」
夏玉言將手中的暖手爐子遞給雲曦,又給她緊了緊披風說道,「夜深天寒,你可別凍著了。」
隨後她又嘆了口氣說道,「還不是因為趙家二小姐的事,安家告她意圖謀殺安世子,現在被關在牢里,趙家找到晉王世子與睿親王通過二人與安家和解。安家倒也同意了,但提出要趙家賠償二十萬白銀方可罷休。但那趙淮本是貧窮書生靠功名得來的官職,家中只靠他一人拿俸祿度日,這二十萬兩可是一筆驚人的數字,他哪裡拿得出來?
趙家便又與安家相商,將趙家大小姐趙玉娥嫁與安世子為妾,再帶五萬兩銀子的嫁妝,安家也同意了。趙大人便連夜帶著玉娥姑娘去安家。但誰知你姑姑不同意了,她坐了馬車往安家趕,想阻止趙大人帶走玉娥姑娘走,卻不想在路上遇到了意外,馬車翻了,人便這樣的去了。還多虧了安二公子將趙姑娘放了出來,送她回府的時候,又遇到了你那已經身亡的姑姑。」
雲曦停了腳步,路上發生的意外?好巧不巧的?竟有這回事?
「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啊。」夏玉言嘆息了一聲。
母女倆默默的走了一路。
雲曦回到曦園也不說話,神色怏怏的。青衣在屋中小爐子上的銅壺裡倒了些熱水,絞了個熱呼呼的手巾把子給她擦臉。
曦園以前用熱水不管多少都要到大廚房裡提,青衣來了後嫌麻煩,不知從府外什麼地方拎了一個小火爐來,每日裡燒些洗手的水,煮茶,方便多了。
「小姐,雞都叫過二遍了,快歇著吧。」青衣給她放下帳子。
整個曦園雖然靜悄悄的,但云曦早沒有了睡意,坐在帳內擁著被子發呆。
這時,突然床榻里側一陣響,床上的褥子被推開了,接著一個人鑽了出來。
雲曦的臉色頓時一黑,開口便吼道,「段奕!」
「還有力氣發這麼大的火,看來你的蠱毒給壓下去了不少。」段奕斜瞟了她一眼,將手中的夜明珠放在床頂上後,泰然自若的坐在她的身邊,口中還說道,「外面好冷,你不介意借點被子給我暖和暖和吧?」
說著,他掀起被子將腿放進被子裡與雲曦並排而坐。
老娘我非常介意!
雲曦看著他憤憤然,眼神更是如刀子般嗖嗖飛向段奕的身上。
雖然段奕極其君子,與她一個被子蓋著,腿也並沒有挨著她。但她心中仍是惱火。她招誰惹誰了?這傢伙幾次三番的跑到她房裡,這次居然登鼻子上臉的擠到床上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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