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5章 雲曦身世真相(2/2)
小僕眨眨眼,嚇得一臉慘白,「在……在在……」
謝甜眉梢一揚說道,「還有,曦小姐是自己跳進院牆來的,沒有旁人幫忙,記得跟閣主說。」
「是是是……是……」
閣主?
雲曦微微眯眼,問謝甜,「姑姑,是青雲閣主嗎?他是我舅舅?」
「可不就是他麼?」謝甜抽回了披帛朝悅客酒樓的三樓走去。
這麼看來,謝府的地道連著悅客酒樓的原因就不難解釋了。
三樓裡間的一間客房,門前守門的小僕見謝甜走來,嚇得拔腿就跑。
雲曦挑眉,為什麼酒樓的人都怕她這位姑姑?
客房的門上上了鎖。
謝甜口裡嘟囔了一句,「呵,居然反鎖著門?」
她從腰間荷包里取出一枚細針在鎖孔上攪動了幾下,鎖開了。
謝甜一腳踢開屋門,大步走了進去。
雲曦緊跟其後。
「這麼大的力氣踢門,腳不疼?」屋中一個男子溫聲說道。
謝甜輕笑,「我還以為你怪我踢壞了你的門。」
「不就是一扇門麼,壞了就壞了。」男子說道,口氣帶些無奈。
沒錯,這聲音正是那個半夜抓她去跑步爬山練劍的舅舅。
雲曦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,只見窗邊站著一位負手而立的白衣男子。
那人正背對她們,墨發半束半垂。從窗外吹來的風拂過他的墨發與衣袍,翩然似仙。
「雲曦見過舅舅。」雲曦走上前在他身後行了一禮。
以前也聽母親與父親說起過,她有一位舅舅,但失散多年,也不知生死,只知名叫端木斐。
「起來吧。」他道,聲音溫和。
雲曦直起身來,那人也轉過身來淺笑著看著她。
她迅即呆住,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張臉!
這分明是段奕的臉!只是比段奕年長一些。
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,相較段奕,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,眉宇間卻是一派淡然。
而段奕則是孤傲,常常是三分笑意七分嘲諷的斜睨著看人。
「聽說,段奕向你家送了納彩禮?」端木斐微笑著問雲曦。
「是。」雲曦點頭。「求舅舅同意。」
謝甜走到端木斐的面前,將胳膊搭上他的肩頭,拽了拽他的頭髮頭說道,「端木,你不會反對吧?我徒弟頭回向人提親,你要是反對的話,他很沒面子的。」
端木斐抽回他的頭髮,矮身坐在椅內,說道,「甜甜為什麼過問他們的事?」
「徒弟娶妻,做師傅的當然得關心關心,哪有不聞不問的?你要是不同意,老娘就……」謝甜一臉兇相。
「你說要嫁給那個朽木,說了很多年了,也沒見你嫁過去,這回是真的?要不要我備上一份嫁妝?」端木斐輕瞥她一眼。
謝甜怒目:「……」
「舅舅。」雲曦忽然道,「您是我母親夏氏的兄弟?」
她盯著端木斐的臉,總覺得他們都瞞著她什麼。
他有端木雅的的畫卷與銀鏈,又姓端木,怎麼會跟夏玉言扯上關係?
「不是。」他搖搖頭,說道。「我是你生母端木雅的義弟。你父親是謝宏。當年你母親生的是雙生女,姐姐是謝婉,你是妹妹謝曦。只是……」
他頓了頓,神色出現極大的憂傷,深吸了一口氣後又緩緩說道,「你們姐妹倆的命格奇異,在一起就互相吞噬對方的元氣,身體強健的一方總會吞噬弱者一方的。
這樣的命格只能存活一人。而分開就好。而且,南詔靈族的人一直在追殺你父母。
所以,你父母不得不送出一人。
謝婉當時正生著病,你父母便留下了她帶在身邊撫養,他們將你送到棲身的庵堂里交與庵里的住持,誰知當晚追殺的人就來了,混亂中與那收養你的人分散了,我尋了你很久,直到去年才找到你……」
雲曦驚愕的看著他。
原來與謝婉的臉如此相似,是因為,謝婉與謝曦本來就是雙生姐妹。
找不到她也能理解。
夏玉言一個無依無靠的謝府平妻,兒子沒了,守著孤女艱難度日,府里的人又欺負她,她便幾乎沒有機會出門。
誰又會想到她帶著端木雅的女兒藏在謝府里?說巧不巧的躲過了追殺?雖然坎坷但還是活了下來?
「可是……」雲曦頓了頓,「謝婉被謝府的安氏母女害死了。」
「她的死,其實是你的生。」端木斐道,「你們倆是靈魂共體,十五歲後,只能活一人!另一人活著,也是沒有記憶的木頭人。」
原來是這樣,難怪在她的腦中,以前是謝雲曦的,現在又全是謝婉的。
也難怪,謝婉一到謝府,被安氏幾個子女欺負得身子病弱的謝雲曦身子更弱了,一病就是五年。
而謝婉一死,她卻康健了。
這是幸還是命?二者靈魂占一個身體?都說姐妹好,可她們只能活一個。
也難怪安氏要在謝婉十五歲及笄那日剝下謝婉後背的人皮地圖,因為,她算不准哪個活到最後。
「送她回吧。」端木斐看了一眼謝甜說道,他盯著雲曦的臉,神色有些憂傷。
「你同意了是不是?不許反悔哦!」謝甜擰眉怒目地看著端木斐。
端木斐澀然一笑,「都求到我的面前,再不同意,便是棒到鴛鴦招人恨了!」
「知道就好!」謝甜咯咯一笑,也不容端木斐再說話,她拉著雲曦的手出了酒樓。
雲曦被她送到了夏宅。
「姑姑,為什麼送我回到家裡?」雲曦看著夏宅的府門有些無語。
謝甜拍拍她的小腦袋,嘻嘻一笑,「未嫁女得矜持一點,少往男方家跑,否則不值錢,知道不?
其實你姑姑我很想將你擄走到天師門去關個十年八年再放你出來,但又一想,小奕兒過幾天又得去青州,你兩個很快見不著面了,也一樣,哈哈哈哈——」
雲曦:「……」
有這麼損的姑姑嗎?
……
謝甜走後,雲曦飛快的跑進了府里。
「看見夫人了沒有?」她逢人就問。
「沒看見。」
雲曦回到夏宅的曦園。
留在園中的吟霜忙起身迎了上去,見她神色不好,便問道,「小姐,怎麼啦?」
雲曦看她一眼,說道,「我見到你們閣主了。」然後又憤憤然的道,「那悅客酒樓,我去過不下百次了,也找過他幾次,每回都不見我,這回倒是見我了。真是故弄玄虛!」吟霜抿了抿唇,說道,「不是閣主不見小姐,而是他沒法見小姐,閣主受了很重的傷,一個月只能出現一二天。
上回出來教小姐習武,他又去了一回皇宮,耗費了許多心神,小姐今日去見他,估計也是勉強撐著的。」
「受傷?」雲曦擰眉,「誰傷的他?」
吟霜搖搖頭,「六年前便是這樣,不清楚誰傷的,聽閣主身邊的人說,他躺了一年才醒來,大家都……都要準備後事了。」
受傷了?端木斐?雲曦微微蹙眉。
外面院中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青衣大步走了進來,邊走嘴裡邊哼哼著。
吟霜一臉嫌棄,「這才上午呢,你抽瘋啊?」青衣更是冷嗤,「不是我抽瘋,是隔壁謝老爺抽瘋。」
雲曦的眼神往青衣臉上瞥去一眼。
她淡淡說道,「夫人跟他和離了,他抽瘋他的,和咱們有什麼關係?」
青衣來到雲曦面前,唇角撇了撇,說道,「奴婢從謝府門前走過時,謝老爺居然攔著奴婢陪笑臉,要奴婢請小姐過去同他見面。」
吟霜柳眉一挑,呵呵冷笑,「他想得美!將小姐趕出來還要小姐回去見他?那要看咱們小姐的心情。」
雲曦捧著茶杯微微一笑,「估計是求我娘,而我娘不理他,這又求到我這兒來了。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,他一定是為了謝雲容而來。」
「那麼,小姐要不要去見他?」兩個丫頭一齊看向她。
「見,不過,不去謝府。他要見我,讓他自己走來夏宅,只怕他沒那個臉!」
雲曦正捧著茶碗喝水,在前院聽差的小丫頭四月飛快地跑來了。
「小姐,您快去看看,隔壁謝宅的人在咱府門前鬧事呢,好幾十人呢,夫人又不在府里,白管家問,是直接拿棍子打人還是報官?」
「謝府的人?」雲曦的眼睛一眯,繼而冷笑道,「謝府的人來鬧事?這是活得舒坦了嗎?報什麼官?他來打,咱們就打回去!總之,是他們先鬧的,『理』字可占咱們這邊!」
她眸中厲芒一閃,「青衣吟霜,都跟我到府門前去看看!」果然,雲曦還沒有走到府門前,就已聽到一片吵嚷聲。
白虎與玄武兩個客家兩命人堵著門。
雲曦走上前厲聲一喝,「堵什麼?將府門打開!夏宅又沒有做虧心事,關什麼門?」
府門打了開來。
她的眼睛一眯,居然全是一幫缺牙的白髮老頭老太?這還真沒法打。
難怪白虎犯難。
謝錦昆與一眾站都快站不穩的婆子姑子老漢們站在府門前,七嘴八舌說著雲曦的不是。
「三小姐啊,你姐姐二小姐正關在牢里呢,好歹是姐妹一場,你還不去看看她?你要救她出來啊!」
「血濃於水啊,做人不能太無情啊!」
「如今謝府只剩了你們二位小姐了,你還不好好的關心一下二小姐?她要是真有事,別人有姐妹,你可就沒姐妹了!」
「你不能自己得過好,不管姐妹啊!」
「說的是啊,不能太無情!」
雲曦冷笑,謝錦昆這是當面將她一軍?讓她不得不答應了嗎?他求不到人,便求到她這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