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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4章 不如讓你嘗嘗我一樣的死法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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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非墨走到宮牆下的一頂轎子前,低聲朝里問道,「姐,你還好吧?」

「好……,出宮。」林素衣坐在轎中,弱弱的說道。

來到宮門附近,她就會莫名的虛弱不堪。

聽她的聲音,明顯的底氣不足,顧非墨眼底神色一冷。

他扶著她走出轎子,又給她罩了一件斗篷遮著面孔。

「這裡……」林素衣道,聲音冷沉,「我還會再來!不是這般偷偷摸摸,而是正大光明的走進來!」

顧非墨扶著她的肩頭,望向威嚴而空寂的皇宮,「一如當年坐著十六人抬的鳳攆進宮,我不會讓姐姐的念想落空。」

「非墨,我想先回家,那淑妃進了宗人府,就沒那麼容易出來。劉皇后一直記恨她,她不死,在裡面也會掉層皮!」

「好,先回家!」

顧非墨雖然看不到那所謂的陣法,卻依舊按著林素衣說的行路步子,兩人快速走出宮門。

趕車的是阮七,他看著二人一臉疑惑。

自家公子今天很奇怪,昨天還喊著要殺了林姑娘的,今日一早怎麼又和林姑娘這麼好了?

他不敢多問,因為公子的臉色肅然,林姑娘的眼眶還是紅的。

這又是鬧的哪出戲?

馬車很快離了皇宮,一路往顧府而去。

……

顧府前。

羅管事正指揮著僕人打掃府門前的道路。

阮七將馬車停下。

隨後,顧非墨扶著一個女子走下馬車。

羅管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。

他抬頭望了望天,太陽剛從東邊天升起,沒錯啊?

但,公子怎麼扶著林姑娘?看起來還這麼親熱?還是他眼花了?

他看向阮七。

阮七攤手,一臉茫然。

公子從宮裡出來,整個人就變了。

「羅管事,快通知老爺夫人,就說……」

林素衣打斷他的話,微笑道,「不,非墨,我去見他們!」

顧家後院的榮華堂。

老太師正捏著鬍子端坐在太師椅內,眯著眼望著屋中一角。

今天不用上朝,據說是因為皇上暈倒了,暈就暈吧,跟他有什麼關係?

他這老頭子暈倒時,皇帝女婿都沒來關心一下,他憑什麼關心那位?

還不如在家安排一些事情,

他的心中盤算著請哪幾位族親來觀認親禮為好。

顧夫人則坐在一旁翻看著已經擬出的幾個名字。

他們其實從沒有去奢想過,有個同女兒一樣性情的姑娘會認他們為親。

也許是女兒在天有靈吧,丟一個女兒,又得一個女兒,雖不是親生的,但好過沒有。

顧非墨這時大步走進屋裡來,同時揮退了屋中所有的隨侍僕人。

老太師的臉一沉,翹著鬍子喝罵起來。

「混小子,昨天一晚上都沒有回府,又到哪兒混去了?這一大早的你又是幹什麼呢?神神秘秘的!」

顧夫人怒得將手往桌上一拍,瞪向老太師。

「哎,我說老不死的,兒子不回府,你罵,回府了,你也罵,你倒是讓他回還是不回啊?」

老太師:「……」

平時這二人一吵,顧非墨一準跑掉,今天卻例外。

他笑著走到顧夫人的面前,「娘,爹,我帶個人來給你們見見。」

「誰?」老太師眯著眼看向顧非墨,兒子今天很奇怪。

「誰啊——」

「爹,娘,是女兒——」

林素衣緩緩邁步走進屋子。

當屋中傳來老父親與老母親的吵架聲時,她心中很是顫抖了一下。

這裡,前些日子她也來過幾回,有偷偷來的,有正大光明以顧家義女的身份來的,但每一回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。

她不知父母能不能接受她,會不會被她嚇著,必竟,老父親都已經七十歲了。

而且,對弟弟說出自己的身份時,她也是在心中糾結了許久。

「哎,是素衣啊,來,來這兒坐。」顧夫人笑著招手叫著她,「你呀,乾脆搬進來住好了,這小子敢趕你走,你就告訴我,看我不收拾他。」

「娘,冤枉,沒有的事,我哪會趕姐姐走?」顧非墨討好的捏著顧夫人的肩頭,心中卻是微微一嘆。

「嗯,素衣,待會兒就讓管家到客棧收拾你的東西去,小女孩兒家的怎麼能住在外面?」

外面?

她在外面住了很久很久了!她想回家。

她後悔十三歲就跑到外面去,她後悔愛上一個負心漢。

她後悔讓整個顧家跟著她走上仕途,如今受到排擠。

像以前那樣,父親只做個鄉紳多好!

林素衣沒有繼續往前走,而是走到顧太師與顧夫人的面前跪下了。

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。

「爹,娘,女兒回來了。」

顧太師與顧夫人互相看了一眼,一臉詫異。

因為林素衣今天的模樣很奇怪。

「素衣,你這是……」顧夫人朝她抬了抬手,微笑道,「行這麼大的禮做什麼?到認親那天才要行禮,快起來,非墨,扶姐姐起來。」

林素衣朝顧非墨搖搖頭,然後,緩緩的揭開了臉上的面紗。

「爹,娘,我是鳳兒啊,是你們的女兒啊,我回來了——」

顧太師與顧夫人驚在當地。

「你……你是小鳳?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
……

皇宮裡。

被淑妃的人推倒在地,狠狠摔了一跤的劉皇后,得到手下人遞來的消息——淑妃已被送到宗人府了。

「消息可是真的?」劉皇后驚喜的問道。

「是真的,是三青公公著人送去的。」小太監回道。

劉皇后眸色一閃,「三青?哦,是鴻宇殿的掌事公公,嗯,這個人,待會兒好好的賞他。現在,跟本宮去宗人府。皇上一時不醒,這淑妃就得給本宮狠狠地處罰!」

……

段琸急匆匆到了帝寰宮。

朝中幾個老臣也在殿外守著。

「怎麼回事,皇上怎麼會暈倒?」他大步走進內殿。

「太子問老臣們,老臣們也想知道,這件事,太子還是好好的問問淑妃娘娘。」

與太子一向不和的劉太保與張太傅,看著他不冷不熱的說道。

兩人剛才在宮門口對他的客氣,早丟到一旁,此時正表情清冷的看著段琸。

福公公嘆了口氣,拉著段琸走到僻靜一處。

「殿下,皇上暈倒後,奴才馬上宣了太醫,太醫說是皇上中了毒才會暈倒。奴才正在查這毒的來源,哪知後宮中傳來消息,說是劉皇后在淑妃娘娘的床上找到了這種毒藥。」

「說清楚!」段琸的臉色陰沉沉,母妃會毒皇上?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!

當下,福公公便將前一晚,後宮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
琉璃宮裡莫名出現了死屍?

母妃帶人去抓兇手,卻被皇后反咬一口說琉璃宮的人偷了端敏的珠玉?

結果在琉璃宮裡找到了毒藥?

他的臉上布著寒霜,這是典型的連環計。

段琸正要前往琉璃宮,又有琉璃宮的人得知他到了帝寰宮馬上前來回話。

「殿下,不好了,宗人府那裡有消息來,娘娘被皇后抓起來送到宗人府去了!」

「什麼?」段琸的眼風如刀子一般射向那個傳話的太監,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
「不……不知道啊,皇后娘娘派人來抓淑妃娘娘。奴才們看見淑妃娘娘已經安全離開了啊,哪知——」

「廢物,滾!」段琸一腳將那個報信的人踢飛在地,「什麼時候被抓都不知道,要你們有什麼用!不必留了!」

從段琸的身邊跳出一個暗衛來,提著那個報信的太監就奔出了帝寰宮。

福公公閉了閉眼,無用則除,這是太子一貫的做法。

……

段琸又進了元武帝的內殿。

問了太醫們一些元武帝的情況後,又匆匆往宗人府而來。

彼時,劉皇后因為是坐著馬車,速度較慢還未到。

段琸快馬加鞭先一步到了。

夏公公一直跟在他的一旁。

「殿下,奴才覺得,娘娘雖然是被冤枉的,但殿下這麼去看娘娘,難保不會有人說是殿下指使娘娘這麼做的。」

段琸的腳步一頓,眯著眼看了一眼夏公公。

想了想,他還是大步朝宗人府衙門裡走去,「她是本宮的母妃,她被人冤枉,本宮怎麼能不去看她?」

「可是太子,您看看就好,千萬不能帶人走,奴才以為,帶走娘娘會中了一些人的圈套。」

「劉皇后——」段琸的眼底殺意一閃。

……

宗人府,皇親們犯了事,都會被送到這裡來。

宗人府管事的是個頭髮鬍子全白的瘦小老頭,名叫左勝武。

見到太子,他的禮數做得很全,很是客氣,但就是不讓太子進牢里看淑妃。

老頭恭敬的問道,「太子是否有皇后娘娘的懿旨?」

段琸不耐煩,「本宮只是來看望娘娘,要什麼懿旨?」

「那麼,是否有朝中三公們的保釋信?」左勝武開始打太極。

「左大人什麼意思?」

「啊,太子,娘娘涉嫌謀害皇上的罪,可是要殺頭的,太子不避嫌來看望娘娘,可見母子情深,讓老臣很是感動。但這件事情實在太重大,太子一定要看望淑妃娘娘,請容老臣請示三公與皇后。」

「那就快去!」

「是,殿下!」

然後,請示的時間比較長,段琸一直等著。

左勝武早跑沒了影。

因為,在太子來之前,左勝武收到了一封信。

一封只印著墨鳳令的空白信。

墨鳳?

已故的永貞皇后?難道是她的隱衛出現了?

朝中一些老臣們都見識過顧鳳的狠厲手段,誰人敢不聽?

而顧家與太子一向不和,墨鳳令到,不要說,一定是顧家插手淑妃的事了。

左勝武可不敢惹著顧家的人,特別是永貞皇后顧鳳的人,便一直拖著太子段琸。

宗人府的地牢里。

淑妃揉了揉發沉的頭,睜開眼來。

待發現自己已不在皇宮裡,而是睡在一處陌生的地方時,她的心頭一驚。

兩隻肥如小貓的老鼠追逐著從她的前面跑過。

這是哪裡?

地上堆著一些散著惡臭的稻草。

唉——

有人在她的身後長長的嘆息一聲。

聲音是個女人,很年輕。

她赫然轉頭,只見一個白衣女子坐在椅上,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
因為屋中的光線太昏暗,她看不清那人的神色。

「淑妃,好久不見!確切的說,是五年零四個月又三天。」
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……」淑妃摸摸索索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
「淑妃貴人多忘事啊。」女子輕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緩緩走向她。

油燈的光此時正好照在白衣女子的臉上。

如畫的眉目,傾城的容顏,一雙攝入心魄的杏眼,帶三分妖媚,七分威嚴。

正直勾勾的看著淑妃。

「啊——,鬼——啊——」淑妃癱軟在地,臉色如死灰的白。

林素衣忽然笑起來,眼波掃過,萬物失色,整個地牢里,因她的笑容而增色不少。

「哎,我說淑妃,你有膽殺人,為什麼不敢見到鬼?」

淑妃嚇得往後退,「別過來,……我……我沒有殺你,顧鳳,砍你腿的是那個南詔的女人西寧月,不是我!」

「我知道不是你動的手,我親眼看見她砍了我的腿,又將我扔進了地洞裡。但是,出這主意的,是你吧?淑妃!以那西寧月的腦子,也想不出這等奸詐的主意來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她只會冒我名,偷宮裡的財罷了,占著權勢,連個皇位也得不到,可見是個沒心計的人!連你這個被關進冷宮的女人都能將她糊弄過去指揮著她,她還能想出什麼計策來?」

淑妃嚇得身子發抖,牙關打著顫,「顧……顧鳳,真的是他們,他們殺的你,我什麼也……不知道……」

林素衣走到她的面前,長長的裙袂拖在地上,白的衣,森寒的眼,讓人不寒而慄。

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淑妃,眼底閃著戾色,「是那些人沒錯,但是,卻是你將他們引進皇宮來的!是你同段元醇一起害了我!西寧月只是個操刀手罷了!你們兩個姦夫淫婦一直盼著我死!好得那墨鳳令!」

「……」「但老天開眼,讓我重見天日,那處宮殿被挖開了!你說,我該怎麼感謝你,讓我成了不死之身呢?不如,讓你跟我一樣的死法,怎麼樣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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