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8章 無恥(2/2)
雲曦聞言將一旁的椅子給踢飛了,怎麼拿她跟一個男子比?她氣哼哼的摔門而出,青衣正在外面等著她,見她氣鼓著臉,小跑著跟上前,「小姐,誰惹你生氣了。」
雲曦停了腳步,一指段奕的屋子,「剛才那屋裡還有第三個人嗎?他他他……居然說我身上沒幾兩肉!說我身上都是骨頭!」
青衣往她胸前看了看,又看看自己的前面平得跟搓衣板似的,眨眨眼,「可是比我的還多啊,怎麼會沒有肉呢?」
躲在花枝後的周嬤嬤聞言,咧嘴一笑,哈哈,也不是沒有進展嘛,都摸過了呢,好事好事。
……
雲曦帶著青衣到了悅客酒樓與謝詢趙典說好的雅間裡等著,依舊是戴著人皮面具,穿著一身男兒衫。
顧非墨被段奕傷了,少了他的搗蛋,雲曦的心中稍稍安心了一點,但青衣不放心,將青裳也叫來了。
青裳一來,也驚動了吟雪與吟霜。結果是四個丫頭,兩個站在門外,兩個站在裡面,全是一身少年衫打扮,四人還往臉上抹了點東西,將女兒家的模樣遮掩住了。
謝詢與趙典先後來了酒樓。兩人都是千叮囑萬囑咐,一定要雲曦按時還。
雲曦將那謝誠常常配戴的玄鐵製的腰牌塞到懷裡,開始打開那封密函,密函上寫了三十二個人名,有在京任職的,也有在外地上任的,也有幾人尚在甘霖書院讀書的。
三十二名,元武帝的密函上說,要趙典與南宮辰暗中運作,占據上面所列的三十二個職位。
占據?普天之下,皆是王土,四海之內,皆是王臣。這些人不都是元武帝的臣子嗎?何來占據之說?
但密函最後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,要趙淮與南宮辰趕在顧太師身體恢復之前務必將那些人員安插到位。
看到這裡,雲曦有點明白了,難道是朝中的臣子大部分是顧太師的人,而皇上不滿意,又為了不惹顧貴妃傷心,才會暗中操作?
她將那封密函完完整整的抄寫了一遍。而那塊玄鐵腰牌,她則找人做了份假的,真的自己留下了,將假的還給了謝詢。
謝詢與趙典見她果然如約還上了東西,雙方交回了對方的字據,兩人對著雲曦還不停的千恩萬謝。
離開悅客酒樓,雲曦換回女兒裝又帶著青衣去看趙玉娥。
兩人往趙家的偏院走去時,雲曦聽到一牆之隔的外面,林姨娘與趙淮正在商議趙玉娥的事情。
她便停了下來細聽。
林姨娘道,「謝府當真可惡,趙玉娥是我趙家的人,那謝老婆子賃什麼要接回去啊?還要收回謝媛的嫁妝?老爺,他們謝家的人太過份了!絕對不能讓趙玉娥回謝家。」
趙淮也冷哼著說道,「趙玉娥是我趙府一口飯一口奶養大的,還給謝家?痴心枉想!」
雲曦冷笑,趙家人不放趙玉娥,一是看中謝緣留給她的嫁妝,二是看在她未來婆家是江南首富白家的份上。
又聽得林姨娘說道,「老爺,那江南白家的人也來了,要是玉娥與東平侯的事成了,只怕白家不會罷休,一女許兩家,只怕咱們會惹上官司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林姨娘冷哼一聲,「正好趁此機會與白家退婚。還說什麼江南首富呢,只給了三千兩銀子的彩禮,還給他們就是了。咱們玉娥嫁到東平侯府里,零花錢都不止這麼多了。」
雲曦聞言扯了扯唇角,沒了親娘,親爹變後爹。那謝媛的屍骨還未寒呢,這趙淮與小妾便開始算計女兒了!
……
趙家偏院裡,趙玉娥正在靈堂里哀哀的哭著,這時,林姨娘身邊的丫頭來找她。
「大小姐,老爺請你去前院,說是有事情相商。」趙玉娥在身邊丫頭的攙扶下從蒲台上爬起來拭了拭淚水,「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」
失去母親的痛苦,才短短几日,她已瘦了一大圈,抹了把臉上的淚跟著丫頭朝前院走去。
丫頭推開一間房間的門轉身對趙玉娥說道。「大小姐,您在這屋裡先坐一會兒,奴婢去請老爺。」
「好的,那我先進去了。」因是她父親找她,趙玉娥也沒有多想,提裙邁步走了進去。
丫頭將門隨手一關,然後飛快的跑去找林姨娘了。
雲曦到偏廳找趙玉娥,趙玉娥的奶娘說是老爺找,被林姨娘的丫頭請去了。雲曦暗道不好,那趙淮與林姨娘一門心事想將趙玉娥送給東平侯府,而她來趙府時,就見那東平侯被趙淮的隨從帶到後院去了。
雲曦與青衣四處打聽趙玉娥,都說沒看見,正急得團團轉時,發現有個丫頭神神秘秘的一邊走一邊四處看的從一間小院裡出來。
她向青衣使了個眼色,青衣掏出手帕將臉蒙住,身子一躍跳到那丫頭的面前,手中小刀一閃,抵在那丫頭的臉上,壓低了聲音喝道,「快說,趙大小姐在哪兒?就假話就將你鼻子割下來。」
雲曦嘴角一抽,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,段奕威脅人總是喜歡傷對方的臉,青衣竟然也是這樣的。
那丫頭嚇得臉都白了,割了鼻子可不就成醜八怪了?這可比殺了她還可怕啊!她哆哆嗦嗦的將手往前方一個小院一指,「在那裡面呢。」
「帶我前去,如果騙我,我就害了你的鼻子。」青衣惡狠狠的說道。
「好……我帶你去。」
青衣將刀一直抵在丫頭的臉上,兩人走到小院中的一間屋子前,果然,裡面屋中的床上倒著一個人,正是趙家大小姐,趙玉娥。
青衣向躲在花枝後面的雲曦點了點頭,雲曦伸手指了指那丫頭,青衣會意,對那丫頭又問道,「你為什麼將趙大小姐帶到這裡來?」
「是林姨娘讓奴婢帶她來的,不是奴婢的主意啊。」
雲曦向青衣做了手劈的手勢,青衣手起掌落,那丫頭就暈到地上了。
雲曦快步走了過來,「將這丫頭先藏起來。」
青衣將丫頭的衣衫撕了一塊下來,往丫頭的嘴裡一塞,然後反手一捆,將她塞到院中的一堆木柴後面。
雲曦推開屋子的門,腳剛邁進,便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,「小姐當心,這屋裡的煙是迷煙。」
青衣一把將她拽了出來,自己捂著口鼻飛快的沖了進去,將趙玉娥背出了屋子。
只見趙玉娥臉色潮紅,雙眼迷濛,身軟如泥。雲曦暗叫不好,趙玉娥被人下藥了,「青衣,咱們快點離開這裡。那林姨娘將她騙到這裡來,只怕不懷好意。」
青衣點點頭,背起趙玉娥躲開府里的人,與雲曦一路跑回了偏院。
奶娘李媽媽與丫頭麗兒看到好好的趙玉娥出去,沒一會兒就神志不清的回來,嚇得都哭起來了。
雲曦說道,「她沒事,只是有人想害她,給她吃了媚藥,你們打點涼水給她擦擦臉就沒事了。」
李媽媽這才鬆口氣,「可憐夫人才走,這又是誰要害她?」
「不管是誰要害她,都不會讓那人好過!」雲曦冷然說道,又叮囑李媽媽與丫頭麗兒務必要將趙玉娥藏起來,不能再讓人將她騙走。
兩人因是謝媛生前調教起來的人,對趙玉娥忠心耿耿,一齊點頭說道,「表小姐放心好了,奴婢們會看好大小姐的。」
與青衣出了偏院的靈堂,雲曦眼中冷芒一閃,「青衣,那林姨娘想害玉娥姐,我要來個以牙還牙。」
青衣問道,「小姐要怎麼做?」
雲曦冷笑,「將那林姨娘拎到那屋子裡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