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毒女戾妃 > 049章 段奕,你可認識婉婉

049章 段奕,你可認識婉婉(2/2)

目錄

面對他的揶揄調笑,雲曦不說話,目光直直的看著他。

她不是嚇暈,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就莫名的暈過去了。

暈過去了後,夢到了前世的小時候。

段奕發現她的異樣,馬上神色一變,伸手飛快地探向她的額頭,又摸摸自己的,口裡說道,「沒有發燒,你這是怎麼啦?」

「段奕啊……」她微微一嘆,輕聲說道,「你認識一個叫婉婉的女子嗎?」

記憶在腦中漸漸的清晰起來。

前世十歲前,她與父母總是受到不明身份人的追殺。

為了躲避那些人,她與父母只得背井離鄉四處躲藏。

三人全部去姓改名。父親稱言先生,母親是立氏。取姓氏「謝」與「端」的一邊。她名言婉。

那年,她去後山上玩時,在山路上無意間遇到了受了重傷的段奕,將他帶回了家裡。

他在她們家住了三個多月,從秋住到冬。

他說他叫南凌奕。

父親悄悄告訴她,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。

對於十歲還不到的她,還不知道身份能給人帶來怎樣的麻煩。

她只知道,他在她家養傷時,她每天都去找他,或是他來找她。

從一起看楓葉開始,直到一起看梅花。

他會梳一頭漂亮的女子髮髻。她嫌麻煩不肯學梳頭,便天天跑去找他幫忙。

兩人一起躲過端木雅的訓責。

她不願意學器樂,端木雅便罰她不准吃飯。

他便幫她藏點心偷偷送給她吃。

父親問她書本上學問,他便偷偷給她遞紙條,打手語過關。

他會的東西很多,她便常常整天待在他的屋子裡看他寫字或是作畫,或是做些小玩意給她玩。

直到有一天,有一批蒙面黑衣人衝進了她的家裡。

她一家三口與他又開始逃亡。

先是母親被殺,後是父親被殺。

後來,他在泥潭裡找到了驚魂未定的她。

兩人還沒有來得及找東西填補餓了一天一夜的肚子,那些人又尋來了。

又是沒命的逃。

夜半三更,慌不擇路,兩人落到了山崖下的河裡。

河水湍急將他們衝散。

她被山民救了,再後來,身為兵部尚書的謝錦昆找到了她,將她帶到了謝府。

只是為什麼……後來的她腦中再沒有梁國北地的記憶?

「你記得言婉嗎?」她又問。

段奕盯著她的眼睛,半晌,他道,「一直都記得,只是……不小心將她弄丟了。」

深深的呼吸後,她閉了眼,臉朝一邊側過去。

唉,是年少的懵懂還是命運的捉弄?

對於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來說,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情,還有,為什麼要去追查一個人的身份。

如果相處的時間再久一點,她也許會問,她也許會銘記在心,只是一切來得都太突然,打得她措手不及。

她到了京中後恢復了姓名——謝婉。做了謝府一個深閨中的小姐,等著長大被未婚夫娶。

而段奕,據世人講,他要麼待在自己的府邸里幾個月不出來,要麼出門幾個月不回京,從不上街,也極少拜訪臣子。

她很少出府,他也很少出府,碰面的機會便是零。

唯一一次見到,還是在謝家辦宴會時,她看到了他離去時的一個背影。

那年的她,也才十一歲。

雖然同名,她也不會將一個親王想像成是少年時遇到的那個落難少年。

段奕挪到她的身邊將她抱起來圈在懷裡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髮髻上,溫聲說道,「我正在燒一隻野兔,有沒有聞到香味?過一會兒就可以吃了。外面天黑,這裡的地勢又看不清楚,等天亮再走吧。」

她轉過身來,仰起頭,正對上男子沉沉的目光,說道,「好。」

雲曦醒來時,天已微明。

「可惜了這隻野兔,全都烤焦了。」段奕正捏著一柄小刀割那烤焦的部分。

晨曦射進洞裡,照在他淺緋色的錦袍上,度一層淺金。

雲曦坐起來,掀開身上的一件披風,不用問,那是段奕的。

她微微一笑,「天都亮了,還愁找不到吃的?昨天那縣令來得挺快的,想必衙門離這裡不遠,不如去他家吃飯?」

段奕丟開烤焦的野兔,將小刀拭乾淨了插進靴子子側,笑著說道,「主意不錯,吃他的飯,再叫他辦差!醉仙樓的送糧車隊在他管轄的區域裡出了事,得要他寫摺子往上遞。」

雲曦將手伸向他,「拉我起來。」

段奕卻將她拉進懷裡,扶正了身子,然後打散了她的髮髻,只用一根髮釵順著她的頭髮。

他冷哼了一聲,說道,「這男子裝以後都不要穿了,穿一次,你惹一次事。」

「有嗎?」雲曦坐著不動,由著他梳頭。

她低著頭,微微閉了眼,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。

她與他在山林里瘋玩了一圈,髮髻亂了後,都是由他重新梳好騙過端木雅。

段奕忽然將她的身子扳過來,兩眼似劍的盯著她,臉色黑煞煞的說道,「我離了京城後,你是不是穿了男子裝燒了兵司庫?」

雲曦不說話,只眨著眼睛微笑。

「眼睛頻繁的眨動,眼神亂晃便是在說謊!燒就燒了吧,讓咱們的皇上好好的著急一下也好。不過——」段奕雙手捏著她的臉頰冷冷說道。「還有那個雙龍寨!又是怎麼回事?」

她眨了眨眼說道,「我怕被人欺負,所以多找些人相幫。這次送糧全是寨子的人。」

段奕冷嗤,「武力不精,有待提升,待回京後,帶你去青山酷司看看,是我的隱衛,每人的身手都與青一不相上下。」

「好。」

段奕給她簡單的挽了女子髮髻,兩人一齊走出了山洞。

前方的石崖下,朱雀領著十來個人正朝這邊走了。

「小主!」見到她站在山洞門口,朱雀遠遠的喊道。

雲曦點了點頭,「我沒事。」

朱雀看了一眼雲曦身後的段奕,又說道,「那南宮辰被王爺一劍刺傷了後,屬下在這山谷里找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他。只看到有一處地方有一灘血跡,但怎麼也找不到他的人。」

雲曦抬頭看向段奕,「他被你打下懸崖了?」

段奕額首,眼底寒光一閃,「他敢打你一掌,我便刺他一劍!不死也要他殘!」

「他那一掌沒打到我。」

「那也不行!本王早就看他不順眼了。」段奕的聲音森冷,眼底殺意頓起。

雲曦又看向朱雀說道,「南宮辰被王爺刺了一劍,被我割破了臉,這樣明顯的特徵,應該很好認。你們可以將消息散布出去,讓村民山民們一起留意著,搶劫糧食的賊匪就藏在這附近,相信他們都會揭發出來的。

這樣,他便是如喪家之犬,無處可藏。

找到南宮辰的人便獎勵二十兩銀子。提供線索的獎勵五兩銀子。此時不除南宮辰,如果是讓他回到京里,以後更是除不了,皇上對他十分的信任,他必定會反擊。」

「是,小主!」朱雀帶人離去了。

雲曦望向山谷里,對段奕低低說道,「南宮辰這個人的身份很可疑,我懷疑了許久了,奕,你要當心他。」

段奕將她圈在懷裡,微微一笑,「他害不到我的,我要好好的活著,活著陪著你。」

晨曦下,男子笑容溫和,目光灼灼,一如當年。

她回以一笑,道,「好。」

……

山谷的一家獵戶的後院裡。

南宮辰正躲在一間荒廢的茅草房裡。

他身上中了段奕的一劍,臉上被雲曦的小刀挖了一塊肉,連著兩處地方受傷便得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。

他的眼神清冷,坐在地上,兩眼盯著地上一言不發。

一名暗龍衛跪在他的面前說道,「世子,你暫時的委屈一下吧。如果不這樣,你是逃不出這裡的。那小女人的心真的太狠了,她居然要懸賞捉拿你呢,提供線索五兩銀子,找到你的人便是二十兩銀子。

對於這個窮得一年吃不到兩次肉的地方來說,無疑是一筆巨款給他們,那些人都瘋了一樣的,連地也不種柴也不砍的在四處的找你!

你快換上這身婦人的衣衫,屬下將你扮成女子帶你逃出去,只要離了這四同縣回到京城裡,您怎麼對付那個小女人都行。世子,求您了,快點換衣衫吧。」

南宮辰這時抬起頭來,看著那名暗龍衛眼底殺氣溢出,再加上半邊臉上血肉模糊,更顯得森然恐怖。

他咬牙怒道,「那個女子你們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?本世子不發話,誰也不許動!」

「要是皇上那裡問下來——」

「自有本世子擔著!」

「是!」

……

四同縣衙里,從蓋這座衙門的房子算起,迎來了第一個大貴人。

左縣令喜得忙叫衙役們掃屋子,備酒席。

「先找間清爽的屋子,讓我們歇息一下。」段奕說道,「然後,有些公事同你商議商議。是關於晉王府世子勾結山匪搶劫糧食一事,這事兒辦好了,皇上一定會嘉獎你。」

左縣令一聽會嘉獎,喜得說道,「好好好,多謝王爺提攜。」

雲曦看了段奕一眼,「要兩間。」

段奕低頭看她,「一間。四同縣是小地方,左大人的衙門裡房舍不夠多,你就將就一下。不要讓人為難,單獨為你臨時請工匠蓋房子,費時又費銀子。」

雲曦嘴角扯了扯,翻了個白眼,段奕心中想著壞事藉口就是多。

左縣令見段奕身邊這個穿著斗篷衣,臉上蒙著面紗,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,居然敢對當今的奕親王翻白眼,必然是親近之人。

忙笑道,「這位……,呃,雖然是一間,但分前後兩間,是二進門的,有床,有小榻,不會委屈您。」
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雲曦點了點頭,「房間在哪兒呢?先去看看。」

段奕伸手拍了拍左縣令的肩頭,「不錯,有前途,好好干!」

左縣令眨眨眼,討好那個蒙面小個子就是有前途?

他馬上轉過身來朝身邊的人吩咐著,「快,來人,打聽一下王爺身邊的人是誰,喜歡什麼東西,趕緊去買!」

沒一會兒,打聽的人來了,「大人,那位就是昨天從京中醉仙樓送糧食來的大善人,喜歡的東西不知道。但是派了人正在全縣尋找晉王世子南宮辰,說找到了還有獎勵,想必是恨死了南宮辰了。」

「哦?竟有這回事?懸賞?嗯,好!本縣令知道怎麼做了。」左縣令心頭一喜。

他心裡盤算著,只要找到了晉王世子,那就討好了這位小個子,小個子高興了,王爺就高興了,王爺高興了,說不定會將他弄到京里當官了。

哎呀,他今天是走了啥好運啊。

左縣令喜滋滋的將所有的衙役都叫出來,「傳本官命令,全城抓捕南宮辰,抓到者有賞,另外,將師爺找來。」

他走路都輕飄飄的,他得問問師爺,怎麼寫好這個彈劾南宮辰的摺子,才好將他送到牢里去,來討好王爺身邊的人。

……

京中謝府里。

謝錦昆這兩日幾乎要愁死了。

管家謝來貴來到他的書房裡又來叫他,「老爺,您快到前院正廳去吧,那顧家公子又來了。」

「什麼?他怎麼又來了?不見,不見,就說老爺生病了。」謝錦昆是又急又氣。

急的是顧非墨一連四天天天來找他,不為別的,只為想娶他的三女兒謝雲曦。

氣的是謝雲曦那個死丫頭跟著夏玉言住到府外去了,地址還不清楚,人更是找不到。

想到這裡,他又開始在心中罵夏玉言。

賤人,就不能晚幾天和離嗎?等他將三女兒嫁給顧府再和離不行嗎?害得他丟了這麼好的一個結親的機會。

他原本還想著找顧非墨求情將二兒子從大理寺的牢里弄出來,可眼下沒有女兒嫁給顧非墨,他哪敢見他?

「不行啊,老爺,他說老爺病了他正好來探病。還帶了禮品呢。」

「老爺不管你那麼多藉口,你給我頂著,我先躲起來。」謝錦昆將管家來貴推出了書房。

前院正廳里。

顧非墨穿了一身新做的墨色暗底雲紋錦袍,一臉喜色,畢恭畢敬的坐在大廳里等著謝錦昆。

這時,有兩個僕人邊往府里走邊說著話。

「嘿,你說二夫人是什麼意思,同老爺和離了之後,居然要在咱謝府邊上蓋一座宅子?」

「她這是氣不過吧?被老爺趕出了府,心中有怨氣吧?只是可憐了三小姐,都有父親,就她沒有父親。」

趕出府,和離?

顧非墨漂亮眸子裡霎時一寒。

謝錦昆這個老匹夫,居然敢將曦曦趕出府去?他皮痒痒了是吧?

他怒得抬腳踢飛了一張凳子,伸手將袍子一撩大步朝謝府的後院走去。

他逮住人就問,「謝大人在哪兒?」

「不……不知道。」

「不知道還敢在爺面前晃著?滾開!」那僕人一聲尖叫後,被顧非墨扔到樹上掛著了。

「你們知道嗎?」他一臉殺氣的盯著其他的僕人。

僕人嚇得往後一指。

「哼!」顧非墨斜睥了一眼那僕人大步進了謝錦昆的書房。

謝錦昆正在想著躲哪裡才能躲過顧非墨。這時,書房的門「砰」的一聲被人一腳給踹開了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