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2章 出城(2/2)
「去南詔舊地,這個地方再也不會來了。」
段輕塵微微眯起眼眸,看向遠處的天際,不知在想著什麼,僕人不敢再問,退下了。
屋子裡,雲曦對英兒對視一眼。
英兒打著手勢問她,「小姐,你聽到什麼了沒有?」
「他們要離開這裡,再不會回來。」
「離開?」英兒驚訝的問道,「原來世子說的是真的?那,咱們得馬上通知夏宅的人和王爺。」
「來不及了。」雲曦道。
的確來不及了,門被段輕塵推開。
「咱們該走了。」他道。
言語乾脆,沒有多餘的話。
「去哪兒?」雲曦問道,雖然她已聽到了內容,但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問他。
「有些事情該了了。」段輕塵淡淡說道,又轉身看向英兒,「將小姐的所有衣物全部打包裝車,一個時辰後出發。」
「可是,世子,小姐的衣物有幾百件,恐怕……」英兒犯難,裝得下麼?
要知道,雲曦的衣物可有四百多套,再加上出行用的被褥,各種洗洗漱用具,馬車裝得下嗎?
「有三輛馬車給你裝這些東西,你只需一一整理齊整就好。」段輕塵道。
「是,世子。」英兒轉身去收拾衣物。
轉身時,她看了一眼雲曦。
雲曦沒什麼表情,朝外走時,掉了一塊帕子在地上。
英兒慌忙伸腳勾在自己的裙子下面。
段輕塵則走上前忽然抓起她的手腕,「行李,英兒自然會收拾,我們先坐上馬車在外面等著。」
她眯起眸子看他。
「時間緊,你就將一下。」段輕塵的手勁很大,鉗著她的手腕,讓她無法掙脫。
這便是不容她去通知他人了?
他拽著她剛走到前院,誰知又有一個僕人跑來傳話,「世子,太子帶了不少圍住了夏宅,說是要抓拿一個縱火的山匪,世子這時出去,不是正好撞見了?」
雲曦半闔著眼,正聽著夏宅的動靜。
太子段琸為什麼來夏宅抓賊?
那邊府里有姑姑與舅舅在,應該不會有什麼事,太子想鬧出點什麼來是不可能的。
只是,為什麼忽然間會去搜查?誰又在搞鬼?
段輕塵看了她一眼,問那僕人,「太子為什麼會來搜夏宅?」
「聽說是郡主在夏宅里看到了一個人,極像是在富春山縱火想燒死一眾千金小姐的賊子,想必太子就是憑藉這個去搜的宅子。」
郡主?段輕暖?
雲曦的唇邊浮起冷笑來,段輕暖這是想死得更慘一些嗎?居然動起了夏宅的主意!
那可休要怪她不客氣了!
「清者自清,濁著自濁,又不是什麼大事,夏宅的人應該會處理好。」段輕塵對她說道。、
雲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。
但,他卻沒有繼續往前院走,而是帶著雲曦又折回了後院。
她被他拖到一口古井旁。
雲曦心中詫異。
她記得這口井裡的水原本是滿的,怎麼一下子就成枯井了?
「跟我來!」段輕塵帶著她一起跳了下去。
下方的濕淤泥上放著一塊石板,段輕塵抬腳踢了一處井壁。
很快,井壁上現出一個洞來。
段輕塵摸出一粒夜明珠,將洞裡的情形照得跟白天一樣。
他看出她臉上的驚異,微笑說道,「這個地方直通城外。」
雲曦吸了一口涼氣,果然,段輕塵有後招。
謝楓守在幾個城門口,哪知段輕塵鑽了地洞。
只是不知那幾個老頭會怎麼出城。
「段輕塵,你帶我來這裡,給我的那些衣物怎麼辦?」
「你喜歡?」他溫和一笑,「放心,英兒與老李會隨後跟來,你的衣物,一件不會少。」
她被他拖進了地洞裡。
地洞裡的地上也鋪著石板,但好在外面的水沒有進來,裡面也是別樣地一番洞天。
段輕塵走了一段路後,就要停下歇息一會兒。
雲曦站在她的面前。
因為她也沒法離開。
她的手腕被他拽著。
她偏頭看他,段輕塵的臉色一片蒼白。
又在裝病博他人同情?
她扯了扯唇角。
騙人的把戲玩多了,便不再有人相信了。
「曦小姐是不是在心中詛咒著輕塵早些死掉?」他淺淺一笑。
雲曦沒說話。
「會如你所願的,只是,目前,你得聽我的!否則,你的下場會是血流而盡而死。」
他的言語淡淡,她已驚得睜大雙眼,「什麼意思?我為什麼是那種死法。」
「想看看嗎?這就帶你去!」
……
雲曦被段輕塵帶進了地道。
英兒則在老李的監督下,飛快地收拾著行李。
整整三大車衣物,外加一輛寬敞的空車是留給雲曦坐的。
老李被段奕踢了一腳,這時才免強能下地行走。
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,親自駕著馬車。
英兒的手裡捏著帕子,心中焦急。
馬車路過夏宅的門口時,她從車窗里丟下了那塊雲曦的帕子。
因為趕路急,倒是沒人發現她丟過東西。
車隊過去後,夏宅的門打開來,很快有人撿起帕子又進了宅子。
白虎捏著雲曦的帕子顛來倒去看不明白。
「給我看看。」謝甜將帕子搶過去,她眼睛眨了眨,「小曦兒這是……被人帶出城了?」
「小主出城了?」白虎吃了一驚,「玄武,青龍,朱雀,快,咱們去追剛才的馬車!」
「追什麼追?」謝甜拍了白虎一巴掌,「有這麼傻的人嗎?帶著人招搖過市?」
白虎摸摸頭,「謝小姐,那咱們到哪兒找啊——」
謝甜伸手托著下巴,「出城了麼?當然是到城外找。走,全部出城!」
白虎嘆息一聲,「人啊,果真不能太有錢,看小主招了多少敵人!」
謝甜又拍了他一巴掌,「怎麼能怪她錢多,只能怪世人太貪心!」
白虎:「……」
……
南詔的三大護法,護著一個重傷的人,押著段輕暖,裝成家中有人病亡的模樣往城門而行。
兩個扶靈的,一個捧牌位的,一個「孫女」哭喪的。
他們找了一輛馬車,裝著棺柩緩緩朝城門處而來。
段輕暖的雙眼一直在人群中搜尋著,她不甘心被人押著出城。
因為,出城她就得死!
忽然,一匹快馬朝這裡衝來。
馬上的人,身姿綽綽。
她驚喜的睜大雙眼,終於——
她不用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