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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2章 城門遇挑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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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氏偷偷的往娘家拿了不少銀子,給自家哥哥侄子都捐了官,哥哥在兵部任職司庫長管著兵部的糧草與器械。大侄子安傑任七品城門吏,領著一隊人馬負責城門處的安防。

既然明知是謝府小姐們坐的馬車,是他姑姑的女兒們,他仍然攔著,仍然堅持要讓小姐們下車檢查,除了報私仇,還能有什麼?

雲曦的臉色頓時攸地一沉,看樣子這安傑是特地趕上來尋麻煩的。

那城門處,來往進出的馬車又不止她們這一輛,最多也只是將帘子挑起來往裡看了看,有那官宦之家的遞上一個腰牌就放行了,而到了謝府的馬車這裡,居然要車裡的人下車檢查!

這是哪裡?這是通往城外的必經之地!各色人等都有。

此時又正是午後,城門處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,居然讓兩個未出閣的深閨小姐站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人品頭論足?這以後,讓她們還如何在京中立足?

車夫黃伯從懷裡取出幾錠銀子,分別塞到安傑與他身後的兩個城門兵的手裡,陪笑說道,「官爺們,我們是兵部尚書謝府的,馬車要趕時間出城呢,車裡都是小姐們,並沒有奸細。」

後面兩個差官倒是接了銀子,但那安傑看也不看自己手裡的銀子,隨手便扔到了黃伯的臉上,還狠狠的甩了身後兩個兵差各一巴掌。

「誰讓你們接的?年關將至,京城的安危可是最為要緊,要是出了半點差池,你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!」

然後他又冷笑著看向黃伯,「你說沒有奸細就沒有奸細嗎?要是查出一絲證據,你可是要掉腦袋的!」

果然,威脅加恐嚇,兩個差兵便扔了銀子,將黃伯一把推開,朝馬車走來。

趙玉娥平時很少出門,外面的安傑又在叫囂著,馬車外也漸漸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。她焦急的說道,「曦妹妹,這怎麼辦啊?真的要下去嗎?」

真後悔沒有戴面紗斗笠出來,趙玉娥從懷裡掏出塊帕子勉強將臉遮住了,「就讓他們查查好了,曦妹妹,你也將臉遮起來。父親的官柩不能一直停在這裡啊,咱們還要在天黑前趕回城裡呢。」

京城的五大外城門,開放的時間可是有規定的。早上卯時整開門,晚上戌時初刻就得關門。

而現在已是未時末,只有短短兩個多時辰的時間了,還要在外面給趙淮選址掘坑造墓,能不能很快的趕回來,都沒有把握,要是這安傑還故意的拖延時間的話……

趙玉娥心下焦急,已先一步跳下了馬車。

那安傑見車中的女子已經下來了,勾著唇揚眉冷笑,一雙深目透著狡黠。雲曦的神色一冷,也將臉用帕子遮上,青衣按耐不住又要抽劍,被雲曦伸手按住了。

她搖搖頭,低聲說道,「我只是謝家一個不受寵的弱女子,倘若你動武的話,必定會引起安傑的懷疑,因而驚動安家,到時候東平侯順勢查下來,你的身份就會曝光,你想給你家主子添麻煩嗎?」

謝家族長謝錦昆多年執掌兵部,謝家旁支還掌管著大梁國的糧食採購及海域的十幾條航海商隊,倘若梁國出現戰事,謝家便是個不能忽視的存在。

謝錦昆聰明,知道人人都在忌憚謝家的力量,這麼多年一直保持中立,顧太師竭力拉攏,他也是表面熱誠,內心淡然。除了段奕偶爾來謝府采竹子做竹簫,謝錦昆與皇室的其他宗親更是表面客氣,背後從無來往,逢年過節也沒有登過門。

段奕的身份又是個特殊的存在,成年的皇叔,幼年的皇侄——且還是唯一的,常年生病的皇上,假如讓人發覺他與謝府關係密切——派了會武的丫頭貼身護著謝府嫡女,是必要引起元武帝的警覺,於他不利。

青衣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太魯莽了,她感激的對雲曦說道,「小姐,是奴婢大意了,奴婢只是看不順眼那個安傑。但是,以你們兩個弱女子如何斗得過他?那安傑看起來也不是個善類。」

雲曦看向車外,那個一臉邪笑的安傑正對趙玉娥說著什麼,趙玉娥的身子連連往後退。

「你看我的眼色行事,咱們不要明著跟他起衝突,暗中下手就是了,不要給他瞧出你會武就行。」

這個比較難,青衣還是點了點頭。

安傑那天與謝雲香合計想算計謝雲曦,誰知弄錯了信物,不斷沒算計成,身子還莫名的變得僵硬。

他知道他被人暗算了,被人點了穴,請了府里的武師和外府的一些高手,都沒有解開。他愣是在床上直挺挺的躺了一天,穴道才自動解開,卻也留了不小的後遺症。

青衣的點穴手法是段奕親傳,而段奕的一身武學,據青衣說是得自世外高人真傳,普通的武師又哪裡解得開?

偏偏安傑那天又不知吃了什麼東西,渾身燥熱難受,卻又動不了身子,只得生生干躺在床上忍受著煎熬。

那種生不如死,如放在火里烤的滋味,過了這麼多天都記憶猶新,要不是謝府的謝雲香跟謝雲曦,他哪裡會遭受那份活罪?又怎會不憎恨謝府的小姐?

今天他當差,才上崗就遇到了謝府的小姐們,不狠狠的教訓她們,不解他心頭之恨。

趙玉娥在安家也見過安傑,此時她陪著笑臉說道,「安大人,我是趙通政的女兒,我父親過世了,要送到城外去安葬。馬車裡只坐著我表妹謝雲曦和她的婢女青衣,並沒有奸細啊。」

安傑揚著眉,一雙細眼滴溜溜的在趙玉娥的身上轉來轉去,然後將腰刀往身後推了推,伸手就要揭趙玉娥蒙在臉上的手帕。「趙通政?不是被皇上免職了嗎?你這蒙著臉,莫不是你就是那南詔國的奸細?還是趙通政有私通敵國?」

「我不是奸細!我爹也沒有私通過敵國。」趙玉娥臉色一白,趕緊往後退了幾步。

她自小在謝媛的監督下長大,受過嚴格的閨閣禮儀,大眾廣庭之下讓一個男子揭她的面紗,那是赤果果的污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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