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6章 賜婚聖旨下(2/2)
雲曦往臉上蒙了塊紅綢布也跟著下了山。
幾個僕人嚇得尖叫起來,「紅衣門的人來了,快跑啊!」幾個僕人丟了行禮一路往城中逃去。
趙勝等人去搶轎子。
只聽一個聲音說道,「不用搶,那轎子是空的。爺等的就是你們!」
雲曦一驚,馬上扭頭朝馬上那人看去。
心道糟糕,他怎麼來了?這世道可太小了。做個賊也能遇到熟人。
她閃身往後退,但還是慢了一步,馬上的人腳尖在馬背上一點,伸手一撈便將她捉住了。
反手鉗著她的雙手,將她的臉湊近他。
「蒙了面就以為爺不認識你了?段奕家裡窮得沒銀子了嗎?要靠你打劫來貼補家用?
那你還嫁給他做什麼?還是日子過得太無聊?再玩刺激的?」那人微微勾起唇角,揶揄一笑。
因為雙手鉗著她的雙手,他便俯下身用牙齒咬掉了她臉上的蒙面巾。
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臉上,她趕緊將身子往後退。
「顧非墨,怎麼會是你?」她驚訝的看著他。
「怎麼就不是我了?我不止一次說過,技藝不精亂惹事會喪命的,你為什麼不聽?才出手幾招便被我捉住了,居然還想著打劫?」他依舊諷笑道。
「老大!」趙勝幾人見她被捉,紛紛提刀來相救。
「都退後,你們打不過他的。」雲曦嘆了口氣。
「可是大當家……」
「大當家?」顧非墨挑眉一笑,「謝雲曦,你究竟有幾個身份?居然還是土匪頭子?我想入伙,還收不收人?做小嘍囉也行。」
趙勝與李安同時怔住了,互相看了一眼,這是什麼情況?
顧非墨的神色忽然一凜,對眾人喝道,「不想死的話,全部都藏起來!最好滾回你們的寨子裡去!」
趙勝看向雲曦。
雲曦點了點頭,「藏起來吧。有不少人騎馬朝這裡來了。」
趙勝的神色也是一變,朝眾人一揮手,雙龍寨的人全都快速的往臥龍山而去。
顧非墨鬆開了雲曦的手,飛快地去脫她的一身紅衣。
雲曦伸手去護,怒道,「顧非墨,你想幹什麼?」
「不想死就快點脫掉!」他低喝一聲。
然後飛快地扯掉了她的一身紅衣,脫了他的一身墨色披風裹在她的身上。
又撕了一塊布條蒙在她的臉上。將紅衣卷包了兩下塞進自己背後的行囊里。
不多時,幾十個騎馬的黑衣男子到了他們的近前。
當先一人著一身月牙白長衫,披著墨色披風,神色冷俊。
雲曦袖中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,隔得如此近,她卻不能一刀宰了他。
南宮辰,南宮辰,他改了一副容貌,她知道是他,這氣息,錯不了!
她低下頭,不再看他。
顧非墨馬上將她的胳膊摟緊,再看向南宮辰便是一臉的諷笑。
南宮辰看了一眼雲曦後對顧非墨道,「原來是顧公子,顧公子這是要出城嗎?」
「本公子去哪兒,連家父家母都不操心,唯一操心本公子的是一條大黑狗,它一直追著本公子跑了許久。
大約擔心本公子將他甩了,沒狗糧吃會餓死。琸公子,你又操心本公子什麼呢?」顧非墨揚眉,聲音淡淡。
話里含針在辱罵,南宮辰的臉色迅即一變。
「你們有沒有看到紅衣門的人?山民們在傳言,說這一帶有紅衣門的人出沒。」
顧非墨的眼皮撩了撩,嗤笑一聲,「琸公子簡直是在睜眼說瞎話,像本公子這等玉樹臨風京中第一美男遇到紅衣門的人,早被對方抓了去,但如今琸公子見到完好的本公子在此,可見這裡沒有紅衣門的人出沒。」
南宮辰忍著一肚子的火,打馬正要離去,猛然又發現坐在顧非墨馬前的蒙面女子。
女子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。
他一指雲曦,「顧公子,這位是誰?」
「和你有關嗎?這是本公子的未婚妻。」
南宮辰有些訝然,「不曾聽說顧公子有未婚妻,這是什麼時候的事?」
顧非墨忽然呵呵一聲冷笑,「琸公子,本公子好像跟你不熟悉吧,什麼時候取媳婦,與你何干?」
南宮辰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他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了兩個字,「告辭!」
顧非墨下巴一抬,淡淡說道,「不送!」
南宮辰手一揮,帶著幾十人浩浩蕩蕩的朝城裡而去。
一群人走後,雲曦馬上從顧非墨的馬上跳下來。
她扯掉身上的披風扔給他,將手一伸,「我的衣服還我!」
顧非墨唇角一撇,從背囊里取出她的外衫扔給她。
「當然還你,不然啊,段奕那廝還不得將我顧府的墨園再次掀個底朝天?」
雲曦穿好外衫,挑眉問道,「他掀過你的墨園?」
顧非墨哼了一聲不說話。
雲曦望向漸漸西沉的太陽說道,「剛才多謝你,我得走了。」
「你想見死不救?」顧非墨打馬過來跟上她的腳步。
雲曦回頭,眨了眨眼問道,「難道南宮辰想殺你?」
「他有那個本事嗎?」顧非墨輕嗤一聲,他指了指西邊天際所剩不多的夕陽餘暉說道,「現在回城,只怕已經趕不上關城門的時間了,我幫你解了圍,你不收留我一晚?想我被野獸吃掉?真是個狠心的女人!」
雲曦低頭默了片刻,「跟我走吧!」
趙勝一行人已先一步回了臥龍山,見雲曦將那個他們打劫過的人帶回山上,驚得個個睜大雙眼,「老大,他是外人,怎麼也帶到山上了?」而且這人還好兇。
「外人嗎?」顧非墨齜著牙,伸手一拎將趙勝拎離地面。
趙勝如今胖得沒有二百五也有二百三十斤,顧非墨只單手便拎起,一眾人嚇得臉色都白了,紛紛跑開,再不敢招惹他。
趙勝嚇得都要哭了,就說了,就說了,大當家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,還是趕緊躲起來吧。
雲曦淡淡看了他們一眼,沒什麼表情的走開了。
顧非墨伸手一撈將趙勝又抓了回來。
「公子,您吩咐。」趙勝很想哭,他今年一定沒有燒好香,打個劫還能打個祖宗回來。
顧非墨望向雲曦離開的地方,拍了拍趙勝的肩頭說道,「你們老大住哪處院落?我要住她隔壁,否則——」
他臉色一沉,又將趙勝提離了地面。
「沒……沒問題,她住後山一個獨立的小院,有兩間屋子,有一間空著的原先是她大哥楓公子住著。」
「楓公子?」顧非墨忽然笑了,伸手拍拍趙勝的肉臉說道,「所以說是一家人嘛,楓公子是本公子的師兄,住你們大當家隔壁,理所應當,對不?」
「對對對。」趙勝連連說道。
說不對會不會被打死?你又不是她親哥啊,楓公子知道也不會饒了他們。
算了,過了這一關再說,大當家對不住了,你就犧牲一點色相吧。
月色太亮,從窗外照進屋裡一地雪銀,刺目得讓雲曦怎麼也睡不著。
她正合衣躺在床上,數著一條魚兩條魚……三百六十一條魚,忽然聽到隔壁屋子裡有聲響。
她眉尖一擰,誰這麼大膽敢住在她的隔壁?
她冷著臉抬腳將隔壁屋子的門踢開了。
屋裡的男子正在脫衣,赤著上身,月光照在身上閃著瑩瑩的光,眉目如畫,一臉的驚訝,但也微微帶著驚喜。
雲曦怔在當地。
顧非墨也一時怔住了。
她轉身便走,顧非墨大步追來。
「顧非墨!」她忽然說道,沒有轉身,「你若再跟上來,我便不認識你。你我君子之交應淡如水知道不?」
顧非墨默了默,扯唇冷笑道,「誰要跟著你了?我是去關門,難不成你會替我關門?這門的插軒可在裡面,你想好心也幫不了忙。」
雲曦眼睫閃了閃,沒再說話,很快回了自己的屋子裡上床睡下了,睜著眼數到五千多條魚才睡去。
顧非墨披了件外衣,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月亮,一直到月兒西沉。
……
東平侯的二公子安昌隨以以龍寨的人回了京中後,跟著醉仙樓的名號一起名聲大漲。
他也由曾經的夫子舉薦到了翰林院做編修。
雖然安夫人還是沒有同意他回東平侯府,但比剛出府時,過的日子寬裕多了。
他買了一座小院,自力更生的過著日子。
鄰近二更天的時辰了,院中忽然來了幾人。
他驚訝著丟棄書本推門來到院中。
來人一身玄色斗篷,遮著面孔,不知是誰。
但跟著斗篷人身邊的一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。
青一嘿嘿一笑,「昌公子,好久不見。」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想幹什麼?」安昌神色有些緊張,他記得清清楚楚,奕親王身邊的這個婪寵拳頭著實厲害,打得他鼻子痛了許多天。
斗篷人忽然說道,「進屋說話吧,昌公子!」
安昌一下子睜大了雙眼,「奕……奕……」
青一捂著他的嘴巴,沉聲說道,「都說了進屋再說。」
真是個書呆子,大半夜的他一聲尖叫,好麼,左鄰右舍都聽見了,王爺的身份不就暴露了?
安昌被青一與青峰拖進了屋子。
段奕隨後跟著走了進去。
安昌喘了口氣對段奕行了一禮,問道,「王爺半夜三更來小臣這裡,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?」
段奕上下看了他一眼,說道,「曦小姐曾經救過你,還給了你不少幫助,你是不是到了該報恩的時候了?」
安昌直起身子來,冷聲說道,「王爺,昌要報恩,也只能報曦小姐的恩,也不是王爺來過問。」
這書呆子,青一朝安昌直翻白眼。
段奕也不惱恨,繼續說道,「因為本王已請旨,求娶曦小姐。所以,本王與她,你可以當一家人看待了。」
安昌一臉的驚訝,「你……你要娶她?」
「沒錯。」段奕點頭。
安昌低下頭,嘆了口氣,「她當得你娶她,我配不上。」
當然配不上了,書呆子,青一繼續翻白眼。
段奕又道,「可是本王卻無法回京。昌公子難道不幫上一幫曦小姐,讓本王回京好迎娶她?」
安昌搖搖頭,「王爺說笑了,昌只是個翰林編修,手裡沒什麼權,怎麼幫王爺?」
段奕抬腳緩緩地踱著步子,說道,「你也知道,如今紅衣門的人在京城附近鬧得人心惶惶,而這紅衣門,也只有本王才熟悉他們的詭計。
但是,皇上卻一直將本王困在青州,不讓本王回京,所以,才導致紅衣門的人越發的猖獗。」
安昌低頭想了想,「王爺的意思是,借除紅衣門的機會回京?」
「沒錯。」段奕點頭,「只是皇上做事太慢,本王想請昌公子幫個忙,發動你的同窗們來行事。」
安昌眨眨眼,「王爺,怎麼行事?昌一直想報小姐的恩,既然曦小姐要嫁王爺,昌幫王爺也是一樣的。」
段奕微笑道,「昌公子還記得曦小姐說的話吧,她說文人的筆可勝過武士的劍,你只需……」
……
次日,宮中的早朝炒成了一片。
「皇上,紅衣門的人搶了微臣的一個莊子的財物啊。」
「皇上,紅衣門的人綁架了我侄子,家中洗劫一空啊。」
「皇上,我兒顧非墨從昨日出城到現在還未歸,僕人們說是被紅衣門的人捉去了。求皇上派的援救啊。」顧老太師顫顫巍巍的跪下求旨。
援救,援救,到哪兒援救?
元武帝氣得直拍桌子,找人找了這麼多天,一點消息也沒有,一群廢物!
顧將軍都被捉了,這紅衣門是猖獗到了什麼地步!
「皇上,甘霖學院的學子們都跪在宮門前,請求皇上召回奕親王來除紅衣門!」
「皇上,下旨吧,青州的旱情也解決了,奕親王在那兒可是大材小用了呢!」
元武帝氣得咬牙,「傳旨,召奕親王回京。」
八百里加急,早上傳晚上便到了。
接旨的是裝成段奕的青隱。他彈了彈聖旨,對傳旨的人道,「本王覺得青州的事宜還未處理好,不急!」
八百里加急又回復元武帝段奕的話。
元武帝氣得將御書房的桌子都掀翻了,「他倒是賴上那裡了?呵,敢抗旨?」
福公公在一旁說道,「皇上,依老奴看,奕親王這是堵著一口氣吧,他在那裡待了這幾個月,想必心中有怨言,
才會這麼說吧,太后不是給他請了旨求娶謝副指揮使的妹妹嗎?皇上不如就答應了,這娶媳婦的大事,他還能不回?」
元武帝哼哼了兩聲,「你說的有理,就這麼辦了。兩道聖旨,一道賜婚,一道催他快回京,另外加上一句,讓他早日完婚,看他還耍不耍賴!」
「是,奴才這就傳旨下去!」
……
賜婚的聖旨傳到夏宅,夏玉言半是欣喜半是憂的接了聖旨。
喜的是婚事總算是定了,憂的是,女兒跑哪兒去了?
拿賞錢打發走了太監,夏玉言忙叫府里的人繼續尋雲曦,兩天不見女兒的人影,她愁得不得了。
「白虎!快,再帶幾個人出門去找小姐!聽說有什麼紅衣門的人在搶人呢,這都兩天了怎麼還不回家?都是你們這些人護的她,才讓她的性子越變越像男子了。」
白虎眨了眨眼,曦小姐出門還用得著找?多少人盯著她呢。
還有紅衣門,要不要說實放話?
玄武拍拍他的肩膀,「英明神武的大管家,夫人讓找就找啊。」
白虎嘆了口氣,好歹他也是堂堂暗衛一名,咋當起了管家了呢?
兩人硬著頭皮只得吩咐人去尋。
青衣回了夏宅直奔雲曦的園子。
夏玉言聽說青衣回來了,馬上從夏園來到曦園。
卻見青衣與吟霜還有青裳三人正在屋中忙著收拾物品。
她一臉驚異,「你們這是做什麼?」
「小姐搬家啊。」
「搬家?搬哪兒?」夏玉言心中一慌,「她舅舅接她走?」
青衣回頭一笑,「夫人,小姐是去奕王府。」
「王……王府?」夏玉言鬆了口氣,但旋即,她臉色一沉,「這……這還未出閣,住在那兒只怕不好。」
「夫人。」青衣扶著夏玉言坐下,笑嘻嘻說道,「太后娘娘吩咐下來的,奴婢們也沒有辦法啊?
反正早一日住在一起晚一日住在一起,有什麼關係?婚都賜下了,您還擔心什麼?」
「關係大著呢,女孩子會吃虧,你們丫頭不懂!」夏玉言依舊沉著臉,「不行,我去同太后說說。」
「夫人!」青衣扶額,「王爺天天擔心曦小姐,才留曦小姐住下的。」
「家裡不好嗎?王爺還擔心?」夏玉言不解的問。
青衣望天,擔心隔壁有個睿世子好吧,還擔心神出鬼沒陰魂不散的顧非墨吧。
但說多了又擔心夏玉言胡思亂想,青衣遂說道,「聖旨下來後,王爺說,百日內會迎娶曦小姐。」
「這麼快?」夏玉言驚得站起身來,「我們還沒有準備呢,這,嫁妝,嫁衣,還有……」
青衣笑道,「王爺和太后都說了,您什麼都不用操心,最多日子選好後通知您,曦小姐會回家從夏宅出閣。」
夏玉言吶吶說道,「哪有這樣嫁女的?娘家什麼都不管?」
但三個丫頭又將她丟開了,各自忙著收拾物品去了。
……
雙龍寨。
雲曦來到寨中的正廳,見滿滿的站了一屋子的人,卻是鴉雀無聲,她一臉驚訝。
拉著一人問道,「出什麼事了?」
哪知所有人都跪下了,「奕王妃金安!」
雲曦一時怔住。
「王妃,一定要本王親自來接,才回家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