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6章 南宮辰的真實身份(2/2)
這西寧月還一時不能讓她死!她得為顧非墨做證!
她眉尖微微蹙起,「顧非墨將西寧月帶到哪兒去了?」
「就在小姐中午住過的那個後山小院。」青裳道。
她扔掉書本,坐起身來,「我去看看。」
「小姐。」青裳伸手攔著她一臉的為難,「主子不讓你出院子門。小姐要是出門了,主子得打斷奴婢的腿,還讓奴婢寫下了軍令狀。」
「軍令狀?」雲曦無奈抿了抿唇,「那麼,你去給顧非墨傳話,千萬別讓那西寧月死了,讓她苟且的多活幾日。」
「是,小姐,奴婢這就去。」
後山小院裡,西寧月被顧非墨綁在一棵樹上,她此時已是氣如遊絲。
顧非墨坐在一個石桌旁自斟自飲喝著酒。
兩條長腿擱在石桌上,身子則懶散的靠在樹上,眉眼間再不似以往的不羈與嘲諷,而是一片冷沉。
「非墨,你快放了我。你這麼做無疑是送死,你是打不過他的。」西寧月朝她低低的喊道,身上有傷,加上一天未吃東西,說話已開始帶著喘息。
顧非墨不理她,依舊閒閒的喝著酒。
西寧月嘆息了一聲,又道,「姐姐看的出來,你喜歡段奕身邊的那個小丫頭,可,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她!聽我的,那個丫頭你不能碰!她會給你帶來麻煩。」
顧非墨沒理她,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。
西寧月又道,「非墨,南詔靈族有祖訓,每十八年選一個祭祀壇聖姑,前一個本來是那丫頭的母親端木雅,但不知是誰動了手腳,在她小時候將她與靈族的一個高門的小姐互換了。將她藏到了鄰國尹國,做了個小郡主。
結果,那些人經過占卜找到了我,讓我頂著她的名號做了聖姑。
所以,我才恨著端木雅!要不是她,我不會這麼慘!
但老天報應快!端木雅的事後來還是曝光了,靈族的護法長老們開始派人追殺她。因為,選為聖姑是不可以成婚的,而她不僅成婚還生了孩子,就得死!她的夫婿也得死!
我算著日子,選下任聖姑的日子也快到了。而歷來聖姑的人選都是端木雅那一族的。按著年紀算,那丫頭十之有九會被選上,所以,你最好離她遠一點。」
顧非墨赫然看向西寧月,聲音低沉的問道,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西寧月將身子挪了挪,見他感興趣了,兩眼一亮,依舊溫和的看著顧非墨,「我沒有騙你,非墨,我一直當你是我親弟弟,你放了我吧,非墨。」
他的眼角卻微微一挑,「你還在枉想我放了你?收了你的心思吧!我不會放你走的!」
顧非墨喝完一壺酒轉身出了小院。
門口守著青一。
青一抱著胳膊靠著門上,嘴角撇了撇,看著他眼皮直翻。
「我不會放跑她的,你們放心。」顧非墨冷嗤一聲,又問,「我讓你傳的話你傳出去了沒有?」
「傳出去了,不過——」青一摸著下巴,看著顧非墨眨了眨眼,問道,「顧公子,你這麼做,萬一她的同夥來了呢?」
顧非墨沒理他,轉身又回到院中的石桌邊坐下。
青裳這時端著一個托盤走來。
她朝院中看了看,沒往裡走,只站在院門口說道,「顧公子,我們小姐有話同你說。」
顧非墨馬上起身朝青裳走來,他朝她身後看了看,「曦小姐人呢?」
青裳看了那西寧月一眼,說道,「你跟我來。」
她帶著顧非墨走離院子遠了一些後,將手裡的托盤往顧非墨的面前一送,說道,
「小姐在休息不能出來,她讓我傳話給你,那西寧月最好讓她活著。這是給西寧月的外傷藥。」
顧非墨的俊眉一挑,沉聲問道,「為什麼讓她活著?」他只想讓她死得最慘!
「小姐的吩咐,青裳只是傳話人。」
……
遠離村子的雙龍寨,夜晚異常靜謐。
顧非墨的院子裡沒有一絲燈光,他雙手抱劍坐在屋裡,而屋子門微敞著門。
西寧月仍是被捆在樹上,耷拉著頭,昏昏入睡。
快二更天的時候,從牆頭上跳下一個人來。
一身玄色斗篷的男子緩步走到西寧月的面前。
西寧月發覺有人來了,馬上抬起頭來。
她欣喜的說道,「國師救我……」
斗篷人正要說話,忽然,從屋子裡躍出一人來,二話不說就往他的身上刺去。
旋即,院門大開,青一帶著人也沖了進來。
「都閃開,這人是我的!」顧非墨提劍便刺。
他的劍術在梁國幾乎無人能及。
斗篷人是連閃帶躲開。
牆頭上也忽然躍來一人,段奕正手搭弓箭朝他射去。
斗篷人眼快,腳尖一點,手中也多了一把劍直刺段奕。
顧非墨飛快的追上去,冷笑道,「你來了今日就別想活著走!」
他的劍更快,手腕一翻劍尖直刺斗篷人後心。
噗!
劍尖直沒那人後背。
斗蓬人大怒,回掌一拍打向顧非墨,顧非墨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反擊,生生後退了好幾步。
同時,段奕的箭也射到了,斗篷人為了躲箭,又倒退了幾步,顧非墨飛快地又補了一劍。
噗!
那人身子晃了晃,只能轉身便逃。
「抓住他,別讓他逃走了!」青一扯著嗓著喊了一聲。
顧非墨提劍去追。
「讓青一他們去追,你就別追了。」段奕道,「原來你留著這西寧月是想拿她當誘餌?但,那斗篷人的身手不弱,你這麼做,可有點兒冒險了。」
顧非墨沒說話,手中的劍扎在地上,臉色蒼白。
「你受了傷,別追了。當心他有同夥。還有,你確定你能追上二里路?」段奕看了他一眼,又說道,「多謝你剛才的及時出手,不然,可能是本王受傷。」
顧非墨表情清冷,抿著唇沒說話。
段奕又道,「曦曦希望你不要再管這件事,你最好明早就回京,那個琸公子搶了你的西山軍營總兵之職,你就甘心?」
「什麼?他當總兵?」顧非墨的眼裡閃過一絲冷芒。
「貴妃出事,你受牽連,他撿了個便宜。咱們的皇上一心栽培他,不是他是誰?」
「他休想!」顧非墨憤憤然說道。
……
次日一早,顧非墨來找段奕。
「段奕。」他的眸色森然,「你們讓本公子不要插手,本公子做不到,他們害死我姐,害死曦曦父母,我不放過他們!西寧月放在我手裡,我一定要抓到那人幕後之人!」
「放在本王這裡也能引出那幕後之人出來。你不能帶走,本王說過,等朝中的事一過,西寧月必須得死在曦曦的手裡。」
「不!段奕!」他道,「本公子信你的能力,但是,你的身邊站著曦曦,你確定不會誤傷她?而本公子孤家寡人,傷不傷的,日子照過,所以,西寧月得放在本公子這兒!就這麼定了!」
他說完,轉身就走,押著半死不活的西寧月下山回京。
他前腳一走,雲曦也吩咐著青裳與吟霜收拾物品。
段奕摁著她,撫著她的臉說道,「傷口還未全好,多住幾天吧。」
這個時候哪有心情住著?
雲曦搖頭,聲音低沉說道,「段奕,貴妃出事,朝中就得大變天,不回去看看怎麼行?再說了,我這傷口就這麼一小塊,不礙事了。你換藥時又不是沒有看見到。」
段奕見她執意要走,只好依了她。好在這兒離京中也不遠,只有幾十里路,緩緩行走,一二個時辰左右就到了。
……
因為傷著的是肩頭,雲曦睡覺一直是側著身子睡。
在山寨時,睡的是大床,枕的是段奕的胳膊,現在坐著狹窄的馬車回府,路上打瞌睡時,她只得扭著身子睡,結果下車時,腰上的肉抽筋了。
疼得她的吸了一口涼氣,進府時,只得扶著腰走路。
雖然只是在外面住了一晚,但周嬤嬤卻認為他們是出了趟遠門一樣,喜笑顏開的守在府門處。一見雲曦下車,眼珠子往她的腰上瞟了好下。
「終於回來了,這府里啊,少了曦小姐,怪冷清的。楓公子都候著多時了呢,小姐快到前廳去看看吧。」
「我哥來了?」雲曦訝然,然後甩開段奕的手飛快地朝前廳走。
謝家五房的情況她得問問他。
「動作慢點兒!」段奕跟在她的身後抱怨著。
周嬤嬤站在原地眨眨眼,拉過一旁的青裳,笑嘻嘻地問道,「青裳,王爺囑咐曦小姐慢一點兒走路,小姐是不是有了?」
青裳眨著大眼睛,一臉疑惑,反問道,「小姐有了是什麼意思?」
「嘿,你這蠢丫頭,有了就是懷上了啊,看王爺多細心的樣子,還有曦小姐一直扶著腰,是不是有了?快說說,我好回太后。」周嬤嬤眨著好奇寶寶的小眼睛問道,喜得直搓手。
青裳眨眨眼,「有不有,奴婢實在不知,但她扶著腰,卻是腰上的肉抽筋了。」
周嬤嬤僵住:「……」
然後,她長長的嘆息著往廚房裡走去了,口裡嘟囔著,白歡喜了。
謝楓在王府的前廳里正等著雲曦,得知她回府,他早早的就等著這裡了。
「曦兒。」謝楓拉著她坐下。
見他神色冷峻,雲曦忙問道,「哥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來找妹妹相商。」
謝楓點了點頭,「是的,顧府出事了,你知道吧?」
雲曦點了點頭,「我的侍女昨天跟我說了。太師自請辭官,顧非墨的官職被免了。」
「何止是免了,他被通緝了!」謝楓沉聲說道。
「通緝,他又沒有幹什麼?僅僅是他是顧貴妃的弟弟。」雲曦冷笑道,「這是容不下他呢!」
謝楓看著雲曦,「曦兒,要不是顧府,哥哥早在五歲時就死了,雖然我平時總是對顧非墨甩著臉色,惡語相向,但那只是掩人耳目,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但,我一直當顧府的人是親人,咱們是不是幫上一幫?」
「對哥哥有恩的人,當然要幫了。妹妹也隱隱猜到會這樣,所以,才沒有殺那假貴妃,讓她好做證人。通緝顧非墨這種案子,一定是在大理寺審理,咱們找到顧非墨讓他將證人送去就好了。」
謝楓擰眉道,「但是,那個琸公子卻手持聖旨宣布顧非墨歸他親自審。還下令見著顧非墨就直接抓,反抗就打死。」
「什麼?」呵,雲曦冷笑,琸公子!果真心胸狹隘!
謝楓走後,雲曦叫出青龍,「去找找顧非墨!別讓人殺了他。」
「是,小主。」
顧非墨要是倒下了,那個琸公子就得上天了,西山軍營四十萬總兵大人,權力果然夠大!
但,她不會讓他得逞!
……
傍晚時,宮中傳來了聖旨,「宣奕親王與謝雲曦小姐次日進宮赴宴。」
「進宮?」雲曦挑眉,她看向段奕。
段奕的唇邊溢一抹諷笑,他拉著雲曦的手說道,「貴妃一倒,咱們的皇上就更忙了。」
次日一早,兩人換了進宮的正裝,坐著大馬車往皇宮而來。
守門的宮衛馬上一攔,「王爺,皇上有令,進宮必須得下馬車!」
馬車內,段奕正給雲曦捏著睡酸的脖子,理也不理外面宮衛的問話。
只淡淡的說了一句,「先皇早已頒發下聖旨,金龍令同赤龍令一樣,駕車進出宮門自由。本王可同皇上享有相同的待遇,誰敢阻攔!攔著必殺!」
一隻金龍令的腰牌從馬車帘子里遞出來,宮衛嚇得慌忙跪下,「王爺,卑職們不敢了。」
「下回記得不要攔著,敢誤本王大事的,殺!」
馬車從宮門處揚長走進。
一眾剛到的小官吏們驚得目瞪口呆。想著,這天下也只有奕親王敢同王爺抗衡。
從一側宮牆角落時閃出一人,正怨毒的望著走遠的段奕的馬車,唇邊浮一抹冷笑。
宴席開在鴻宇宮的正殿裡。
數百桌子整齊擺開。
因著段奕的身份,他故意來得遲。
上著的元武帝,明顯的臉色不好,段奕不以為然,道了聲皇兄後,拉著雲曦的手在緊挨著元武帝的一側坐下了。
元武帝鐵青著臉,掃了一眼段奕後朝一旁的福公公的道,「宣旨吧。」
「是,皇上!」福公公緩緩的打開了聖旨,念著,「撤昭瑞太子,改封瑞候。封平王世子琸為皇太子——」
全場驚得往上著看去。
一身玉白錦袍的青年男子正緩步走到殿中,跪下,磕頭,「謝聖上恩!」
琸太子?
段琸?
雲曦心中一陣諷笑,原來——
這個人瞞得如此好,只為了今天的翻身!
段奕也是微怔,但旋即,他看向辰前世琸眼中厲芒一閃!
因為,段琸正死死的盯著雲曦在看。
眼中透著挑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