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章 自毀滅亡(1/2)
那安夫人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蠻橫跋扈不講理,趙家一群弱柳扶風般的文人哪裡攔得住她?
她凶神惡煞的帶著七八個彪悍的婆子呼啦啦大步而來,一見前面正鬼鬼祟祟的趙淮,眼神一眯,好小子,敢算計到老娘頭上來了,活膩了是不是?找死!
「給老娘衝進去,將侯爺帶出來!」安夫人一聲怒喝,她身後那七八個婆子挽起袖子就往小菊軒這裡奔過來。
雲曦卻悄聲往後退,青衣帶著她藏到一處花枝後面。
望著前面嚇得面如死灰的僵在當地,跑都不知道跑的趙淮,青衣呵呵一笑,「這趙淮遇上安夫人,可有得他受的了。」
雲曦扯了扯唇,「那是他活該,算計誰不好,算計安夫人?那無疑是找死。三年前,權勢滔天的顧太師請東平侯到一家青樓里喝花酒。被安夫人知道了這事,她也是帶著幾個婆子衝去鬧事,還將顧太師喝酒的桌子都給踢飛了,打得那幾個陪酒的青樓女子一個月下不來床,有一個女子的耳朵還被她生生擰下了來。」
青衣咕咕咕的忍著笑,拉了拉雲曦的袖子,「小姐,你看,那趙淮被打了。」
小菊軒前,安夫人已衝到跟前來了,趙淮才想起來要跑掉。
安夫人手快,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揚手便給了趙淮狠狠一個手巴掌,厲聲喝道,「我家侯爺呢?」
趙淮忍著臉上的痛,訕訕一笑,「安夫人,東平侯弔唁過我夫人後,就已經離開了啊。」打死他也不能告訴安夫人東平侯還在趙府里。
安夫人看著趙淮冷笑一聲,「你敢瞞著我,我會跟你沒完!」
「是真的走了呢,不信您去前院看看馬車,都不在呢。」
「不在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,侯爺的馬車你難道沒有安排個人趕走空車?」安夫人哈的一聲冷笑,手中揚起一個東西在趙淮的面前晃了晃,咬牙切齒的說道,「這可是我家侯爺的貼身信物,他哪怕是將命丟了,也不會丟下這個玉佩,你敢說他已經走了?騙誰呢!」
趙淮當然知道那是東平侯的東西,腦袋裡頓時嗡的一聲一片空白,怎麼好巧不巧的被安夫人撿去了?
安夫人再不看他,將他扒拉到一邊沖婆子們喊道,「給老娘到裡面搜!」
那一群婆子呼啦啦衝到院中,安夫人緊跟在後面。
眾人才走到正屋門前,便聽到裡面有男女高一聲低一聲的靡靡之音,趙淮此時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在原地轉著圈。
走了吧,東平侯到時候不認帳了怎麼辦?他女兒不是白丟了清白?不走吧,還不得被安夫人揪住打死?
雲曦看著前面狼狽的趙淮冷笑一聲,「他挨打那是他活該,咱們現在得趕緊去找玉娥表姐,今日這一番鬧騰,趙家必定會出事。讓玉娥姐將姑母的嫁妝先收拾收拾,以免到時候人馬慌亂,被小人順手拿了去。」
「小姐說的對,咱們這就去偏院。那趙大小姐中了催情散,也不知好點了沒有。」
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,往趙家偏院的靈堂而去。
安夫人也聽到那令人耳紅的聲音,氣得兩眼血紅,怒吼一聲,「給老娘將門砸開!」
一聲令下,婆子一齊將門撞開了,只見裡屋的那張床榻與帳子晃晃閃閃的,隱隱約約的瞧見裡面有兩個人,那女人的衣衫丟得滿地都是。靡靡之音便是從裡面傳來。
安夫人勃然大怒衝上去就一把將帳子扯了下來。
床上的香艷活春宮驚得眾婆子呆在門口。
安夫人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,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,一邊笑還一邊拍手,她心情大好的走到外間,見那趙淮正在門口徘徊躊躇著,笑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,「恭喜趙大人,賀喜趙大人啊,十個月後,你家姨娘又會給你生下個侄子來,哈哈哈哈——」
這時,小菊軒外面的小路上,東平侯也走來了,邊走邊問有沒有人看見他丟的一塊玉佩。
安夫人跑上前一把將東平侯抱住了,喜笑顏開的說道,「相公,你來趙府也不帶為妻來,為妻也想為趙家夫人送上一程呢。」
東平侯被自家夫人弄得莫名其妙,但見她少有的好心情,也跟著心情大好,拍拍她的手說道,「這不怕你累著了嘛。」
而趙淮卻是驚得不行,東平侯怎麼在外面?那裡面的人又是誰?他的腦嗡的一聲炸了,拔腿就往裡面沖。
安氏帶來的婆子們也是邊說邊笑走了出來,看著趙淮擠眉弄眼,連喊恭喜趙大人得了小侄子。
什么小侄子什麼亂七八糟的?
趙淮幾步就衝進裡屋,卻見那床上正在忘情酣戰的二人,正是他的小妾林姨娘與堂弟趙安,畫面香艷,兩人身上片布未掛,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「你們這對不要臉的姦夫淫婦!」
趙淮怒喝一聲。心中更是大呼,這下子一張老臉可是丟盡咯,不但沒有將東平侯套在手裡,還將自家的醜事給抖了出去。
床上的二人被他拉扯了好半天才拉開,還猶至不盡興的互相拉著手,被趙淮端起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才弄清醒過來。
冷得發抖的林姨娘見自己與二房的小叔子身無寸縷的躺在床上,身上更是青青紫紫布滿愛撫之痕,她嚇得尖叫起來,「我……我我我,這是怎麼回事?啊——,老爺,妾身這是被人陷害了啊!」
那趙安也是又驚又怒,一腳將林姨娘踢下床去,「你這賤人,竟敢害我!大哥,是她給我下了藥!」
趙淮氣得兩眼血紅,每人揮了一巴掌。
「還不快將衣服穿起來,丟人現眼!」
他如何不知林姨娘是著了別人的套?屋裡放了迷香,本來是大女兒在屋裡的,怎麼成了林姨娘了?
林姨娘與他恩愛二十年,他知道她不是個水性揚花的性情,堂弟趙安有個潑辣的老婆更是膽小如鼠,兩人平時更是連話也未曾說過。
還有……,剛才明明是將那杯放了催情散的茶水給了東平侯喝啊,怎麼他沒事,屋裡成了趙安了?
趙安又冷又嚇,哆哆嗦嗦的找了衣服在穿。
而這時,小菊軒外面又有婦人尖叫著衝進來,一見屋中的三人,開口就罵,揚手便打。
不出片刻,那趙安與林姨娘的身上臉上便是數不清的巴掌印子,鞋子印。
原來,趙家二房與大房一向不和,二房見大房裡死了夫人,又有東平侯的夫人來鬧事,原本是來看熱鬧的,誰想到那熱鬧竟是自己的男人。
「賤女人,敢勾引我相公,我打死你!死不要臉的賤婆娘!」趙安的老婆也是個彪悍的,脫下腳上的鞋子對著林姨娘便是一陣猛抽。
哭聲尖叫聲喝罵聲,屋裡亂成一團。
小菊軒外,東平侯的眼神卻是越來越森冷。
從這一出鬧劇中,他已看出這其實是趙淮的一個陰謀,要不是他的玉佩掉在了外面,他去尋找,只怕在那裡面與人苟合的便是他了。
要是被安氏當場抓住,不僅是自己丟了臉面,夫妻之間少不了又是一場大鬧。
家裡鬧騰,別人樂得看笑話,於自己於安府又有什麼好處?
那趙安又喊著是被人下了藥。剛才不是他與趙家兩兄弟一起在喝茶嗎?想必是摻了藥的茶水被趙安喝了,他自己躲過了一劫。
安夫人之前就因自己的寶貝兒子安強被趙淮的二女兒閹割了,心中一直惱恨著趙家。
皇上和稀泥沒有處罰趙家她心中一直不滿,眼下逮著這個機會,便攛掇著自己的相公,「侯爺,趙大人管家不嚴,竟然在夫人的喪禮上縱容兄弟與自己妾室苟合,真是無視大梁禮法。老爺身為朝中臣子,怎能坐視不管?」
東平侯也後知後覺的發現,要是那屋裡的趙安變成是他,在他人夫人的喪禮上做了這等無恥之事,他的前途可就不那麼妙了,與他結怨的人是必要趁機彈劾他,對東平侯府安家落井下石,他安家可就要玩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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