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章 宅中出現可疑人(1/2)
雲曦與段奕出了翠雲坊,馬車又一路向前。
「青一,去霓裳閣!」段奕說道。
「霓裳閣是什麼地方?」雲曦問他。
她常在京中行走,貌似並沒有有這麼個地方。
「到那就知道了。」段奕將她拉入懷裡。
不多久,馬車在一處較為華麗的成衣店前停下來。
雲曦抬頭看去,只見店鋪門楣上大書著幾個字「霓裳閣」。
店鋪較大,四開的門朝向街口。
里外都裝飾一新,像是新開的一家鋪子,裡面擠了不少人,生意看著還不錯。
鋪子前的街道,她每天都會走上一遍,但她卻不知道這兒有家新開的鋪子。
而久不在京的段奕怎麼知道?她不免奇怪。
「你怎麼知道這兒有家鋪子?」
段奕看了她一眼,淺笑不語。
她總覺得段奕的笑中藏著什麼。
二人進了店鋪。
夥計看見了段奕,微怔一下後馬上恭敬地迎了上來,「二位樓上請。」
雲曦知道,一樓一般做些大眾些的普通衣衫,價格便宜,好吸引客人前來購買,二樓才是價格貴的精品。
夥計將二人引到一間屋子前,然後敲了敲門。
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將二人迎了進去,隨後關了門,款款朝段奕跪下了,「王爺金安。」
雲曦赫然看向段奕,說道,「這是你的人?」
段奕蒙著面,穿得又樸素,若不是自己人,絕不會認出他來。
段奕朝他點了點頭,「嗯,你可以喊她霓夫人,以前是宮中尚衣宮的管事嬤嬤,替宮裡的貴人們做了三十年的衣衫了。」
霓夫人又朝雲曦行了一禮,「曦小姐好。」
雲曦不禁挑眉,她極少與京中的人打交道,想不到這人認識她。
「你認識我?」
霓夫人微笑道,「王爺早對下面的人作了吩咐,要將曦小姐的樣貌記全。是以,屬下認得曦小姐。」
雲曦抬頭看向段奕。
還未等她開口,段奕便道,「連你都不認識,還怎麼替本王當差?還有——」
他看著她道,「以後,這間鋪子就是你的了,管鋪子很簡單,你只要將每天的盈利收起來就好了,不許偷懶,更不許不想干而將它折騰得倒閉了。我上回給你的玉佩,你給他們看看,他們便知你是——主子。」
「為什麼給我一間鋪子?」雲曦挑眉,也很無語,還要她天天來看?她很忙的,「我沒時間。我的酒樓都交給謝楓了呢,城外的兩座莊子裡還長著雜草,我都沒時間去看,你卻讓我管著一間成衣店?」
段奕不理會她的委屈,伸手撫向她擰著的眉毛上,沉聲道,「就這麼定了,省得本王不在京中的時候,你閒著無事又跟著人爬牆去看——不該看的事!」
雲曦:「……」她哪有閒著?她時時刻刻都在忙。
段奕沉著臉色心中腹誹著,顧非墨那小子,除夕晚上帶著曦曦逛青樓,還穿了一身薄如蟬翼的裙子回來,現在又帶著她看活春宮。
曦曦都被他帶壞了!
真是欠揍的小子!三日不教訓便犯抽!
段奕又命霓夫人給雲曦量身裁衣。
他坐了片刻後又走了,走前只對雲曦說道,「兩個時辰後我來接你,不許跑掉!」
還命霓夫人看著她。
雲曦徹底無語。
「王爺待曦小姐真好。」霓夫人笑道,「老奴跟著王爺好幾年了,就沒見他對哪個女子好過呢。他給小姐一家鋪子,就是直接給錢了啊。」
他哪是給錢,他是將她管住呢!她又不缺錢。
雲曦撫額。
……
段奕出了霓裳閣,依舊是一身黑斗蓬的打扮,大步朝青一的馬車走去。
披風只是廉價的粗麻布做成,但被身姿欣長,行動間自有難以描述的尊華風采的段奕穿上,卻依舊是洒然俊逸。
而臉上唯一露出的雙眸,眼波掠過,便是飛花失色,驕陽無光。
一個年輕女子與他錯身而過,在段奕剛剛走過後,女子忽然「哎喲」了一聲半蹲在地上捂著肚子。
她側過頭,眼波朝段奕的背影飛去,嬌呼聲一聲接著一聲。
女子眉目清秀的臉上,一雙眸子瑩瑩含淚。
這是霓裳閣一側的小巷中,並沒有其他人來。
因此,女子見嬌呼起來對方仍是聽不見,乾脆直接喊起了段奕。
「前面的黑衣公子,奴家的肚子忽然……好痛,請問能否相助一扶?」
段奕沒有回頭,而是朝坐在馬車上,貼著一坨花白鬍子裝老頭的青一說道,「你去扶。」
青一馬上炸毛,雙眉一挑,為什麼王爺總是拿他做擋箭的盾牌?
但主子下了令,他只好服從。
他極不情願地從馬車上跳下來,踢踢踏踏的朝女子走去。
女子見青一朝她走來,還笑得一臉噁心相,馬上訕笑著說道,「不用了,已經好了不痛了。」
然後,她拔腿就跑。
青一看著女子的背影一陣冷嗤。
裝!
等段奕的馬車走遠後,那女子從一間房舍後走了出來。
望向段奕遠去的方向一臉怨氣。
她的侍女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她的胳膊說道,「小姐,這一計沒有用呢!」
「本小姐在他面前無論怎樣出現。他從不正眼看一下,可恨!」女子的眸光閃著狠絕。
「小姐,有沒有認錯呢?也許不是王爺?」侍女說道。
「就是他!那雙眼睛,本小姐絕對不會看錯的!」女子的兩眼一眯,憤恨地咬著一口銀牙。
「奴婢認為,這可能是他是斷袖的緣故,所以對小姐不感興趣?小姐是謝五老爺的掌上明珠啊,已經不知有多少豪門公子來求了,小姐何必理他?」侍女看著自家小姐嘆息一聲。
「不,我謝蓁看上的東西,從來沒有任其跑掉的道理。」謝氏五房的長女謝蓁,雙手摳著牆上的一塊泥說道。
「小姐。」侍女看了看周圍,小聲的說道,「是不是他秘密回來,不敢透露身份?」
「不管是哪樣?本小姐都不會放棄!」謝蓁一臉的憤恨。
她望著段奕的馬車徹底消失不見後,轉身走進了霓裳閣。
「走,紫蘇,據說這家新開鋪子的師傅曾到宮中當過差,想必手藝不錯,進去看看吧。」
「好的,小姐。」
謝蓁進了鋪子閒逛起來。
小半個時辰後,她發現門口黑影一閃,那人也進了霓裳閣。
「小姐,他……也來了!」丫頭紫蘇一臉的興奮,低呼一聲。
謝蓁也同樣的興奮起來,她丟下手裡看的衣衫提著裙子朝段奕追去。
滿心歡喜的想上前說幾話,哪知段奕走進了一間屋子,而且,她看見門開的剎那,一個紫衣女子跳到他的面前親昵的抱著他。
她想看仔細,門卻關了。
她心中頓時騰起一股火來,咬牙冷笑。
傳說中不近女色的段奕居然在這裡私會女子?又想到自己剛才在他面前裝摔跤的模樣又是有多麼的可笑。
她藏在一個腳落里。一直等著那扇門開。
等了一個時辰後,蒙著面一身黑衣的段奕與紫衣女子才走了出來。
段奕的手輕扶著女子的腰間,舉止親昵。
謝蓁往那女子的臉上看去,頓時火從心起,這不是謝錦昆的女兒謝雲曦嗎?
該死的!
她居然搶走了段奕?
敢同謝楓合夥算計她哥哥謝君宇又搶走段奕,她不會放過這個賤女人!
新仇舊恨,她絕對不會放過謝雲曦!
雲曦被段奕扶著往樓下走,在樓梯上走了一半的路時,她停了腳步,猛然回頭看向身後。
段奕蹙眉問她,「怎麼啦?」
雲曦微微擰眉,沒說話,而是忽然抓起一根晾衣衫的竹杆朝一個地方飛射而去。
她用盡了全力,竹杆顫巍巍的插進樓板的木頭縫裡。
段奕心中起疑,大步朝那竹杆的方向走過去,四周看了看,說道,「曦曦,什麼也沒有。你發現什麼了?」
雲曦也走到段奕一旁,只見這裡是一處樓梯的暗道口,繞過去便是一樓掛著衣衫的一排排架子,有幾個夥計在同人講價錢。
難道是店中的夥計偷懶在這兒睡覺?她微微眯眼。
「算了,走吧。」
等著段奕與雲曦的身影走出了店鋪,謝蓁從另一處地方閃身出來,眼睛一眯,眼裡帶著一抹狠戾。
馬車上,雲曦問段奕,「你剛才去哪兒了?」
「去尋了一件東西。」
「尋什麼?」
段奕笑笑不做聲。
兩人躺在車內軟墊上閒閒說著話。
雲曦忽然想起顧非墨說的那件事來。
她翻了一個身俯身看向段奕,神色凝重的說道,「我設計誘殺南宮辰,顧貴妃帶了人去圍剿,但是,五萬人對抗兩萬人,現場卻只有幾人傷亡,而且,被抓住的那個已死的南宮辰是假的。」
段奕伸手撫向她的臉頰,眸色沉沉說道,「我此時回來,就是來查這件事情。他手裡有暗龍衛,不會輕意死掉。只是,不知道咱們的皇上為什麼要如此器重他。這件事,我要查清楚。不過——」
他的神色又暗了幾分,「誘殺是件危險的事,以後不可以這麼做!」
「不是沒事嗎?」雲曦撇了撇唇。
「這回沒事,下回呢?上回你往青州送糧,要不是我趕得及時,你就得掉下山崖摔得——」
他深吸了一口氣,抱著她的肩頭翻了個身,俯身看著她,輕輕附上她的唇,「找你這麼不容易,弄丟了可怎麼——」
雲曦的身子一顫,怔怔的看著他。
馬車到了醉仙樓,段奕幫她攏了攏頭髮,望著三層高的酒樓,他眉尖緊擰,說道,「曦曦,你得去催催你母親夏夫人,你們家新宅子已經修繕完工了,該買的僕人也買了,家中各種設施也配齊全了,怎麼還不讓你搬過去住?酒樓的人太雜亂!」
「母親說要挑日子,她講究這些,再說了,跑堂的人不是全是你的人嗎?」雲曦看了一眼酒樓,「哪裡亂了?很好啊。」
「都有人爬窗了,還好?」
雲曦:「……」
……
看著雲曦走進酒樓後,段奕才離開。
青一駕著馬車沒有往王府走,而是沿著路一直往晉王府走去。
馬車圍著緊閉著府門的晉王府轉了一圈後,才緩緩離開。
一連兩天,段奕都命青一駕著車來圍著王府轉著。
到第三天時,他沒有向往常那樣回王府,而是命青一駕著馬車往房舍稀少的西城門走去。
行了大半個時辰的路後,到了一處舊宅子前便停下了。
段奕下了馬車,向青一使了個眼色後推開了宅子的門。
不多時,四人四騎也到了宅子附近。
這四人全是一身黑衣,勒住了馬匹後踩著了馬背齊齊縱身跳進了宅子裡。
宅子破舊,幾人正要分開搜尋段奕時,忽然從宅子裡面躍出一二十個青衫男子。
這些人二話不說圍著四人就奮力的刺殺。
霎時,小小的舊宅子裡,劍花迸射,雪亮的長劍上下飛舞。
段奕立於院中一間舊房內,冷眼看著院中的廝殺。
近二十人在圍殺四人,。
雖然四人的武功高強,但青山酷司的青隱衛也不是弱者,而且人多,一個時辰的時間後,勝負便分了。
四人開始狼狽的往外逃。
段奕一腳踢開屋門,傲然站在門口,聲音冷沉說道,「來者便是客,既然來了,哪有一聲不吭就離去的?難道本王這主人做得不好?」
青一朝一眾青衫人大聲說道,「拿下最後那個!」
四個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,其中一人顯然傷得重些逃跑時落在最後。
很快,他就被抓住了。
段奕抽出青一的配劍,拿劍尖抵在蒙面人的胸口,厲聲喝道,「說,南宮辰在哪兒?你們從青州一路跟著本王,沿路暗殺,是不是他的指使?」
那黑衣蒙面人低著頭不說話。
忽然,他抬腳朝圍著他的一眾青隱衛們勾去,接著一躍而已,揮著匕首就朝段奕刺去。
「找死!你活夠了是不是?」青一喝罵一聲。
眾青隱衛的動作也很快,一二十柄長劍直刺他的四肢。
四肢被刺得血肉模糊,這人便動彈不了了。
段奕冷笑,「想殺本王,憑你一人還不夠,說,南宮辰在哪兒?」
黑衣蒙面人死死的盯著段奕看著,他的臉孔忽然抽搐了幾下,接著頭一歪不動了。
青一詫異,一腳踢開他蒙在臉上的黑布,見他口鼻中都已溢出了血來。
「呵,這傢伙倒是忠心,到死都不泄密他主子的事,居然自盡了。」
段奕卻並不意外,絕美的冷眸閃過一絲諷笑,「咱們的皇上培養起來的人,都是死士,是不會說出真相的。」
「主子,雖然南宮辰被曦小姐設計得屢屢落敗成了喪家之犬,但是他卻敢暗中刺殺主子,這口氣,咱們不能就此咽下。」青一憤恨的踢了幾腳那地上的黑衣暗龍衛。
段奕狹長的眼眸淡淡瞥向青一,一抹冷芒閃過,「當然不能咽下了。將這名暗龍衛丟到順天府前,讓順天府將事情宣揚出去。顧貴妃知道後,一定會順著這名暗龍衛繼續查下去。」
青一眉梢一揚,「讓他們二人狗咬狗去!」
段奕輕哧一聲,「這也是本王不殺他二人的原因。殺了顧貴妃,皇上就得利用南宮辰除本王了,殺了南宮辰,皇上沒有臂膀,顧貴妃是必會猖狂。」
青一嘿嘿一笑,「主子的辦法果然好。讓他們河蚌相爭去!」
「但是,皇上也讓本王殺顧貴妃呢,只要顧貴妃不動曦小姐,本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苟且活著。三方局面,看誰拼到最後。」
……
顧非墨的頭上戴了個斗笠,斗笠上垂著面紗。
下了馬車後,他便施施然往醉仙樓里走去。
隨從阮七看著自家公子都般模樣了還去找曦小姐,無語望天搖搖頭。
顧非墨卻心情大好的邁著步子。
因為今天謝楓不在,他給城門司的領兵大人一份差事,命他叫出謝楓一起去巡查五門。
是以,官小一級被人管的謝楓,三天都沒空回酒樓。
而酒樓里的包子臉福大掌柜麼——
他揚了揚眉,從腰間摸出那塊玄鐵腰牌,「啪」的一聲往福生的面前一拍。
「我要三樓一間雅間。放行不——」
福生看了一眼那腰牌有些糾結,沒敢攔他,這可是曦小姐的腰牌,見牌如見人。
他伸手想掀起顧非墨斗笠上的面紗往裡瞅。
這傢伙又在搞什麼花樣呢?
像個女人家一樣遮著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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