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6章 此生只此一人(1/2)
儘管南宮辰陰沉著臉發著怒火,護衛還是帶了大夫走了進來。
「世子,求您了,快包紮起來吧,這失血太多可不好。」兩個護衛跪在南宮辰的面前,失聲哭了起來。
「左右不過是個死。」南宮辰斜倚在椅內,身上的銀色外袍上大半都被血漬浸染,玉色地板上更是刺目的一灘血,見著驚心。
護衛頓時嚇得在地上不住的磕頭,「世子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皇上一定會要屬下們全部陪葬的,世子,求您了!」
南宮辰淡淡的抬起眼帘,望向地上跪著的兩個護衛,無聲的淡笑。
半截面具後的眼神黑沉森然,薄唇淡無血色,臉色也蒼白的嚇人。
「他果真狠心,竟要你們全部陪葬。」南宮辰忽然大笑起來。
但那眼底又仍是藏著幾分澀然。
護衛們被他笑得更加不敢抬頭。
謝家兩個兄弟心中焦急,南宮辰為什麼是這副樣子?不該是個冷血薄情之人嗎?
他們可不想押錯了寶。
謝君宇忙上前一步說道,「世子,您的身體要是不養好,那奕親王不是該高興了?就沒有人找他的麻煩了,他可是一直窺伺著皇上的天下呢。」
南宮辰忽然抬眸看向謝君宇,兩眼似劍,目光森寒。就這麼看了一會兒,他淡淡說道,「包紮吧。」
兩個護衛感激的看了一眼謝君宇。
謝君宇又說道,「世子不用擔心,我們兄弟倆既然發誓效忠世子,定然會為世子分憂。」
「你們計劃怎麼做?」南宮辰任由那大夫給他退衣包紮傷口,冷聲問道。
謝君宇上前一步,得意的笑道,「咱們還是從糧食上動手,奕親王最近跟醉仙樓的謝楓走得近。如果咱們在他們的糧食上動手,醉仙樓攤上麻煩,毀了名聲的話,奕親王不是也挨著黃鼠狼,惹了一身騷嗎?」
南宮辰忽然挑眉看向謝君宇,「本世子允許你毀了奕親王,毀了醉仙樓,但是——醉仙樓有個女子,你們誰也不能動。」
「女子?世子,是誰?」
南宮辰看了一眼謝君宇,想到雲曦出門要麼是一身丑面男兒裝,要麼是一身蒙面的女兒衫,一直是隱著身份的,便說道,「醉仙樓的人聽哪個女子的,哪個女子,就不能動。」
謝君宇與謝君武對視了一眼,然後一齊說道,「在下明白。」
這時,一個護衛進來說道,「世子,屬下們已派了人去追那三個蒙面的女人了,但是,發現奕親王也在追她們。」
南宮辰的眼神微微一縮,說道,「暗中查一下,為什麼那妖婦會追查一個有銀鏈子的女子!」
「是,世子!」護衛退了出去。
大夫給南宮辰包紮好後,他揮退了謝家兩兄弟與護衛們,一人獨自倚在榻上靜靜的坐著。
屋中的那塊燒掉的幃幔已被換下,但屋內仍散著一絲布料燒著後的焦糊味。
他微微闔著眼,袖中捏著一方帕子,帕子上鏽著的紅梅已有些磨損,想必是用得太久的緣故。
「你恨我?可是,我也在恨我自己。婉婉,你說,我該怎麼辦?殺了皇上,還是……殺了我自己?」他望著虛空低低說道。
……
雲曦跟著段奕出了謝氏五房的別院後,坐上了段奕的馬車。
段奕沒有馬上坐進去,而是招手叫過青隱。
他對青隱打著手語吩咐說道,「看來顧貴妃來青州是衝著那宅子的人去的,速去查一下宅子裡有什麼古怪。能將她從大老遠的京城引到青州來,必然是個不簡單的人。」
青隱點了點頭,身影很快就消失了。
段奕的馬車到了驛館時,青隱也回來了,遞給他一張小字條,上面只寫著幾個字,「晉王世子。」
原來是他?
段奕看了一眼坐在馬車一角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雲曦,微微的擰著眉。
雲曦被段奕拽回了驛館裡,然後又被他推進了裡屋。
門「砰」的一聲被段奕關上了。
青裳與吟霜對視了一眼,二人聳聳肩後轉身離開,心中都在說道,王爺發火了,小姐您就自求多福吧。
雲曦往那門上看了一眼,微微挑眉說道,「門不結實,當心摔壞了。」
段奕冷著臉走到她的近前,從上往下打量著。
她眨著眼看著他的臉,說道,「我進那宅子,是有分寸的,一,別看我武功不怎麼樣,但我動作快,吟霜與青裳根本就追不上我,二,我耳朵聽得遠,有危險我會比別人提前知道。」
「那也僅限於危險來臨時,倘若那危險已經存在了,你不是自動的往裡跳嗎?」段奕的臉色黑得能滴下墨汁來。
雲曦眨眨眼,「我不是沒事了嗎?」
「真的沒事了嗎?」段奕伸手指了指她的身上,臉色黑沉。
雲曦往自己身上看去,撫著額頭說道,「這是別人的衣服,我借了來穿的。」
段奕冷哼了一聲,伸手扯起她的袖子,「可你穿了這身衣衫去見了南宮辰。」
雲曦這才注意到身上還是那身青樓來的女子的衣衫,因為是異邦的服飾,又短又薄,上身衣衫只包著胸口,中間袒露了一大塊。
「我哪裡知道他在那宅子裡,我只是想混進宅子裡,將謝氏五房兩兄弟害人的毒藥餅子還給他們而已。」
段奕沉著臉不說話,用力一扯將她身上的衣衫給扯掉了。「本王說過,這樣袒露的衣衫不准穿給別的男子看。」
雲曦無語的扯唇,「不過是一件衣衫,又不是有意的,你太自私了。」
段奕俯身看著她,目光一直看進她的眼裡,低聲的說道,「本王就是這麼的自私。凡是欺你,騙你,窺視你的人,都是本王的敵人。」
雲曦看著她微怔。
他將她攔腰抱起抱進了淨房裡,扯著唇說道,「將自己洗刷得乾乾淨淨,別將外面男子的氣息帶進屋裡。」
「潔癖狂!」雲曦朝他翻了個白眼,將淨房的門關了。
段奕則走到了驛館的另一間屋子裡。
青隱早就候在那裡。
「主子,顧貴妃親自出宮闖進那所宅子,定然不是衝著謝氏兩兄弟去的,那就一定是南宮辰了。」
段奕點了點頭,「南宮辰的手裡有暗龍衛,顧貴妃當然會對他起了敵意。不過,正好讓這二人互相殺起來。咱們就不需動手了,所有人都撤掉吧。」
「是,主子。」
段奕又對青隱吩咐了幾句後,來到雲曦的房裡。
雲曦新浴後,正靜靜的站在窗邊。
窗外陽光照在她的臉上,一片柔和。
他緩緩的走到她的身後,環腰抱著她。
然後俯下身來,在她耳邊低低啞啞的說道,「你只能是我一人的,以前是,以後也是,永遠都是。」
雲曦嗅著他的氣息,問道,「那麼王爺呢?是不是只是雲曦一人的?以前是不是?以後呢?再以後呢?你是王,這江萬山里,說不定有一天也有你的一分天下。這天下女子何其多,比我謝雲曦美上千倍,心巧千倍者無以計數,倘若那些人出現呢?王爺將雲曦又放在哪裡?」
他將她的身子扳正過來,唇觸著她的唇瓣,低聲說道,「在本王眼裡,除了我母后,便只有一人是女人,其他的跟男人跟阿貓阿狗有什麼區別?既然是些阿貓阿狗,哪裡又值得本王將他們放在心上?」
他的舌尖輕輕的挑起她的唇瓣,熟悉且輕柔。
外間院子裡,春日陽光下,一樹紫玉蘭正開得燦爛。
裡間帳內,春意盎然。
不知是誰先動了情,誰先解了誰的衣。層層如紫色煙霞的籮衫與緋色外衫,凌亂地丟在床下。
雲曦的胳膊繞著段奕的脖子,如墨色錦緞的髮絲披在段奕如玉的胸口,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。
他吻著她的唇,她的耳,她的眉眼,她的每一處。
雲曦被挑撥得整個人如在火上烤著。
段奕卻忽然推開她,起身掀起帳子走到帳外,然後飛快的將衣衫一件一件的穿起來。
雲曦呼吸急促地從床上坐起來,眼中帶著怒火,「段奕你究竟是不是斷袖?」
段奕背著身子,臉色緋紅,啞著嗓子道,「不是。」
「不是?不是你為什麼避開我?」雲曦怒火中燒,每次都這樣,一把火被他撩起,他卻臨陣逃脫,穿戴齊整了。
她從床上跳起,腳尖踩在他的鞋子上,雙手纏上他的脖子將自己的整個身子掛在他的脖子上。
段奕的身子陡然一僵。
面前的她,長長的髮絲如瀑布散在身後,胸前的墳起傲然挺立,身上沒有一絲多餘之物。
她將自己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,雖然隔著他的幾層衣物,但目光所視之處,仍讓人心跳加速。
低下頭,便可見她貼在他胸口的兩團柔軟,擠出了一條溝壑。
段奕的手一時不知放在哪兒才好,微微一嘆,雙手鉗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,「不要胡鬧了,現在是白天。」
「你可真是個偽君子,不知是誰先動的手。」她憤恨的咬牙。
「這次不是我。」他一臉無辜。
「雖然不是你先動的手,但卻是你先動的嘴。」
她抬著頭看著他,眼裡微帶怒意。
忽然,她的唇角微微一揚,狡黠一笑。
她學著他的樣兒,舌尖挑起他的唇,探入,攪動,霸道不容他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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