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3章 謝雲容入獄,段奕求娶雲曦(1/2)
謝雲容依舊一直高聲的哭著,「夏宅的人就是沒有安好心,將我們祖孫三人騙到了夏宅里,明為請客,實為報復。我們姐妹都向曦妹妹陪罪磕頭了,她與謝楓居然還不放過老夫人。
只為去年除夕的那一天,謝楓因為身帶不祥讓族裡祭祀無法進行,他便因此恨上了老夫人。
可,他自己的命格不祥,與老夫人又有何干?
要說夏氏對謝府心存感恩,對老夫人心存感恩,怎麼不見她到府里看老夫人?況且,兩府又隔得這麼近?」
「你……你胡說!你……小小年紀哪裡懂得這其中的關係?」夏玉言被謝雲容的話氣得嘴唇哆嗦起來。
趙玉娥也跪坐在地上守著謝老夫人。
出了這種事,她心中也是焦急不安,一邊是自己祖母,一邊又是謝楓家裡。「雲容,夏夫人不是那樣的人,你不得胡說!」
謝雲容冷笑一聲,「我哪有胡說,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謝楓了,與人合夥殺了老夫人?我謝府算是養了一條白眼狼!」
「你……你你——」趙玉娥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,身子哆嗦起來。
「原來是這麼回事啊,趙家姑娘的心思也太壞了,怎麼為了情郎與人一起害自己的親祖母呢?」
「想不到一向老實的夏夫人竟然心思這麼歹毒。」
「誰說不說?以後不要同這家人來往了。」
人們又開始議論起來。屋子外,很快就衝進了一伙人來。
「夏氏母子在哪兒?跟我們去一趟順天府!」
十幾個兵差一起闖了大廳,提著刀往夏玉言的方向衝過來。
若大的正廳里,一屋子的女眷們嚇得尖叫起來。
走進大廳中的段奕忽然說道,「案子還沒有查呢,怎麼就抓起人來了?劉捕頭是如此辦案的?」
來人一身白衣,面孔陌生,卻但帶著威嚴。
劉捕頭怔了怔,走路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謝楓也走進了大廳,看著謝雲容欺負二人,那火頓時就竄起來了。
居然還報了官?
他將劉捕頭一把推開,緊走了兩步來到趙玉娥與夏玉言的面前。
先將二人拉開到一旁,然後他伸手用力地鉗著謝雲容的胳膊。
高大的個子,陰沉的臉,將謝雲容嚇得尖叫起來,「夏宅的人打人了!」
謝楓更是火起,袖中的拳頭都捏起來了。
「楓公子!」段奕的眸色一沉,也快步走了過來,他看了一眼雲曦後,對謝楓道,「官差不是來了嗎?讓官差們去查。」
謝楓緊抿著唇,將謝雲容的手甩開。
謝雲容咬著牙瞪了一眼謝楓,唇角閃著得意。
謝蓁的眸光怨恨地瞥了一眼走來的段奕,看向雲曦的時候,眼底漸漸生起一抹毒意。
順天府的幾個衙役將夏氏母子三人圍住,抖抖鏈子就要拿夏宅的人。
「我們犯何罪了?為什麼拿鏈子鎖人?」一直不說話的雲曦忽然挑眉怒喝一聲。
為首的正是捕頭劉松。
他也認識謝楓,說道,「謝大人,夏夫人,謝小姐,有證人,有證據,有現場,如何不抓你們?」
雲曦忽然一笑,說道,「劉捕頭,你所說的證人,證據,又在哪兒?」
劉捕頭礙於她是謝楓的妹妹,沒有發作,說道,「證人,一屋子的人,謝家兩位小姐,證據嘛,便是剛才你們母女開封的這壇酒了。」
「可是雲曦卻不認為酒有毒。」她勾唇一笑,抓起那壇酒就著老夫人喝過的酒盅又倒出一杯來,仰脖一飲而盡。
然後又倒了一碗給身旁的段奕,「要不要也來一盅?」
謝蓁嚇得一臉的慘白,衝到段奕的面前就喊起來,「這酒水有毒。」
段奕壓根不看她。
「好。」他淺笑著接到手裡,同樣一飲而盡。
夏玉言一臉的驚愕,雙雙看向雲曦與段奕,「曦兒——」
而謝楓則是眉頭緊鎖。
「你們都說有毒,為什麼我沒有被毒死?」雲曦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段奕後,朝眾人挑眉笑道。
「某,也無事,酒是十五年的杏花釀,酒味醇正。」段奕也笑著說道。
屋中的眾人這時均是一頭的霧水。
「酒水沒毒,一定是她們在老夫人的菜里下了毒!捕頭大人,您一定要徹查啊!」謝雲容依舊哭著不依不饒。
她驚訝於雲曦喝了酒竟然沒中毒,這是怎麼回事?
謝蓁也不依不饒的說道,「謝二小姐說的沒錯,老夫人一早還好好的,坐到酒桌上就出事了!這不是夏宅的人搞的鬼,是什麼?」
正在鬧哄哄之時,有大夫已經到了,關雲飛看了一眼雲曦後,開始蹲在一旁給謝老夫人把脈。
但,他的神情漸漸的疑惑起來,而雲曦又沒有對他指示什麼,他便也不說話,只在一旁繼續的診治。
段奕這時又說道,「依某看,劉捕頭不如到這宅子裡搜上一搜,可能有其他的古怪呢?」
謝楓眉尖一擰看向段奕。
雲曦悄悄的拉著他的衣袖,向他打著眼色。
謝楓狐疑的看了二人,沒再說話。
「搜!」劉捕頭命四個衙役看著夏玉言母三子,他則帶著其他人去了夏宅的其他地方搜查。
謝楓與雲曦走不開,青龍與朱雀馬上悄悄的尾隨著劉捕頭。
而西院正廳里,赴宴的客人們都在竊竊私語。
謝雲容與謝蓁則是表面扶著謝老夫人聲聲哀絕,實則兩人悄悄地用眼神交流著,均是藏著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夏玉言與趙玉娥兩人驚慌得不了,卻又不知該怎麼做。
很快,劉捕頭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大廳里。
夏玉言看到二人很是驚訝,「劉大寶,衛嬸?你們……怎麼是你們?」
「夏夫人,這二人是你們夏宅的僕人,他一直說是你們指使他們對老夫人下毒的。還有證據搜到了。」
夏玉言的臉色驚得一片慘白,身子發著抖,「這不可能,我們怎麼可能害老夫人?你們兩人胡說!」
雲曦上前扶著她,「娘,別急,且看看那證據是什麼。」
「你們看仔細了。」劉鬆手里拿著一個盒子往酒桌上一拍,「銀票六百兩,這二人一人三百兩。」
雲曦看了一眼那銀票忽然笑道,「劉捕頭,這銀票上蓋的是謝氏的印戳,我們如何拿得到謝氏的銀票?」
謝雲容站起身來冷笑,「謝雲曦,你們怎麼可能會沒有?當初老夫人給了你與你母親每人一筆錢,難道不是從謝氏里拿出去的?」
雲曦眉梢微微一揚,勾唇笑道,「當然不是的,是老夫人已將銀子存到了萬鑫錢莊,我們要拿銀票也是拿的是印著萬鑫錢莊的銀票,所以,謝氏的銀票,我們家一張也沒有。」
謝雲容一怔,心中罵道,該死的老太婆居然將銀子存在外頭的錢莊裡?
段奕淺笑道,「據某所知,謝氏的錢莊有好幾家,有老夫人這一房開的大同錢莊,還有謝氏五房五老爺辦的匯通錢莊。有清河縣一位謝老爺開的富貴錢莊。
只是不知這幾張銀票是哪一家的?銀票從錢莊出來後,又會印上時間,或許劉捕頭可以拿著銀票去查上一查?」
劉捕頭捏著錢票對著光線一看,口裡說道,「上面寫著一行小字——匯通錢莊,蓋著的小印戳也是匯通——謝五老爺錢莊的銀票?」
謝楓的臉色驟然一黑,冷喝一聲,「這是怎麼回事?你們兩個馬上解釋!誰給你們的銀票?我們指使你們害人卻拿著別家的銀票?這分明是想陷害卻用了拙劣的手段!」
兩個僕人嚇得身子不停的發抖,「不……不知道……」
謝蓁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嚇得驟然不見了。
怎麼回事?她並沒有給過家中錢莊的銀票啊?
藏著人群中的青龍對朱雀得意的笑道,「銀票是我換的,嘿嘿嘿——」
朱雀瞥了一眼青龍,「事情還沒有完呢,那兩個女人特狡猾!」
青龍馬上收了笑容,憤恨說道,「那兩個敢害人,小爺我弄死她們!」
雲曦微微揚眉,說道,「我來解釋,你們是不是收了謝五老爺的女兒謝蓁小姐的銀子,才混到夏宅里害謝老夫人的?」
兩人看了一眼人群後的謝蓁後,慌忙著跪下了,「不……不是的……」
「是他們偷了我的銀子,他們……跟我們謝五房的沒關係!」謝蓁一臉的慌亂。
段奕忽然說道,「奇怪,剛才,某與曦小姐還有謝老夫人喝的是杏花釀,而這些酒怎麼是梨花釀?難不成,楓公子只為謝老夫人買了杏花釀?其他人都喝梨花釀?」他正站在牆邊捏起一個酒罈在聞。
然後又聞聞剛才給老夫人倒過酒的那個酒罈。
酒罈的底部正斜對著一眾人,露出「千里香」三個字來。
有客人馬上說道,「我認識,『千里香』那是謝五房的一個酒坊。」
「是啊,店子開了好多年了呢。」
謝楓的眼神一冷,上前抓著那個男僕道,「劉大寶,府里明明買的都是飄香樓的酒,怎麼會有『千里香』的酒混進來了?酒水都是你從酒坊里買回來的,你給解釋一下?」
謝楓的手勁很大,一拉一拽之間,將劉大寶身上的一包什麼東西抖掉出來。
劉捕頭撿在手裡,聞了聞,然後遞給一旁的關飛雲,「這位大夫,你給看看,這是什麼東西?」
關雲飛接在手裡聞了一下,說道,「這是『三步倒』,綠豆大這麼一點兒的藥粉,就能毒倒一個人,而且毒發得很快。走不出三步就會氣絕而亡,所以叫『三步倒。』」
眾人吸了一口涼氣。
雲曦則走到劉捕頭的面前,勾唇淺笑,「劉捕頭,對於這個案子,你怎麼看?兩個僕人收了謝五房的銀子,又在我們家的一堆酒罈里混入謝五房自己的一壇酒,而且那酒還如此巧合的給了老夫人喝,其用心,不言而喻啊!」
「還怎麼看?一定是這兩個僕人受了謝五房的指使唄!」
「就是,說不定啊,謝五房的人一早就想殺謝老夫人,而找不到好機會,才借了夏宅辦酒宴的機會殺了老夫人,來個栽贓啊!」
「說得有可能!」
「人心可真是歹毒!」
青龍與朱雀隱在人群里一唱一和。
「這件事情麼——」劉捕頭開始犯難了,有人讓他到夏宅里拿人,怎麼事情出了轉變?
謝蓁氣得渾身發抖,心中罵著兩個蠢貨怎麼就將事情辦砸了?身上的銀票為什麼換成匯通錢莊的了?
還有,這裡怎麼會有一壇『千里香』的酒?明明買的是同樣的梨花釀啊。
該死的,這不是有口也說不清了嗎?
她心頭忽然一亮,說道,「可是,為什麼你們喝了酒沒有事?」
「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老夫人的這隻酒盅里早已放了解藥,你沒看見,我們三人都是用的同一隻酒盅?」雲曦微微彎起唇角,兩眼閃著冷芒。
她抓起那半壇酒,往地上一砸。
酒罈崩開,酒水酒了出來,流入地上的磚縫裡,冒起了白泡。
她又從關雲飛的藥箱裡取了一根銀針扎進地上的磚縫裡,銀針馬上變黑了。
圍觀的人都驚呼起來,「果然有毒!」
謝雲容冷笑一聲,「謝雲曦,你說這些有什麼用?老夫人還沒醒呢,她可是真的中了毒!或者,你喝酒的時候放了解藥,而老夫人喝時沒有放?你的心可真歹毒!你想就此毒死她!」
「誰說老身中毒了?」老夫人的聲音忽然在人群後面響起。
春凳上,老夫人已經睜開眼來,正冷眼看著周圍的人。
關雲飛將她扶著坐起來。
趙玉娥摟著她正哭著,「外婆,嚇死玉娥了。玉娥還以為您真的中毒了。」
這是怎麼回事?怎麼老夫人沒有死?
謝蓁與謝雲容均是一臉的驚愕。
兩人還想著,就算是證據在又能怎樣,人死在夏宅,謝氏其他的人就不會放過謝楓。
謝老夫人自己從袖中取了一塊帕子來試掉了嘴角的血,安慰趙玉娥說道,「別怕,這是胭脂水,不是真的血。」
謝老夫人沒有中毒!
這又引得屋中的人議論起來,也有人紛紛關心示好的。
但她誰也不看。
剛才正廳里的說話聲她已全聽到耳里,這裡有不少人不分青紅皂白的起鬨與落井下石,已讓她心生厭惡。
她站起身來走到謝蓁與謝雲容的面前,蒼老的眸子裡射出兩道寒光。
謝老夫人看著她們冷笑說道,「曦丫頭說,有人想借今日夏宅宴客之時,想殺我這個婆子,問我想不想知道是誰,我便答應了她的建議,佯裝中毒,果然啊——還真有人心存不軌!」
謝蓁反應最快,撲通一聲就跪下了,「老夫人,蓁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是雲容的主意,老夫人不信可以問這夏宅的兩個僕人。」
然後,她悄悄的向兩個僕人打著眼色。
劉大寶與衛嬸一齊說道,「是謝二小姐指使我們的。還說事成後再給我們三百兩。」
謝雲容聞言大怒,當即就跳了起來。
她指著謝蓁就嚷道,「你胡說!分明是你一手策劃的,我在謝府里老老實實的寫著《女戒》呢,是你跑到我的院子裡說設個陷阱來誣陷夏宅的人,你不要不承認!我的丫頭還知道呢!」
兩個女子的聲音尖細,互相指責的聲音驚得一眾赴宴的客人目瞪口呆。
謝老夫人更是氣得一臉鐵青,真是一群不屑子孫,處處都在給她丟臉。
「都給我閉嘴!」
一聲冷喝,兩個吵架的女子齊齊閉了嘴巴。
謝老夫人愛面子,只怕這事就得掩蓋下去,雲曦的眸色動了動。
她正要說話,卻聽一旁的段奕說道,「紀小公子,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,這個東西送你玩怎麼樣?」
段奕的手裡正捏著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玉桃,逗玩著紀恆的三歲半的兒子。
玉桃是粉紅色,做得晶瑩可愛,栩栩如生。
白糰子紀小公子正由他奶娘抱著,看著面前做得栩栩如生的玉桃,他兩眼放光舔了一下流到唇角的口水,肥胖的小手一伸抓在手裡。
然後,他抱在嘴邊舔起來,說道,「可是有個姐姐給了我一個漂亮的荷包,跟我說不管別人問什麼都不要說。」
段奕忽然搶過他手裡正舔著的玉桃,「你不說,我就不給你了。」然後將玉桃放在身後,讓小糰子看不見,但他的人卻又不走開,眼角一挑,做著誘惑的表情。
小糰子傻眼,到嘴的東西怎麼就飛了?
他眨了眨眼,貌似,那個玉桃比他衣兜里的荷包要好看。
小糰子糾結了一會兒,從腰間衣兜里取出一個荷包朝謝雲容丟去,「姐姐,我要玉桃,不要荷包。所以,我要告訴這位哥哥你說的話啦。」
謝雲容頓時慌了。
她被老夫人沒收了所有的錢物,哪裡還有錢買玉做的桃子玩具?
但,不能讓紀恆的兒子說出實情。
她面帶笑容卻氣得暗中咬牙,說道,「你要是胡言亂語了,身後會長尾巴的!」
「太好了,我就是要長尾巴,長了尾巴就可以很快的爬到樹上了!奶娘告訴我的!嘢——」小糰子一臉興奮。
謝雲容怒目:「……」
「她跟你說了什麼?」段奕微笑著看著紀小公子。
紀小公子撩了撩眼皮,眼睛追尋著段奕手中的玉桃,「她說,我只要推一下這個紫衣姐姐就給我一個荷包。我就去撞了,我說了實話,哥哥的桃子快給我吧。」
「好。」段奕笑著將玉桃遞到小糰子的手裡。
謝雲容的臉更是慘白一片,身子發起抖來。
紀恆的夫人馬上上前一把揪住謝雲容,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上去!
她口裡恨恨的罵道,「還是大家小姐呢,竟然唆使三歲小兒去幹壞事,挑撥我相公與夏宅的人為仇,自己卻躲在一旁瞧熱鬧。真是歹毒無恥不要臉啊!」
「她哪裡有臉啊,她的母親便是那個一女御八男的那個安氏,你們不知道?這樣的母親教的女兒哪有好教養?」
「原來是這樣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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