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章 兇手再現(2/2)
雲曦嘴角一抽,他還真麻煩,她只在這裡呆上一天,帶什麼被子?這床上的被子也是新的啊!
她又想起一件事,「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」
段奕看著她臉色一下子冷下來,「半夜三更的獨自一人跑掉?不知道外面危險嗎?」
雲曦被他盯得臉上一陣紅,繼而又一黑,還說她呢,要不是他欺負她,她哪裡會嚇得跑掉?
她又氣又鬧將頭扭一邊不說話。
段奕將她的臉色看在眼裡,聲音也軟了下來,「在京中要是找一個人都找不到,本王可真就要出家做和尚了。」
雲曦:「……」
青一動作很快,扛著一床被子跳進了墨園,他將雲曦屋中的被子扔到床底,將那新搬來的被子床單鋪好。
雲曦嘴角抽了抽,青一是不是跟在段奕身後常幹這事?手法熟練啊,一個男子將被子被單整理得有稜有角,讓她這個女子都自嘆不如。
青一看著雲曦愕然的臉,心中不住的哀嚎。
他也不想啊,奈何他家王爺不要侍女只要他,什麼洗衣梳頭,掃地擦桌子,鋪床疊被,樣樣都做,王爺還是個挑剔的,他只好向頂極發展。
也難怪外間傳言他是王爺的婪寵,他以後還怎麼討老婆?
青一滿臉委屈的走出去,再進來時背上多了一個布包,另外一手提著一桶熱氣騰騰的水,一手拎著一個大浴盆。那浴盆看著還是嶄新的。
段奕示意他將水桶放在屋中,接過他手中布包,打開來看了看,然後問道,「是青裳準備的嗎?」
「是。」青一回道,說完退出了屋子。
段奕將布包放在床上,看著雲曦道,「看你一身灰撲撲的樣子,快洗洗。」然後他走了出去,隨手將門關上了。
雲曦將那布包打開來,裡面是一件嫩黃色的衣裙,樣式華美,是上好的雪錦裁剪的。並且,中衣與裡衣及鞋襪也是用料考究。雲曦眨眨眼,她化妝成顧非墨的侍女,有必要穿得這樣華麗嗎?
轉眼又看到地上扔的那套顧非墨給她準備的衣裙也是這種顏色,不禁嘴角一撇,段奕這是不想她穿別的男子給她備的衣衫而找的一模一樣的?用來騙顧非墨?
還有,青一居然連浴盆也搬來了。
她徹底無語。
洗浴好後,換了衣衫,身上原來穿的那身,又髒又破,肩頭上還被顧非墨的劍刺了個口子,已經沒法再穿了。她團成一團扔進了屋中生著的火爐里。
開了門,就見段奕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隻藥箱,雲曦看著有點眼熟悉,那不正是顧非墨從裡面找過藥的箱子嘛。
段奕看出她的心思,閒閒說道,「難怪御醫們說最近常常失竊,原來是顧非墨偷了去。這頂級金創藥給他用了是浪費。」
他拉過雲曦的手,她的手掌剛剛爬樹時給磨破了一點皮,他在藥箱裡找出一個瓶灑了些藥在傷口上,扯過一條白紗布認真的包紮起來。那手法的嫻熟竟不輸於一個大夫。
包了手,他又抓起她的腳,雲曦臉一紅,「腳上……還是我自己來的。」
「你確定你會?」段奕沒理她,脫了鞋子,看到她的三個腳指頭都踢破了,有兩個還踢破了指甲,眉尖馬上擰起。
他看見她走路時腳有點跛,他知道她慌慌張張的跑出王府時沒有穿鞋子,腳上就算不會受傷也會打個血泡,沒想到這麼嚴重。
雲曦的腳被他抓在手裡,腳底微微發癢,她的臉一紅,便試著將腳往回抽,「我自己上藥好了。也不是很嚴重。」
段奕抓著不放,灑藥包紮動作嫻熟,他包得極細心,一根腳指一根腳指的分開包紮著,同時又問她,「是在哪裡踢到腳的?」
她有點難為情,跑個步都能將腳指頭踢傷,「你府里臥房前有個菱形的花圃,我跑得急了就……」
段奕眸光一沉,朝門外喊道,「青一!」
青一的頭從門口探過來,「主子。」
「你現在回王府,將本王臥房前的那個菱形花圃馬上去推平了。」
青一伸手撓撓頭,「現在?」這可是半夜呢,一個花圃有這麼重要嗎?
「馬上去!」
「是!」
腳上還沒包紮完,雲曦的眼皮已開始打架了,又驚又嚇又累,她揉了揉眼還是撐不住耷拉起頭靠在椅背上。
段奕伸手在她脖子上一拍,她便倒在他懷裡。
他朝窗外看了看,月亮已落,很快就要天亮了。他將雲曦放在床上,退了鞋子,扯過被子蓋了,這才出了屋子關上門。
青衣從屋頂上跳下來。「主子,曦小姐要在這顧府住多久?」顧非墨膽子可真肥,敢將曦小姐劫到自己府里藏起來?他是嫌自己過得太舒坦呢還是太舒坦呢?
「只給她一天時間。好玩也要惜命。」段奕說道,「守著她。」
「是。奴婢會守好曦小姐。」
段奕正要出墨園,想了想又折回來,進了顧非墨的屋子,在屋裡翻騰了一陣,然後身子一掠出了墨園。
但他沒有回奕親王府,而是轉到了顧府的正門,砰砰砰的砸著府門。
一個值夜的僕人將頭從小門裡伸出來,一看是段奕,吃了一驚,「奕……奕親王?您怎麼來了?這大半夜的?」
「怎麼?本王不能來嗎?本王的府里今天鬧鬼,睡不踏實,想到太師府上叨擾兩日。」
那僕人趕緊將門打開了,將段奕迎進了府里的正廳,又著人去請太師與夫人。
可憐的老太師與一頭白髮的顧夫人前半晚被女兒折騰累了剛剛睡著,又被段奕的到訪給吵醒。
睡眼迷濛中顫巍巍的拜下。
「下臣……臣拜見王爺。」他家雖有個女兒身份尊貴,但這位可是梁國身份最尊貴的親王,假如先皇晚半年歸天,這位可就是天子了,太后雖是繼後,但他仍是嫡子啊,當今的皇上只是一個美人所生。
「禮就不必行了,找間屋子給本王睡覺就行了。」那個女人只因一時的好奇心鐵了心的要留在顧府尋出仇人,他怎麼能丟下她?不是如送羊入虎口?
顧太師從地上爬起來,喚過管家,「將府里的落英居收拾著給王府住。」
段奕伸手制止,「本王同顧公子平時都有來往,據說他的墨園景色不錯,就住到他園子裡吧,只是不知顧公子方不方便。」
顧太師詫異了一瞬,墨園裡的院子雖然寬敞,但除了一株老松樹外,四處都是光禿禿的。皆因非墨喜歡練武,嫌院裡花草多了擺不開陣式,是以多年來都是平如廣場。
是府里最單調的院子,奕親王怎麼會喜上那裡?雖這樣想,但他還是應道,「被王爺看上是他的福氣,不存在不方便。墨園裡房舍眾多,王爺儘管安心住下。」
答應了段奕,顧太師又後知覺的一驚。
奕親王爺怎麼好好的要住墨園?他一個酷愛風雅之人會喜歡上單調的墨園?呀!是不是看上了他家非墨了?要是這樣那可怎麼辦?明天一定替非墨尋上家親事,不能讓奕親王將非墨帶到岔道上去了。他還要抱孫子呢!
「那就好,有勞太師安排了。」段奕微笑著額首說道。
於是,顧太師心裡一千個不願意還是吩咐著管家去安排了。
剛剛安靜了的顧府又是一陣喧鬧。管家帶著十來個僕人到墨園裡收拾著空屋子,搬家具,鋪床鋪,搬鮮花,直折騰到雞叫二遍才消停。
府里再次的喧譁,是必要驚動顧貴妃,早有探聽到消息的侍女進來回話,「娘娘,府里有喧譁聲,是因為奕親王到府里借宿。」
顧貴妃惱恨的從床上坐起來,「借宿?據說,他從不進別人的院子。這次,他不是要跟本宮扯破臉對著幹了?」
蘭姑忐忑不安的走過來,「娘娘,奕親王會不會察覺到了咱們的計劃?」
「那又怎樣?反正,這次的計劃不能失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