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9章 陷害(1/2)
鳳鸞宮裡,顧貴妃氣急敗壞地拍著桌子。
她的面前跪著一溜的宮女太監,個個都嚇得冷汗直冒身子發抖不敢抬頭。
她咬牙厲聲問道,「那個找謝蓁的太監長什麼樣?」
蘭姑也驚嚇不已,「娘娘,那人背著身子站在宮門口,奴婢當時沒看清,不過,守門的全福看見了。」
「叫全福!」
一會兒,尋人的太監來報,「娘娘,全福不見了!」
「什麼!」顧貴妃抬腳直接將那人踢飛了,她眸色森寒氣得咬牙,「去找!」
只是,宮女太監們尋到天黑也沒有尋到全福。
顧貴妃眼中冷芒一閃,怒吼一聲,「全是一群廢物!」
心中更是又氣又驚,什麼人膽大得敢從她的身邊弄人,還來了個借刀殺人?
她的貼身嬤嬤蘭姑這時說道,「娘娘,會不會是皇上看出您與謝家五房走得近,故意弄的假聖旨?」
顧貴妃搖頭,森冷的目光在手中一張寫著朝中所有官員的名單上掠過。
「不會是他,他要真的挑撥本宮與謝五房的關係,直接下聖旨就好了,沒必要弄個假的,再說了,他下真聖旨給謝五房的人,怎麼會只給謝蓁?而不經過謝五房那裡?」
「那會是誰?」蘭姑擰著眉。
顧貴妃凌厲的鳳眸在段奕的名字上飄過,唇邊噙著冷笑,「蘭姑,派人去青州查一下,看看段奕是不是還在青州,敢如此公然與本宮做對的,只有他一人!」
「是,娘娘!。」蘭姑應聲退下。
……
段奕與雲曦又回到胡同中的小別院。
兩人換回了衣衫,段奕扶著她坐在銅鏡前給她挽發。
看著鏡中他修長如玉竹的手指在她的髮絲間穿梭,她心中微微一嘆。
段奕將手中最後一縷髮絲繞進她的髮髻,用一枚珠釵固定了,然後俯下身來,捧著她的臉輕輕一吻。
「又在嘆息什麼?」他溫聲問道,狹長如新月的眸中淺淺含笑。
她伸手撫向他的手,垂目低啞說道,「你剛回京的那晚說今天就回青州……」
段奕揚唇輕笑一聲,「曦曦是捨不得為夫出遠門?」
雲曦低著頭沒說話,櫻色唇瓣緊抿。
她的一隻手握著段奕的手指,一隻手一直在拂著袖角,而眼睛微微眯起,似在沉思。
他便收了笑容正色說道,「今天不回,明天也不一定,回青州的日子待定,本王怎可能任由他人將本王困死在青州?」
雲曦抬頭看他,「王爺要怎麼做?」
「京中太平靜了,皇上似乎也很閒。」他微微一笑說道。
「平靜?」她微微眯起眸子,對上段奕的目光。
然後,兩人相似一笑。
……
兩人回到夏宅時,已近傍晚。
馬車到了夏宅前。
雲曦挑簾看向外面,就見謝楓黑著臉站在府門口。
她微微一嘆,挑簾先跳下馬車,然後伸手去扶段奕。
謝楓看見二人一同下了馬車,依舊站著不動,看向段奕的臉色卻是更黑沉。
她提裙走上台階,微笑道,「哥,你怎麼站在這兒?娘醒了嗎?」
謝楓看向她身後,段奕的臉上依舊貼著人皮面具,素白衣衫沒有飾紋。
既然又是一副容貌,他就不用行臣子禮,便一言不發的甩袖朝府中走去。
雲曦眨眨眼,心中不免好笑。謝楓怎麼越來越矯情了?
他以前可是天天念叨將她嫁出去,如今有人提親了,他卻又更生氣了。
段奕卻是微笑不語,緊跟在他後面走進府里。
府里的人都見過了他的這副容貌,人人都知道這便是小姐未來的夫君——奕公子。
儘管他的臉上笑容有些僵,但,他身後跟著的青一一路都在發賞錢,僕人們便樂呵呵的行禮。
有的人甚至還叫著他——奕姑爺。
雲曦對段奕籠絡人心的手段又佩服了幾分。
後院裡,夏玉言已經醒來了,桂嬸正服侍她喝藥。
見雲曦與段奕一起走進來,她驚訝著睜大了雙眼,忙起身站起來,正要行禮,卻被段奕伸手攔住了。
「您不必行禮。」
然後,他拉著雲曦雙雙跪下。
「奕,拜見岳母。」
「娘。」
夏玉言怔怔看著二人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還是桂嬸抹著眼角的淚拉了拉她的袖子,「夫人,快扶小姐姑爺起來啊。」
「啊,啊?」夏玉言這才回過神來將二人一手一個拉起來。
她心中微微一嘆,一晃都快十六年了,當初那個常日生病瘦得跟只貓的小嬰兒終於長大到可以嫁人了。
如果她的女兒還活著——
她看向雲曦,眼光閃了閃,還是將這個女兒摟在懷裡。
「曦兒——。」
「娘,女兒在呢。」
上天帶走一個女兒,卻又還了她一個女兒,她並不是不幸。
謝楓見她們個個神色憂傷,他卻全程黑著臉,「娘,既然奕公子來了,就一起吃晚飯吧。」
夏玉言這才轉憂而喜的說道,「對,一起吃晚飯。桂嬸,吩咐廚房將晚飯擺著東院正廳里。」
「好的,夫人。」桂嬸樂呵呵的跑出去了。
一行人往前院走去吃晚飯。
段奕走在最前面溫和的同夏玉言說著家常。
起初,夏玉言見了段奕拘謹不安,儘管他帶著面具態度溫和,但仍是大梁的親王啊。
可她只是一個民婦。
但與段奕說上幾句話後,夏玉言發現他並沒有王爺的架子,並不像其他朝中官員那樣,開口國事閉口朝政,高大上讓人心生膽怯。
他甚至問起了夏玉言像她這般年紀的婦人喜歡什麼色的面料,喜歡看什麼戲本子,喜歡熱鬧還是喜歡靜,反不反感子女長期不在身邊。
夏玉言都一一說著自己的想法,說著說著,這才想到,太后的年紀同她差不多。
敢情這位王爺是因為太后而在向她請教問題。
頓時,她心中的拘謹頃刻消散了,而對孝順的段奕又多了幾分好感。
雲曦與謝楓走到二人的後面。
她見段奕與夏玉言聊天聊得正投機,便放慢了腳步,同時將謝楓也拉住了。
謝楓見狀乾脆不走了,卻看著段奕的背影一直冷著臉,等看不到前面二人的身影后,他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雲曦眨眨眼,「你怎麼啦?」
他看了雲曦一眼,沉著聲音說道,「多好的妹子。」
雲曦揚唇一笑,「多謝哥誇我。」
他的臉色更加鬱黑,「可惜好白菜被豬拱了!」
雲曦:「……」
「為什麼不是一隻好豬?」
雲曦:「……」旋即她怒道,「我不是白菜,段奕也不是豬!」
謝楓呵呵一聲,「這還沒嫁呢,你就幫著他說話,將來准吃虧。」
她好笑的眨眨眼,「大哥,為什麼你對段奕的意見這麼大?他又沒有做什麼為難你的事。」
謝楓冷著臉,說道,「他這是以權壓人,容不得咱家考慮,要是其他的普通青年子弟,咱們還可以挑挑撿撿,這位,沒得選。」
雲曦:「……」
原來謝楓是鬱悶這個,敢情段奕提親沒經過他的同意,他這是記恨上段奕了?
她推了推謝楓,「娘都沒意見呢。」
「他賄賂過娘了!」送了那麼多見面禮,都可以再買三座夏宅了,謝楓臉色更不好看。
雲曦看著謝楓眉梢一揚,笑道,「原來哥哥是在抱怨段奕沒有賄賂你?要不要我跟他說說,讓他也賄賂賄賂你?送的禮比娘的更多更好?」
「胡說!」謝楓淡淡瞥了她一眼繼續朝東院走去。
因為段奕在夏宅吃晚飯,菜餚豐盛自然不必說,關鍵是段奕始終將自己當成一個普通公子對夏玉言很是敬重。
他自己屈尊坐在下首,將夏玉言推到上首長者之位落座,讓她驚異不已。
雲曦拉著她小聲說道,「他現在是奕公子,娘就當他是奕公子好了,他是王爺時,您再當他是王爺。
他現在是秘密回京,不能暴露身份,娘如果對他特殊對待,反而引起外人的懷疑,所以娘不必拘理這些。」
夏玉言點了點頭,說道,「娘明白了。」
但很快,她又發現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女兒與這位奕親王非常熟識,還真如奕親王說的,對女兒的一切都知道。
女兒有個人疼著,便是她的福,夏玉言的心中頓時欣慰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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