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4章 安氏,天道輪迴報應到(2/2)
安氏猶豫一下,咬了咬牙,「去,她總不打死我!」
安氏帶著牡丹到了百福居,她沒有進門,而是在院子裡跪下了。
噗通噗通磕著著,哭著說道,「求老夫人救救誠兒啊,媳婦只有他一個兒子了。」
百福居里,僕人們也聽說了謝二少爺與老爺出事了,個個不敢高聲談笑。
林嬤嬤看了她二人一眼,沒說話,而是挑著門帘走到裡屋去了。
裡間屋裡,謝老夫人坐在窗邊正捏著佛珠默默的念著經文。
「老夫人,是安姨娘與她的丫頭牡丹。」
謝老夫人只抬頭看了一眼林嬤嬤,沒說話,臉上也沒有表情。
林嬤嬤不敢擅自做決定,只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站定了。
安氏跪在百福居的門前哭得聲淚俱下。
「求您救救誠兒吧。老夫人,媳婦只有一個兒子了,要是出了事的話……」
「啪!」
屋裡,謝老夫人終於睜開了雙眼,將手裡的佛珠重重的拍在桌上。
林嬤嬤正攏著袖子站立一旁。
她忙看向老夫人,只見老夫人兩眼閃著森寒的光,臉色黑沉得駭人。
「林嬤嬤,叫安氏進來!她倒是本事得很,這分明是在將老身的軍,如果不救,外人只會說我不救沒有血親關係的兒孫,冷血無情。
救,如何救?她養的兒女頻頻出事,一個要救,兩個要救!她這做母親的就沒有操一點心嗎?」
林嬤嬤將安氏帶進了屋裡。
牡丹緊張的看著安氏的背影不敢上前,等在院子的廊下。
安氏一進屋就跪下了。
「老夫人,求你救救誠兒啊,他現在可是性命不保了……」安氏嚎啕大哭起來。
「安鏽!你也知道性命不保了?叫我如何救?」謝老夫人忽然厲喝一聲。
安氏嚇得停了哭,將那正要說的話也吞進了嗓子裡。
她看著謝老夫人大氣不敢出。
今天的謝老夫人,那臉色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駭人。
謝老夫人看著安氏冷笑一聲,說道,「安鏽,你的幾個兒女接連出事,你沒有想過是自己的問題?你一味的想攀附那晉王世子,縱容雲嵐與他私會,結果未嫁先孕遭人恥笑,生生害了她一生。
對阿詢也是一樣,他從小聰明,長大了頑逆不思進取,也是你的責任!我讓錦昆對他管教嚴格,你卻一味的護短,小小年紀就往他屋裡塞女人。他不想讀書只想著玩,你就由著他玩,那銀子似流水一樣往他屋裡送。
阿誠雖然比那兩個強一點,但是,他卻是心術不正!對身邊之人也下手,手段著實歹毒!這一切,也是你縱容默許的!」
安氏嚇得焦急的辯解起來,「老夫人,雲嵐跟阿詢確實是媳婦寵壞了,但阿誠可是個好孩子啊,他都做到了四品的羽林衛頭領呢,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做到四品官的青年,在整個京中可是屈指可數。
他這次是識人不清,被晉王世子騙了,這不是他的錯啊!老夫人,求你救救他吧,老夫人,媳婦以後什麼也聽您的,媳婦只有他一個兒子了!」
謝老夫人忽然冷笑一聲,怒道,「你只有一個兒子了,可你還有一個女兒!你傷什麼心?我這個快入土的婆子白髮人送走了黑髮人,身邊只有一個外孫女了,還險些遭人算計。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出了意外,我跟誰哭去!?我怎麼對得起她死去的娘?」
安氏不明白謝老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,停了哭聲怔怔的看著老夫人,心中卻早已是七上八下。
「林嬤嬤!」謝老夫人抿了抿唇沉聲說道,「去西暖閣將表小姐與曦小姐請來,還有那個趙典也給我帶來!」
謝雲曦?
安氏的眉尖微擰,然後心思轉了轉,那個死妮子怎麼又來了府里了?難道又是她搞的什麼鬼?
不多時,雲曦與趙玉娥手挽著手走了進來。
安氏看向雲曦時,兩眼似劍。
雲曦瞥了她一眼,唇角浮著淺笑,一臉的淡然。
趙玉娥看了安氏一眼,微微露出慍色。
兩人給謝老夫人見了禮,「老夫人。」
「你們且坐在一旁。」謝老夫人指著她自己身旁的一張春凳說道。
二人並排著坐下了。
這時,又有兩個婆子拎著一個人走進來。
那人蓬頭垢面,身上的衣衫已不知穿了多少時日,皺巴巴的不成形,身上更是散著一股怪味。
安氏看著那人厭惡的將身子讓了讓,聳了聳鼻子。
那人看到趙玉娥卻欣喜叫道,「姐姐,是不是你要接我回來?」
趙玉娥冷笑說道,「趙典,在鳳棲山時,我就同你說過了,從那日起,我與你再不是姐弟,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。你為了自己過上安逸的日子,竟然與人勾結使用最齷齪的手段算計我,我還認你做什麼?」
安氏這才看清,這個一身邋遢的少年原來是趙玉娥的異母弟弟——也就是那個林姨娘生的兒子趙典。
她心中犯著嘀咕,老夫人將他找來做什麼?
當然,她不知道的是,找來趙典的是雲曦。
雲曦依舊淺淺笑著看向安氏。
謝誠一出事,被降為姨娘的安氏是找不到人給她幫忙的。那麼她一定會來求謝老夫人。
而她偏要斷了謝誠的求生路!謝誠這次唯有一死!
林嬤嬤又將小丫頭們全趕了出去,讓金珠金錠守在門口不讓人進來。
安氏更是嚇得不輕,心中亂跳個不停。
「安鏽!知道我為什麼對阿誠徹底失望嗎?」謝老夫人忽然冷笑一聲,轉頭又對趙典說道,「你將那日你與謝誠謀劃的事說一遍,我便不送你到順天府,否則,你還得挨板子!」
趙典在街上行走時,被人忽然抓住已驚嚇不小,謝老夫人一聲冷喝,他嚇得噗通著就跪下了。
「我說,我說,老夫人別送我去順天府,老夫人——」
趙典哆哆嗦嗦著跪在地上,將那日與謝誠見了面後,如何商議將趙玉娥騙到山外,如何與山匪相勾結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說了。
雖然事情已過了一個月,但趙玉娥想起那天的事仍是氣得臉色發白。
「聽清了沒有安鏽?我老婆子待你,待你生的幾個兒女難道差嗎?但是,你生的好兒子只一味的算計著我的錢物我的人,讓我再如何信任他?
救他出來再來害玉娥嗎?大年初一時便不懷好意,被教訓一場仍是死心不改,居然想到了誘騙!這等品行不端的人,不配是我謝氏的子弟!」
安氏嚇得不敢說話了。謝誠想算計趙玉娥的事,老夫人怎麼全知道了?
她看向趙玉娥時,不經意對上雲曦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她的心中又狠狠的一跳,又是這種詭異的眼神。
她每回看見心中就是莫名的恐慌。
老夫人又道,「我之所以將下人全支出去了,是給你給玉娥留幾分面子,必竟是家醜!但阿誠現在又闖出的禍事,讓他自己去解決,男子漢大丈夫,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!」
安氏嚇得癱軟在地。
老夫人沒有往下追究她,已是給了她一條活路,她還哪裡敢再求老夫人?
「安姨娘,走吧,老夫人還忙著呢。」林嬤嬤將安氏從地上拉起來推出了門外。
趙典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,「老夫人,不是在下的錯,是謝誠的主意啊。」
謝老夫人看見他厭惡至極,「將他扔到京城外去,讓謝氏的所有人都盯著他,他若一進城門就直接亂棍打死!」
就是這個好吃的懶做的不孝子的姨娘害死了她的女兒,讓趙玉娥成了孤兒,她此時恨不得掐死這人。
安氏被林嬤嬤趕出了百福居,牡丹扶著她問道,「姨娘,老夫人有沒有答應救二少爺啊。」
安氏看向牡丹,沒有說話,而是一臉戾色的飛快地跑出了百福屋。
牡丹只得跟在她的身後跑,「姨娘,老夫人到底答應了沒有啊?」
安氏的嘴唇哆嗦著,過了一會兒,她扯唇冷笑起來。
眼中閃著殺氣看向百福居說道,「她不救,她居然不救?哼,我兒子要是死了,我不會就此罷休!這個府里的人,都別想過好日子,都給老娘等著!」
說完,她腳步匆匆離去。
雲曦從一叢花枝後閃身出來,微微一笑,安氏,這回,只怕不能如你所願了。
……
晉王府世子在芒山里藏有私軍的案子,審得很快,第二日,判決便下來了。
晉王府世子即便是死了,也要受處罰,當眾被鞭屍體三百下。
當顧貴妃問元武帝,這個判決是否合理時,元武帝的臉色一片慘白,坐在輪椅內一言不發。
「皇上,臣妾覺得這等罪大惡極之人應判挫骨揚灰,但臣妾又一想,揚了灰了還怎麼警醒世人呢,還是留著屍體吧。
鞭責之後,再將他懸掛在最熱鬧的南城門處,讓世人都來看看,也記住叛逆的下場。皇上你說如何?」
元武帝鐵青著臉,緊抿著唇一言不發。
顧貴妃又是一笑,「皇上這是同意了哈,那麼臣妾就頒旨羅!」
福公公看了一眼元武帝,垂著眼帘看著腳尖,嚇得不敢說話。
謝誠是同謀,被斬立決!元武帝聽說就是謝誠將人引到芒山時,就恨不得親手掐死他。
而對謝錦昆,只是一個窩藏包庇罪,元武帝顧貴妃倒是給了他幾分情面,只將他的職務革除了,永不得錄用,趕回了家裡。
對於一個一輩子想往上爬升的人來說,這也是個不小的打擊。
謝錦昆被削官回家,他鬱悶著將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。
安氏卻沒有閒著,聽到判決下來後,她當場就暈了,還是牡丹將她叫醒了。
「姨娘,你忍著點,咱們要送送二少爺啊,過了點可就來不及了。」牡丹也傷心不得了,卻是沒有辦法。
安氏醒來後沒有哭,只是臉色慘白,身子在不停地發抖。
主僕二人急匆匆地往府門處走去。
二人剛到府門處,便聽到隔壁夏宅的門口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音。
這聲音讓安氏更是氣得臉色發白,她遭殃,夏玉言這是高興是不是?還放爆竹!
「牡丹,你先去準備馬車,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!」安氏獨自一人走出府外。
穿得如貴婦人的夏玉言與謝雲曦還有謝楓正指揮著僕人掛紅燈籠。
見安氏站在謝府的門口朝這邊看來,雲曦便緩緩朝她走來。
安氏冷笑一聲,「你們是故意的是不是,我兒子今天問斬,你們就放爆竹?你這小妮子的心當真歹毒!」
雲曦忽然一笑,說道,「安姨娘,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家的宅子修繕了這麼久,正好今日完工,加上今日天氣不錯,又是個黃道吉日,便挑了今日喬遷新居,這和歹毒能扯上什麼關係?
還有,若說歹毒,到底是誰歹毒?是誰剝了那謝婉後背上的人皮?是誰將她推入石灰池裡活活的燙死?是誰指使下人將一碗熱油往一個五歲小兒的身上兜頭倒下?
是誰千方百計的慫恿著兒子算計著趙玉娥毀她的清白想奪她的財產?是誰總跟一個普通謝姓的青年過不去時時加害?安氏,這些,都是你乾的吧?我與你相比之下,誰狠毒?
你先對人下毒手,休怪他人還擊!要知道,天道輪迴,凡事都會有報應!你弄丟人家一個兒子,老天便要罰你丟掉兩個兒子!讓你中年失子活得生不如死!」
安氏的臉色嚇得更加慘白,她連連後退。
這個謝雲曦為什麼會知道謝婉的事?她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?
「你……怎麼知道謝婉的事?」安氏口裡喃喃的問道,盯著謝雲曦的臉目光發直。
雲曦忽然詭異的一笑,身子朝安氏微微傾過去,低低啞啞的說道,「因為謝婉身雖死,魂尚在,安氏,她就在你的周圍呢,無時無刻的看著你!看著你遭報應!」
安氏深吸了一口氣,這個妮子敢嚇她?
「你敢嚇我!世上哪有鬼魂?你找死!」安氏大怒之下揚起手中的巴掌就朝雲曦的臉上打去!
卻有一人比她的動作要快。
噗——
她的身子被人踢飛開去,正撞到謝府門前的石獅子身上。
霎時,安氏疼得狼嚎起來。
牡丹嚇得忙從府里跑出來扶著她,一看前面有謝楓與雲曦,她便不敢吱聲了,只扶著安氏退在一旁。
謝楓與夏玉言一起走了過來。
夏玉言看著安氏沒什麼表情。
謝楓卻是惡狠狠地說道,「安氏,這位是夏宅的小姐,跟你沒有什麼關係,想打她的話,先想想你的骨頭硬不硬!」
安氏坐在地上一言不發,但那眼中卻是隱著戾色。
從刑場回來,安氏的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,看著夏宅門前的兩個紅燈籠,她只覺得分外刺眼。
不,她不甘心,不甘心比夏玉言過得差。
牡丹扶著她正要進府里,一個市井模樣的痞子男子踢踢踏踏地攔住了她。
「去哪呢?安姨娘?」
安氏見到來人忙陪著笑臉小聲的說道,「原來是金二哥。」然後,她將牡丹打發走了,招手叫這男子跟在她身後走到一個僻靜的小巷裡。
「是大黑叫你來的?」安氏冷眼看著那人問道。
「還用說嗎?還錢的時間到了呢,你要是沒本錢還,先還上息錢也行。」男子一臉痞相的說道。
安氏一笑,「跟你們大黑說一聲,要我還錢可以,但要跟我合作干一件事。而且這事成功之後,會讓他大發一筆。」
她望著前方的夏宅冷然一笑,夏玉言,你不可以過得比我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