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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6章 讓安氏掉自己挖的坑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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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曦與顧非墨同時從馬車上跳落到地上。

她將胳膊從他手中抽出來,然後扭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飛快地走到那所宅子的院牆邊。

顧非墨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嘴角一撇,口裡嘟囔了一句,「小氣,捏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?」

雲曦對他的憤恨不平直接忽視。

她將耳朵貼在牆壁上聽了一會兒裡面的動靜,發覺沒什麼聲音後抖出了袖中的銀鏈子準備爬牆。

顧非墨忽然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,神色肅然的說道,「你這根鏈子總是引來麻煩,你還拿出來用?」

雲曦抬頭看了他一眼,說道,「別的武器我不會,只會這個,用著也順手。要說惹來麻煩,他人如果想害我,可不會僅憑一根鏈子就找上我。」

「要不要我教你學劍?你不是說很閒嗎?多一份本事就是好事。」顧非墨斜靠在牆壁上,一手環胸一手托著下巴,微微淺笑看著她。

她垂下眼帘,道,「不學。」不跟他學。

顧非墨有些失望,但依舊循循善誘,「本公子的劍術在梁國第一,你大哥也不是我的對手,還有段奕,更不是對手了。想不想學?」

他輕輕眨著眼睫,一雙漂亮如新月般的眸子裡閃著灼灼的光。

雲曦正忙著正事,見他總是扯些無關緊要的,讓她無法凝集神思辨聽院中的聲音,便有些慍怒。

她一指身後說道,「我有正事呢,你要真是閒著,站後邊待著玩去。」

說著,她繼續抖著鏈子準備爬牆。

「三腳貓功夫!」顧非墨不屑的撇唇,「跟我來。」

他伸手一摟雲曦的腰身,腳尖在圍牆上蹬了一下,輕輕鬆鬆的躍到了圍牆上面,然後帶著雲曦縱身一跳。

二人落入宅院內。

然後,他揚了揚眉梢說道,「看見沒有,爬牆是這樣的,腳尖借著外力先攀爬到圍牆上再落在地面,不能總是借著鏈子繩子。」

雲曦看了他一眼道,「以後再學,目前真沒有時間。」

她看了看四周,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座小花園裡。

而目前又是清晨,難怪沒有聲音。

顧非墨跟在她的身後,有些隱憂的說道,「就你這三腳貓功夫,卻還四處挑事,總有一天,你會吃大虧。」

雲曦回頭看向他,見男子面帶憂色,是真正的關心。

她垂下眼帘,說道,「我會學會保護著自己的,你不用擔心。」

然後,她四處看著尋找著出園子的路。

「不擔心?本公子擔心你哪天將小命丟了。到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。」

是他後悔也來不及。

「你這烏鴉嘴,一大早咒我嗎?」雲曦冷著臉斜睥著他。

顧非墨馬上住了口,眨眨眼訕訕說道,「沒說名字呢,我說別人,讓別人小命丟掉!」

雲曦挑眉低低冷喝一聲,「行了,真是呱噪,你要麼站在這兒一個人繼續說,要麼閉了嘴跟著我!」

顧非墨馬上一臉喜色,「我選擇閉嘴跟著你。」

然後,他果真不再廢話了,只默默的跟著雲曦。

二人剛走到小花園的園門口,便見前方走來幾人。

兩個粗使婆子擔著一大桶熱水。

後面跟著兩個丫頭,一個手裡的托盤上放著酒壺酒杯,另一個手裡端著水果糕點。

一大早喝酒?雲曦不免多看了兩眼。

誰知其中一個丫頭說道,「爺屋裡新來的那個女人是誰?年紀看著不小了,怎麼打扮得那麼妖?還搔首弄姿故賣風騷。」

「另一人說道,你不懂,年紀大呢就得往臉上多拍粉遮住黃臉,不然,以她那半老徐娘的樣兒,還能迷上爺?」

「你說那二人將其他的人都趕走,關在屋裡好半天了,會不會幹點什麼?」

「嘻嘻,你小妮子吃醋了吧?」

「哼,一大把年紀還勾引爺,真不要臉!」

「算了,爺喜歡咱們也沒有辦法,快點走吧。」

雲曦的眼睛微微眯起,半老徐娘?

等那四人走遠了後,她馬上輕手輕腳的跟上去。

因為隔得遠,顧非墨聽不到那兩個丫頭說話的內容,便低聲問雲曦,「有什麼不對嗎?」

雲曦將他伸到她耳邊的嘴臉一把推開,冷著臉斜了他一眼,不說話。

顧非墨將頭一抬,神色馬上一正,「好,閉嘴。」

二人隨著丫頭們的方向一路跟去。

不一會兒,那幾人進了一處小院。

顧非墨抓著她的胳膊避開守園的婆子跳進了院子。

二人借著一叢月季花茂密的枝丫藏在牆角。

雲曦將耳朵貼在牆上聽裡面的聲音。

屋裡,安氏正說道,「大黑,你幫我除了那個醉仙樓的酒娘子夏玉言與謝府的那個小狐狸精,我的人是你的,然後再分你半個謝府,怎麼樣?

總比你這收債賺刀尖上的錢來得快,而且你賺得再多,身份還是個庶民,只要攀上謝府這等高門大戶,身份倍增,子孫也有光。」

除了夏玉言?雲曦的眸色頓時一寒。

安氏仍然不老實呢!她這是想死嗎?

屋裡,一個男子冷哼了一聲,說道,「你的人?呵?你比我還大上兩歲呢——,你這裡這裡,全是贅肉。還有這裡——,嘖嘖嘖……」

「誰說女人老就不行了?」安氏嘿嘿一笑。

接著,屋子裡的男子忽然「啊」了一聲,聲音帶著極致的享受,口裡說道,「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,啊——,比爺身邊的女人都要強。你動作快點——」

安氏輕哼一聲,「有人靠臉蛋,有人靠本事,臉蛋再好,吃不爽也是沒用。而這本事呢,你閉了眼,老娘會讓你快活似神仙。」

雲曦微微皺眉,心中一陣鄙夷。

這安氏想害人,沒有了人相助,竟豁出去了,連廉恥也不要了。

男子哼哼著又道,「好吧,你說,要爺怎麼做?」

安氏道,「你手裡不是有個有名的算卦先生林半仙嗎?只要你……」

顧非墨也將耳朵貼在牆壁上,只是,他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麼來。

他哪裡知道,這堵牆壁後是屋子的外間,再往裡是耳房,而安氏與男子則在最裡間里。

雲曦聽聲音靠的是神思捕聲,顧非墨靠的是耳朵,當然聽不見了。

他見雲曦垂著眼睫,而臉色卻是一片黑沉,不免疑惑,低聲說道,「你聽到什麼了嗎?」

雲曦抬起眼帘看向他,眼神森冷,微微眯眼說道,「有人想害我娘。」

「是誰?他不想活了嗎?敢害夏夫人?」顧非墨的臉色也跟著一冷。

雲曦沉著臉不說話。

顧非墨將她的胳膊一抓,躍上屋頂,口裡冷哼了一聲,「敢害我師兄的娘,敢害你娘,本公子要親手弄死他!」

約摸著找到裡屋的屋頂,顧非墨輕手輕腳的揭起兩塊瓦片,然後將頭伸到屋頂洞口向里看去。

霎時,他的神色便僵住了,這——

簡直是驚天秘聞啊!

下面的屋子裡,一個男子全身光著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謝錦昆的老婆——現在安姨娘同樣身無寸布坐在那男子身上正扭身腰姿賣力奮戰著。

畫面污濁不堪,靡靡聲音一聲一聲傳來。

「怎麼啦?」雲曦挑眉問道。

顧非墨飛快地伸手捂著她的眼睛,低聲說道,「噁心,污!別看!」

雲曦輕嗤一聲揮開他的手,說道,「我又沒說要看,是你將我帶到屋頂上的。你自己看了好吧,你好這口?」

顧非墨僵住:「……」

兩人從屋頂上悄悄的跳下來,又悄悄的藏在暗處。

顧非墨看了一眼那屋子,滿臉都是鄙夷的神色。

然後,他問雲曦,「你說這安氏想害你娘?那麼,我現在就將謝錦昆弄來,讓他看到他老婆正跟人在床上翻滾,這安氏的小命就得玩完。」

「不!」雲曦微微勾著唇角,冷笑道,「如此毀一人,動靜太小。」

顧非墨忙問,「你要怎麼做?」
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中戾芒一閃,狡黠著笑道,「她不是想施計劃麼?由著她,只不過,到時候是誰遭殃就很難說了。」

顧非墨一瞬不瞬的低頭看著她。

他每次見她,她的眉眼間總是帶著深深的仇恨。

問她,卻總是含糊應付,不肯說明。

可見,他從未進過她的心裡。

雲曦並未注意到他漸漸落寞的神色,沿著原路往前走,說道,「回吧,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行了。只等她自己挖坑掉進去。」

顧非墨跟上她的腳步,道,「好。」

二人出了宅院。

往左走幾十丈遠的地方停著顧非墨的馬車。

雲曦想起這傢伙在車裡的霸道樣兒,便沒往馬車的方向走,對他說了聲「多謝」後,往另一邊方向的路上走去。

顧非墨見她決然走開,臉色馬上一黑。

他朝她緊走了兩步,緊緊的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的馬車方向拖。

雲曦馬上就怒了,「我要回家了,你幹什麼?」

顧非墨走得很快,死死的鉗著她的胳膊頭也不回的說道,「謝雲曦小姐!這個地方不是密集居民區,你是找不到馬車租的。剛才我的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奔跑都跑了近一個時辰,

你要是徒步走回去的話,就得走到天黑!以你三腳貓的功夫,本公子擔心路上有人打劫你!所以,乖乖的坐了本公子的馬車回去!」

他的手勁很大,雲曦掙脫不開,只得跟著他跑,「你會不會給我地兒坐?可別像剛才那樣自私著一個人霸著整個馬車軟墊子,我蜷縮著腿坐著很不舒服。」

顧非墨聞言停了腳步,然後扭過頭來,瞪眼看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本公子沒有那么小氣,會給你地方坐!」

「那最好了。」

阮七見二人走來,馬上打開了車門。

他眼珠子往自家公子的臉上轉了幾轉,一肚子的疑惑。

公子見到曦小姐在路上奔跑的時候可是歡喜不得了,現在怎麼黑沉著臉,這是什麼情況?

雲曦被顧非墨推進了馬車。

隨後,他也跟著坐了進去。

不多時,馬車奔跑進來。

顧非墨依舊是懶洋洋的往軟墊上一靠,雙手枕著頭,雙腳疊在一起,將身子緊靠著一側車壁,這次沒有霸道,而是勻出大半的地方給雲曦。

他伸手拍拍一側的空位,說道,「從這裡到夏宅,還很遠,躺下,休息。」

「不累,坐著就好。」雲曦道。

她規規矩矩的坐在車窗邊,雙手抓著車窗上的木架子,離著他足有兩尺遠。

顧非墨氣得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,將背對著她,微闔著眼不再說話。

雲曦回頭看了他一眼,很快將目光挪開,默默地坐著看向車外。

車內寂寂,時間便顯得格外的漫長。

雲曦仿若坐定一般,沒有挪過一絲地方。

單調的馬車輪子滾動的骨碌聲讓人感到無比的煩躁。

顧非墨躺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的轉過身來。

這時,他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,看著她的背影說道,「城門口吊著的南宮辰的屍體在昨天晚上不見了。」

雲曦坐著沒有動,只是那眼睫微微顫了一下,說道,「也許是晉王府的人將他的屍身劫走了安葬了。」

顧非墨索性坐起來,往她身邊挪了兩步。

「他有沒有被安葬,本公子對這個不感興趣,但有一點我卻覺得很是奇怪。小時候,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心中不爽,便約了他比劍。

本公子天生是個劍客,雖然當時還沒有學劍術,也完勝於他,將他左耳的耳垂削了下來。但是,那具屍體的左耳垂卻是完好的,你不覺得奇怪?難道耳垂割掉後還會再長出來?那個時候,他都有八九歲了。」

雲曦聞言赫然看向顧非墨,微眯著眼睛,沉聲說道,「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

「不會有假,我又騙你做什麼?再說了,那南宮辰不是殺了你的一個親人嗎?他是你的敵人,同樣是本公子的敵人。」他目光直直的盯著雲曦的臉說道。

雲曦垂下眼睫,陷入沉思。

的確,南宮辰的左臉一側永遠都垂著一縷髮絲,一直垂到耳垂以下。

她以為他喜歡那樣的髮型,卻沒想到是為了遮住耳朵上的缺陷。

而顧非墨削掉他耳垂的事又過了這麼多年,能記著的人能有多少?

小孩之間的打架,大人們多半會忘得乾淨。

再說,又僅僅是削去了耳垂,並不是什麼大傷,所以,這便掩蓋了過去。

顧非墨這時又道,「本來比武都是願者服輸,但皇上卻因此罰我跪在御書房前一天。因此,讓小爺我更瞧不起他了,想比武,又怕輸,沒骨氣的小人一個!」

雲曦說道,「南宮辰是皇上看中的人,你傷他,無疑是跟皇上做對,皇上不罰你才怪!」

「那么小爺更看不起他了!」

她低垂眼睫沒再說話。

南宮辰居然沒有死!沒有死!偷梁換柱了!

馬車到了夏宅前停下來。

雲曦對顧非墨道了謝後,下了馬車快步往夏宅里走。

但走了幾步後她又停下了,轉過身來朝顧非墨走來。

顧非墨並沒有走,一直站在馬車邊看著她。

見她去而復返,他頓時眸色一亮,也朝她緊走了兩步。

雲曦走到他的面前,伸手在腰間的小荷包里摸索著。

她的手指碰到了段奕的玉佩,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顫,然後隨手丟開一旁,又翻了翻,摸出一塊兩指長的長型腰牌遞給顧貴墨,「拿著。」

顧非墨的心中,幸福花兒悄悄的開了。

他眸間閃著喜悅,看著雲曦的臉問道,「這是什麼?」

雲曦說道,「這是我在醉仙樓用的腰牌,你幫了我許多次,我也一時找不到什麼還你人情,就送這個給你吧,你可以到醉仙樓免費吃喝。」

腰牌是玄鐵做的,上面刻著「言立」二字。

「言立?」顧非墨不解,「你怎麼叫這個名字?」

「這是我穿男裝用的名字,如果你聽到有人喊言東家便是我。」雲曦說道。

顧非墨喜滋滋的收了腰牌,然後得意的笑道,「你給了我東家的腰牌,就不怕我將酒樓騙到手裡?」

雲曦輕嗤,「你有本事儘管騙,開酒樓的錢雖然是我出的,但那酒樓的大東家是我哥,也就是你師兄,酒樓里當差的人全是段奕的人,至於人有多少,我至今還不知道。所以,你不怕被打死,儘管去鬧。」

顧非墨:「……」

……

安氏一件一件地穿著衣衫,扭身看向床上的大黑,說道,「我借你的錢,能緩緩嗎?」

大黑想到這婦人的本事真讓他刮目相看了,便道,「要得了那謝府,借的錢一筆勾銷。」

「說話算話,然後,你得馬上行動起來。」安氏又道,「先除了那兩個賤女人,再除掉謝錦昆!你再扮成謝錦昆的模樣住進謝府里。」

「放心,下午我就讓人行動起來。」大墨得意的說道。

兩人商議好後,安氏從原路回到了謝府。

她站在府門前看了一眼隔壁的夏宅,冷笑一聲,「夏玉言,我安氏不會放過你!敢取笑我的人都得死!」

……

夏宅修繕好後,夏玉言便忙著往裡添家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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