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9章 讓段輕暖替死。(2/2)
段輕塵的手指飛快的在那些圖案上按了幾下。
石桌里,便響起機關開合的聲音。
雲曦正在納悶時,忽然從夏宅那裡傳來一陣呼喊聲。
「起火了!快滅火!」
「怎麼回事,怎麼會忽然起火啊?」
雲曦赫然看向段輕塵。
「這個機關連著夏宅前院的一座偏廳,只要一轉動,那屋子便會自動燒起來。曦小姐,那間偏廳,輕塵記得,在夏宅辦喬遷禮時,輕塵與顧非墨以及奕王爺都在裡面吃過茶。不過,那只是一間小廳而已,燒了,也沒什麼損失吧?」
「段輕塵——」雲曦暗暗咬著牙。
「而這裡……」段輕塵指著桌案上另一處圖案說道,「點擊這裡,啟動桌上的機關,夏夫人的臥房就會起火。而且會射出羽箭。」
雲曦吸了一口涼氣。
「所以,若想夏宅的人安然無恙,你還是照常吃飯。」
「……」
「另外,曦小姐不要枉想出了那座院子,就可以輕易的跳過院牆去。這宅子裡四處是機關,只要曦小姐跳上院牆逃跑,馬上會彈出飛網將你罩回來。」
雲曦眯起眼看向他。「……」
他淺淺笑著,招手叫過那個丑面女僕,「帶小姐回去吃飯。」
女僕伸手去挽她的胳膊,被雲曦揮袖拂開了。
她看了一眼段輕塵後,快步朝小園走去。
段輕塵望向她的背影也跟著走進了小院。
雲曦一言不吭的坐在飯桌邊。
不吃,他會毀了夏宅。
那就吃,先活著,她且看他究竟想幹什麼!
兩人坐一桌吃飯,段輕塵依舊神色溫和。
她卻全程默然。
匆匆吃了一碗飯,她轉身進了裡間。
醜女仆在收拾著桌子。
房間門被她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。
……
又到了天黑。
雲曦正坐在房裡百無聊賴的梳著頭髮。
忽然,她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。
「世子——」那是段輕塵的貼身僕人老李的聲音,聲音里透著慌亂,「長老們來了。」
長老?是什麼人?
她的兩眼一眯,飛快地走到門邊。
門上響起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,她拉了拉門,拉不動。
顯然,這門被段輕塵鎖死了。
這是,不想她被人發現?
外面,段輕塵微微挑眉,眸色驟然一冷,「叫他們到這裡來。」
「啊?」老李看向雲曦的房間。「可那曦小姐還在呢。」
「快去!」
「是,世子!」老李跑出去了。
不一會兒,四個穿著黑斗篷的白髮老頭一齊走了進來。
齊齊朝他一禮。
「參見國師。」
段輕塵一改剛才的溫和神色,眸色森冷的盯著面前的幾人。
過了一會兒,他才說道,「孤說過,沒有孤的允許,你們不得隨意出現在京城!」
四人互看了一眼,說道,「國師,自從西寧月死後,族中祭祀的事宜便一直空缺著,新的聖姑必須要到祭祀壇每日拜祭為我族人祈福。」
段輕塵不慌不忙的說道,「可眼下,不是找不到她的人嗎?等孤找到她,自然帶她去祭祀壇。」
「不,國師,臣等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,那端木雅不止有一個女兒,她還有一個女兒,只是不知被送到京中哪戶人家了。」
段輕塵的眸色一沉,「……」
「按著她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的出生日期,一定能找到她!而且,當年尹國國主留下的巨額財富也一定在她的手裡!咱們不能讓那寶藏流入到外族人的手裡。」
「寶藏的情況,連孤都不是十分清楚,你們是怎麼知道的?」
「國師,您忘記了?那尹國國主生了兩個女兒!元武帝身邊就有一位,正是她透露的消息。」
段輕塵神色一冷,「……」
「尹國國主將財富留給了端木雅卻沒有給她,她心中生恨,一直在查寶藏的下落,倒也給咱們幫了不少忙。」
「孤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真實,查一查再說。」
「國師……」
「就這麼決定了。」
屋子裡,正站在門邊偷聽的雲曦眯起眼沉思起來。
元武帝身邊的女人告的密?
哪個女人?
劉皇后,淑妃?
最近,元武帝又收了不少美人,會是誰?
她是端木雅的女兒,但她不是鬼月出生啊,她是八月出生。
還有,既然段輕塵將她抓來,也一定知道她是端木雅的女兒。
而她明明在屋子裡,段輕塵卻說沒找到她。
這個人……
說救她一命,可是個笑話,他沒那麼的好心,那麼就是想私吞她和財富?
呵,果然,莫名的接近,都是有著目的。
這可是個十足的陰險之人。
外面,段輕塵忽然冷笑一聲。
「你們怎麼找?一個人一個人地問麼?只怕不出三日,便會驚動元武帝,他可是最痛恨咱們南詔人到京城中來。」
「……」
「惹惱了他,對咱們來個除族,你們便是千古罪人!而且,若他也知道了這筆巨款,他是必會先下手為強,因為,這必竟是在他的地盤上!」
「國師,那麼,尋找端木雅的女兒,就更要加快速度了。千萬不能讓她落入元武帝的手裡。」
段輕塵淡淡說道,「孤是南詔最高的統領,難道不知保護那筆財富?現在,你們只管放心離開。」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一齊拜見,「是,國師。」
……
腳步聲遠去了,來的那四人已離開。
裡間屋子裡,雲曦站在門邊眯著眼思索著那些人的話語。
財富?
她知道她有一批寶藏,但是,她卻不知道在哪兒。
安氏剝去了謝婉的人皮,為的便是那批寶藏。
而她的後背上也有一塊刺青。
並且,他們剛才說,元武帝也知道這批寶藏?
事情越來越詭秘,她反而不那麼急著走了。
逃走,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……
醜女仆在收拾著床鋪。
她走到雲曦的面前,做了個睡覺的動作,啞著聲音說道,「小姐,您該休息了。」
雲曦偏頭看她。
澀然一笑,問道,「你被人關著,是一種什麼滋味?見不到親人是一種什麼滋味?」
醜女的神色忽然一變,她緊緊的抿著唇,半晌才吐了一個字,「等!」
然後,她低下頭,轉身走開。
雲曦卻忽然驚住了,她睜大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醜女。
「你……你站住!」
醜女回頭怔怔看著她。
雲曦快步朝醜女走去,伸手撩起她左耳邊的一縷頭髮。
頭髮遮住的耳垂下方,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粉色蝴蝶疤痕。
雲曦吸了口涼氣,「你是英兒?你還活著?」
醜女驚駭的扭頭看向雲曦,張了張口,身子朝後退了兩步。
「你還活著啊,英兒。」
「你是誰?」醜女驚恐的看著她,那灼傷的啞嗓子中,發出更嘶啞聲音。半張毀了容貌的臉頰微微顫了顫。
「你難道不覺得,我很像一個人嗎?」雲曦盯著她的眼,微微笑著。
謝婉的兩個貼身侍女,春燕和英兒,在謝婉被害的那一天,春燕救謝婉而死,英兒失蹤了。
沒想到,她能在這裡遇見了英兒。
英兒朝她走了兩步,聲音顫抖的說道,「你……的確像一個人。」
「因為,我們是雙生姐妹,所以會像。」雲曦說道,「而且,我的記憶中大半部分都是謝婉的記憶,你可以將我當成是她。」
英兒還是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曦。
「小姐的記憶中可有黑水嶺?可記得清河縣?」
「當然記得,婉小姐在清河縣出生,雅夫人在黑水嶺將你帶回家送給婉小姐做侍女。同時帶回的還有春燕,但她在婉小姐死的那天,被安氏打死了。在黑水嶺那裡,還有一位南凌奕公子在家裡住了三個半月,我說的對嗎?」
「……」
「你耳後的這個蝴蝶印記,是你的繼母朝你扔去了一塊火炭後,而燙傷的疤痕,我說的對嗎?」
英兒撲通一聲跪下了,哭著說道,「小姐!奴婢是英兒,是婉小姐的侍女,婉小姐死得太冤了。」
「那天,婉小姐死後,你去哪兒了?我一直在找你。」
英兒抹掉了淚水,說道,「奴婢逃出謝府後,被安氏的人追著打,當時正在集市上,一家飯館裡煮開的一鍋湯被安氏的人踢翻,湯倒在了我的臉上,我就成這樣了,是睿世子救了奴婢。」
「……」
「後來,奴婢就在睿王府當差了,昨天晚上被睿世子叫到了這裡服侍小姐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雲曦扶著她站起來,拍了拍她的後背,「別哭了,眼下最要緊的是,將我被關的消息通知奕親王。免得他們擔心。你能不能走出這所宅子?」
英兒想了想,「不知道,但奴婢可以試試看。但是,這麼晚了,睿世子一定不會同意奴婢離開。」
「那就明天吧,你明天可以這麼說……」
……
得知英兒沒有死,雲曦的心情反而不那麼急躁了。
而且,她想弄清楚那個向幾個老頭告密的「宮中女人」
梳洗之後,她便上床睡覺。
英兒剛放下帳子,屋子的門便開了。
「世子,小姐睡下了。」英兒說道。
「嗯。」
隔著帳子,她看見段輕塵站在門口朝床這兒望了望,又走了。
隨後,門關上。
次日一早,英兒到隔壁房間找段輕塵。
段輕塵正在看書。
她按著雲曦囑咐她的說辭說道,「世子……小姐,她……她來葵水了。」
段輕塵微怔,臉色有些不自然,「嗯,那就讓她多休息,不要累著了。」
「可是,世子,她……那個……沒有東西用啊。」
段輕塵看向英兒,「東西,要什麼東西?這宅子裡的東西,她看上哪件,你拿去給她就是了。」
英兒眨眨眼,臉上有些窘迫。
貌似,世子還沒有娶妻,說了半天他不懂啊。
她尷尬的咳嗽一聲。
「世子,就是女人家來葵水的時候墊的那個東西。這所宅子裡沒有,只好現做了,但工具材料也沒有。需要用上等的棉布,棉花,需要針線,新的剪刀,還有一些暖身的藥材,紅糖。還要貼身些的褻褲,這裡給小姐準備的衣物,都太鬆了,用不了。」
段輕塵放下手中的書冊,耳根微微有些泛紅,「你同老李說一聲,到他那裡支些銀兩,缺什麼東西,到外頭買去就是了。」
「是,奴婢知道了。」英兒心中鬆了口氣。
小姐的辦法果然好。
……
到了快晌午時,英兒回了宅子。
她的手裡抱著一個大布包,老李看向她時,她故意的打開讓他看,果真是些針線布頭之類的東西。
因此,沒對她起疑心。
雲曦將她拉進屋子,關了門。
「怎樣,有告訴他們嗎?」
「對王爺說了。他有些生氣。」
「嗯,生氣是肯定的,他希望我按著他的部署,活在他的保護傘下,做一隻金絲雀。但是,那些人,防著就有用嗎?雅夫人防著,死了,婉小姐藏在謝府里,還是死了。
昨天我偷聽了他們的對話,發現段輕塵與那四個老頭並不是一條心。說明南詔人的內部是亂的。那麼,辦法就會有了。」
「小姐要怎麼做?」
「來瓦解這些人。」雲曦微微眯起眼眸,「讓他們起內訌。」
英兒眨了眨眼,又說道,「小姐,奴婢還從王爺那裡聽到一件事,輕暖郡主在打聽一個鬼月出生的女子。」
段輕暖?
雲曦忽然笑了笑,「有人想殺我,我何不找個替死鬼呢?英兒,你再出去一趟,按著元康五年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出生的期,寫個女子的生辰庚貼,並寫上段輕暖的名字,拿來給我。」
段輕暖,惹人的下場,便是讓她替人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