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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2章 謝君宇,你可活不了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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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段奕穿戴齊整後,伸手挑帳子看向床上。

雲曦朝里歪著頭仍在睡,呼吸均勻,墨發鋪散了一枕。

他彎下腰來捏起她的一縷頭髮,有心想像少年時那樣,拿著髮絲將她掃醒,但終究還是忍住了。

給她掖好了被子,放下帳子,段奕大步走出了草堂。

青一馬上閃身出來跟上他。

「主子,你要屬下們查的事,已查出了眉目。」

「講!」段奕的腳步不停,從草堂出來時溫柔的眼神已變得凌厲,聲音也森寒。

「近段日子顧貴妃這麼安靜果然在搞大動作,她一直在往外運送貨物跟銀子。地點在臥龍山附近,但屬下們沒找到那條路。

而且,據楓公子說,幾個城門處近段時間也沒有發現大量的車馬往外運送東西。這事兒又有點奇怪,或者,她打通了城裡通往城外的地道?」

段奕的腳步停了下來,轉頭看了青一一眼,「地道?難不成在她的那處山莊?」

「但是,主子,那座山莊根本沒法進去,青山的人進了幾次,都是受傷而回,裡面貌似有機關。」

「城外?臥龍山附近?繼續查!這次本王一定要她死!」

「是!」

……

雲曦到前院找朱管家。

走到一處庭院的時候,隱約聽到青一與青峰的說話聲。

「王爺這回可發了,一萬匹上等雲州錦緞啊,他說不賣,是不是拿去給曦小姐做嫁妝?」

「讓整個謝五房的財產拿來給曦小姐做嫁還差不多,搬他區區一點布料,太便宜他了。」

青一嘻嘻笑的聲音傳來道,「跟你說,青峰,你沒看見那謝五老爺得知賣給北疆的布匹,全變成了咱家王爺四處搜羅的次等品的時候,那副活見鬼的樣子,哈哈哈,真是痛快!」

雲曦沒有往前走,而是凝眉沉思,原來謝五房是這麼出的事,段奕來了個偷天換日。

元武帝丟了大面子和銀子,不拿謝五房的人開刀才怪。

但,那也是他自找的,傷了一個青山的人,就應該讓他,革官除職,傾家蕩產。

段奕已將謝五踢下了水,她不介意來個棒打落水狗,讓他們更加痛上一痛。

雲曦很快又出了奕王府,坐了馬車到了謝楓辦差的衙門裡。

指揮使的人都見過她,也知道她是未來的奕王妃,人人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好,「曦小姐好。」

眾人反將謝楓晾到一邊了。

謝楓的臉色訕訕的,將她拉到一邊,「曦兒,你怎麼又來了?」同時臉色一沉,「這裡都是一群粗人,以後少來,有事讓僕人來傳話也行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她心中不免好笑,然後將手伸向他,

「哥,我讓你查的謝五房的鋪子名單明細查好了嗎?」

謝楓點了點頭,「查到了,謝五房的人,居然有五百多家鋪子。傳說他們有錢,果然是不錯的,一個京中便有這麼多的鋪子,還有其他的地方呢?一定不會少。」

她看著明細暗嘆,不得不說,謝五房的確比長房有錢。

鋪子莊子遍布整個京城。

長房在謝老夫人的支持下,原本也不差,只是被安氏全拿到她的娘家去折騰光了。

安氏又生了兩個花錢如流水的兒子,因此,五房在所有謝氏的人中,成了最有錢的一支。

她垂下眼帘,眼底一絲冷芒閃過,「有錢又怎樣?鋪子多又怎樣?他敢害你害我的人,我必不會放他們!」

雲曦回了奕王府,命吟霜到城外雙龍寨找來了趙勝與李安。

兩人進了王府,一路上如鄉下大媽進了城裡,眼睛不知往哪兒瞅才好。

穿亭繞閣,最後在一處比雙龍寨的正廳還要大的房子裡見到了雲曦。

雲曦依舊一身紫衣,梳著時下貴小姐的髮髻。

但發上髮飾簡單,衣飾上也不見大家小姐們喜歡配戴的繁瑣的裝飾物。

但,那份自身的貴氣卻又不是一般高門小姐們能比擬的。

她正端坐在上首的主坐上看著帳冊,一旁站著一個大丫頭與一個管家模樣的人。

這份架勢,十足十的高門女主。

「小姐,趙勝與李安來了。」吟霜走上前回話。

「大當家!」二人向往常一樣給她見了禮,眼睛往左右瞅了瞅,不免有些拘謹。

雲曦放下帳本笑了笑,抬手示意二人坐下。「坐吧。」

兩人在下首找了椅子坐下,「大當家,找我們兄弟倆是不是有事情吩咐?」

大當家馬上是奕王妃了。

奕王妃啊,大梁國最尊貴的王妃。

大樹底下好乘涼,可不能得罪了,兩人都是畢恭畢敬。

雲曦各看了二人一眼,唇角一揚,將一張紙拍在二人面前,「這些京中的鋪子,我不想讓他們好生的開著,你們帶上人去給我鬧上一鬧!」

趙勝與李安捏著紙張看了看,問道,「大當家,這是誰人的鋪子?」

雲曦的眼中冷芒一閃,「謝五房的,他們一而再,再而三的害我與楓公子,還打傷了我的人,到我的鋪子裡鬧事,我不想讓他們好過!」

「嘿!敢害楓公子?謝五房的人活膩歪了?」

雲曦又道,「謝五老爺已不是朝中的官員,又被謝氏除了族,你們帶著人,給我在每個鋪子裡都鬧上一鬧,最好鬧得鋪子關門!

你們也不用懼怕!身後自有楓公子為你們頂著。若有本事將鋪子弄到自己的手裡,便是你們的產業!」

李安的眼睛一亮,果然跟著大當家就是好發財,「是,大當家!」

趙勝不明白,眨了眨眼問道,「大當家,咱們怎麼個弄到手裡?難不成像打劫一樣去搶?」

李安拍了一下他的頭,「表哥,這可是在京中,怎麼搶?咱得用計。」

「李安說的對。」雲曦微微彎唇,冷笑一聲,「若鋪子出的問題多了,生意不好,而他另外的地方又要花錢的話,他必然會廉價出手,到時候,你們便給我狠狠的壓低了價錢收購進來。讓他欲哭無淚的傾家蕩產!」

「明白,大當家!」

兩人相視一笑,摩拳擦掌。

……

謝五老爺被貶官,皇商的生意也被撤了,海外的生意更是被沒收,只能靠著遍布各處的鋪子進財。

牆倒眾人推,破鼓萬人捶。

做生意都有互相欠款現象。

別人欠五房的錢,他們收不回,但他欠了別人,個個都來收。

前來碧水山莊收債的人是絡繹不絕。

他如今沒有官職對收債的人不敢惹,只得老老實實的一一還掉。

皇上又罰了他三十萬兩,家中昔日的財富頃刻就見了底。

府里的人出門時,又總會遇到熟人對他們冷嘲熱諷,譏笑聲不斷。

而在外面受了氣的謝五夫人也對他甩起了臉色。

謝五老爺鬱悶著坐在家中喝悶酒,有管事的慌忙來報,「老爺,不好了,咱家的不少鋪子都出事了。」

「什麼?出什麼事了?」謝五老爺喝酒的心情也被驚沒了,心中更是又急又惱。

「不少人都說咱家的酒樓里是隔夜菜吃壞了肚子,在鬧事,有幾個潑皮將酒樓給砸了,小人到順天府報案,順天府卻一直不派人去。

結果,酒樓被人一把火燒了,還有藥店裡,也來了不少人,說是咱店子裡都是假藥,吃死了人,都在那兒鬧呢,還打了咱鋪子的人,還有……」

「你給老夫滾!處理不好就不要來匯報!」謝五老爺暴跳起來。

就沒有一件讓他順心的事嗎?

他心中氣悶,更是氣得將謝楓與謝老夫人罵了好一通。

要不是他被除族,他也不會這麼倒霉。

僕人當然處理不好謝五房鋪子中的鬧事者,因為趙勝與李安拖來的可是真正的死人。

雙龍寨的人多,光青壯年就有二百多,到若大一個京中尋個剛剛病死的人還不容易?

花上錢,出點封口費,拉了死人便到謝五房的鋪子前喊爹爹喊大娘演戲去了。

對於這等坑蒙拐騙的活計,雙龍寨的人以前跟著謝誠乾的時候,可沒少演戲,可謂是輕車熟路。

報案也查不出來。

再說了,以謝五老爺如今這種落魄樣,大家躲避他還來不及呢,誰會理他?

因此,他的表弟崔府尹對他的報案,只當是一場風吹過,不理會。

沒人管,趙勝與李安鬧得更凶了。

不出幾日,謝五房的鋪子便關了一半。

一面是家中不時的有人來收債,一面是做著的生意繼續在虧,一面是死了人,不停的賠錢。

他心知這是有人在整他,但此時牆倒眾人推,查也查不出來。

他只得低價賤賣鋪子。

而這正和趙勝李安的意,兩人又死命的壓價,直將謝五老爺氣得吐血。

謝君宇被元武帝杖罰了八十棍子後,歇了幾日已能下地。

他沒有像謝五老爺那樣怨天尤人的罵東罵西,而是坐了馬車帶著幾個莊子上身手最好的護衛出了府。

謝君宇一雙冷眸朝街市的行人望去。

他心中冷笑,他過得不如意,也不會讓他人過得如意!

謝楓從衙門裡往家中走時,一路上都發現有人跟著他。

有時是一輛馬車,有時是兩個騎馬的人。

暗中跟著他的朱雀悄悄地跳出來,說道,「公子,有人跟蹤。」

謝楓輕輕的扯唇一笑,「我早就看出來了!走到前面小巷裡去。讓他們有來無回!」

「是,公子!」

朱雀又隱藏了起來。

謝楓慢悠悠的騎馬轉進了一條小巷子。

跟蹤他的兩個騎馬人也跟著他繞進去。

這時,謝楓忽然棄馬飛躍上房梁,袖中的長劍噌嗆嗆的朝跟蹤的人刺來。

朱雀則從另一頭飛躍而來,同樣手持長劍。

噗!

兩人同時出手,將那兩個跟蹤的人刺倒在地。

一人當場被刺死,一人留著半條命。

謝楓抬腳踩在一人的身上,冷笑道,「說,是誰派你跟蹤爺的?不說實話,看看你同伴的模樣,你今天就留在這裡了!」

「是……謝五老爺的公子,大爺不要殺小人,小人也是替人當差啊,饒命啊……」

「謝君宇?呵,皇上打了他八十棍子,他還沒死?」謝楓咬牙冷笑著,抬腳將那人踢飛了。

……

段奕回曦園草堂的時候,雲曦正坐在桌邊心不在焉的縫製著衣衫。

他走到她的身後輕手輕腳地抽走她手裡的布片,左右看了看,挑眉問道,「新花樣?曦曦繡的是雲紋圖還是海水紋?」

雲曦一怔,忙搶在手裡,抖開一看頓時臉色一窘。

她剛才想著心事,將線全部縫歪了,而且,兩片布片一個是正,一個是反。

她乾乾的咳嗽了一聲,「當然是新花樣了,你哪裡看得懂?」

但,當著他的面拆了,慌話便揭穿了。

雲曦裝著換線的樣子,然後又是查圖樣,飛快地將布塊塞到藤筐里。

段奕瞧見了微微一笑也不說。

他看了看屋外,隨口說道,「天氣不錯,適合走親戚。不過,咱們好像沒有親戚走。」

「我娘那兒不是親戚?」雲曦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
「說的不錯,不如,我們一起去看夏夫人?」

雲曦微怔。

段奕已奪過她手裡的布塊扔到筐里,牽起她的手道,「那就走吧。」

「段奕。」雲曦抬頭看他,「我娘這幾日病著,謝楓白天又要忙著自己衙門裡的事,我想回夏宅去住幾日,等她病好。」

段奕溫和的看著她,「你剛才坐著發呆便是為這事?」

雲曦沒說話。

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,「她雖不是你生母,但也養育了你十多年,本王仍會當她是岳母,曦曦想多了。」

她抬頭看向他,面前的男子眉眼間溢著溫柔,「謝謝你,段奕。」

「曦曦,不要跟自己的相公客氣!」段奕沉著臉撫著她的臉說道。

二人回了夏宅,出來相迎的都是府里的僕人。

桂嬸慌慌張張的出來相迎,「王爺請恕罪,夫人正病著呢,所以不能出來相迎。」

「我們正是來看她的。」

雲曦對桂嬸說道,將段奕留在前院,她則到後堂里看夏玉言。

夏玉言見她回來,很是驚訝,「曦兒回來了?」

「聽說娘病了就回來看看,您身子不是好好的嗎?怎麼就病了。」雲曦在她的床邊上坐下。

桂嬸抱怨說道,「還不是對面劉宅的劉先生,前天非得拉著夫人去游湖,結果被一場大雨給淋了,昨天只說嗓子不舒服,今日倒好,竟發起燒來了。」

「劉先生?劉策?」雲曦一臉的驚訝。

夏玉言瞥了一眼桂嬸,窘著臉,「盡胡說,只是出門時遇見了,一起走了一段路。劉先生送我回府,什麼叫一起游湖?你這婆子一把年紀了還胡說!」

雲曦眨眨眼,劉策約夏玉言游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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