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0章 顧非墨出手(1/2)
「端木。」
謝甜收了臉上的嘻笑,正色看著他。
男子一身雪白長衫,立於城牆上,夜明珠的光暈下,他的眸色閃著悵然。
「她死了那麼久,你還不能釋懷?那年,你故意透出自己的行蹤讓那幾個老頭偷襲你,是誠心想尋死對不對?」
「……」
謝甜盯著他的臉,「以你的本事,不管你是走火入魔也好,還是醉酒得半死也好,就算那幾個人聯手,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!你卻被人打成重傷差點進了棺材,這未免令人費解!」
「我對不起她!雅娘本來不會死……」
「你死了,就是對不起我!」
「……」
「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父王而起,你自責什麼?你為她一輩子內疚著,想盡辦法補嘗她的女兒,又千方百計的拒絕我,想著我的感受嗎?」
「……」
謝甜看了他一眼,怒得猛甩袖子大步離去。
……
梁國京城,顧府。
顧非墨的墨園。
此時剛剛才過辰時,看了一夜密報的顧非墨漱洗整齊後,去前院向他的父母問安。
「公子。」小僕阮七的眉毛擰成疙瘩,一路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。
「怎麼啦?一大早的誰給你氣受了?」顧非墨橫了他一眼,「跟爺說,爺替你收拾他!欺負你,就是欺負小爺我!」
「沒,小人無錢無權無相貌,誰會跟小人過不去?是公子您……」阮七嘆了口氣。
「我?爺怎麼啦?誰敢找爺的晦氣?」
「那位林姑娘……」
「嗯?」顧非墨的腳步一頓,臉色黑沉下來,斜著眼看向阮七,「她又幹什麼了?」
自從他在青州無意惹上了那個女人,她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的粘上他了。
他走哪兒她就跟哪兒,他做什麼事她都要來摻和一腳。
這幾日倒好,居然跑到他的家裡來了,偏偏他母親還喜歡上了她。
真不知那個女人給了他母親什麼賄賂,哄得他老娘天天念著她的名字。
「公子這幾日不在府里,她卻天天的來,老爺夫人已同意收她做義女了,這一早派人請您過去說話,想必是說這件事。」
「呵——她到底是想幹什麼?」
陰魂不散的女人!可恨!
顧非墨咬了咬牙,臉上殺氣騰騰,踢踢踏踏朝前院走去。
他心中惱火著,還抬腳踢折了路旁的一株秋海棠樹。
阮七:「……」
阮七為顧非墨默哀了一瞬。
公子前輩子一定是得罪了不少女人,這輩子讓他被一個個女人欺負著。
長姐大他十五歲,看著樣兒是處處寵著他,其實看管得嚴格,以至於公子到了現在還怕女人。
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謝家小姐,被人各種拒絕冷言相對,他還樂於其中。
呃……,
還被老對頭奕親王搶先一步奪了去。
這回,又不知從哪兒跑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,也是對他呼來喚去。
今天還乾脆要上門認親。
阮七在心中為他家公子嘆了口氣。
顧非墨抿著唇一言不發,大步走進了母親的院子。
才走到正門那兒,他便聽到屋中傳來母親的笑語聲,偶爾也傳來老父親高聲說話聲,言語間都帶著喜悅。
他很是詫異,父母從五年多前就少了歡笑。
更在幾月前得知姐姐已死去多年,而且是被人害死的,還查不到兇手,皇帝女婿的態度又談薄,便成日都是一臉愁苦與悲痛。
就算是二房的堂妹小鳶來陪母親說話,她也不見得會笑得開心,這是說什麼事讓她心情歡喜?
他心中好奇,加快了腳下的步子,快步走進了正屋。
「非墨,你來得正好,我跟你父親打算收林姑娘為義女。」
顧夫人看到顧非墨走來,忙起身招手叫他。
「下個月十八吧,日子也選好了,到時候請族裡的親戚們都來參加認親禮。」老太師也笑呵呵的點了點頭。
「非墨!」林素衣起身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。
顧非墨沒理她,俊眉一揚,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大步朝顧夫人走去。
「娘,您昨天不是說頭痛嗎,好些了沒有?」他扶著顧夫人的肩頭坐下。
林素衣馬上朝顧夫人走近幾步。
顧非墨卻是毫不客氣地掃去一個眼風刀子。
林素衣倒也不惱,挑了挑眉,自己在顧夫人的對面坐下了。
顧夫人笑道,「已經好了,本來就沒什麼大毛病。昨天晚上,娘在園子裡同你父親多坐了一會兒,傷了點風,經過素衣的手按揉過之後,竟是一點也不疼了。」
林素衣這時說道,「非墨,你不是要進宮嗎?帶我一起去吧。」
「本公子進宮是得了皇上的懿旨,你去幹什麼?」
「嘿,你這孩子這是怎麼說話的?按著年紀排,素衣說長你十五天,等行了認親禮,你就得正式喊她一聲姐姐。」
「我姐死了五年了!」顧非墨冷笑一聲,甩袖走出了屋子。
「非墨——」顧夫人忙站起身來要追上去,怒道,「看看他這是什麼爛脾氣!」
林素衣微笑道,「大概是一時接受不了,您二老坐著,我去同他說說話。」
她扶著顧夫人重新坐好,馬上快步朝顧非墨追去。
。
顧非墨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他正要走進正屋,卻見林素衣正施施然的坐在屋裡喝著茶。
她的動作倒是快,居然走到了他的前頭,還喝起茶來了。
一旁站立的阮七一臉愁苦,看到顧非墨黑沉的臉嚇得都要哭了。
「你怎麼跑到我的院子裡來了?」顧非墨盯著林素衣徹底怒了。
「想進來便進來了。」林素衣捧著茶碗聞了聞,揚著眉笑道,「嗯,這是我喜歡的茶葉,碧葉針,是梅州來的貨,這茶葉,是不是只有顧府才有?老皇帝有沒有送到別家?」
顧非墨眯著眼看著她。
「茶葉用熱水沖開後,一層層地散開,顏色也是一層一層的不同,所以,還有個雅一點的名字,叫做『三層紗』。」
顧非墨神色一斂,「……」
這茶葉的雅名是姐姐顧鳳取的!
林素衣又道,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皇帝陛下在多年前承諾,這茶葉只送與顧府。」
顧非墨眯著眼眸,雙目如劍盯著坦然喝茶的林素衣。
「你怎麼知道這些?誰告訴你的?」
關於這茶葉的另一個名字,姐姐只對他提到過一次,外人,並不知道。
「……」
「你究竟想幹什麼?做我父母的義女?你?呵呵,你到底是存的什麼心思?」
「……」
「從青州城就一直跟著我,到了京城還陰魂不散!你似乎對京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,而且,對我家裡的事也知道的也不少。」
「我不會害你!」
「想害人的人可不會將她的心思寫在臉上!」
「……」
顧非墨冷笑一聲,對阮七道,「阮七,將她給本公子哄出去!」
阮七愁得要哭了。
這位林姑娘跟曦小姐一樣,很難應付啊!
他打不過啊,幾個護衛合起來也打不過呢——
剛才還踢倒了好幾個人。
但顧非墨不理會阮七的哭臉,冷哼一聲,甩袖走了。
阮七:「……」
顧非墨一走,林素衣眼睛一眯忽然抬手,手中的杯子飛快朝外面的院牆上飛去。
撲通——
一個人從上面掉了下來。
「當了幾年的隱衛,居然還會被人發現?不想被人殺就馬上下去罰站!」
隱衛揉著摔疼的屁股,驚愕地睜大雙眼看著林素衣。
「不服氣?」林素衣冷笑,手指一翻,又一隻杯子飛了出去。
嗆——
那隱衛的額頭被飛來的杯子彈了一個大包。
隱衛:「……」
他明明藏得很好,她是怎麼知道的?
連公子都誇他藏得好呢!
……
顧非墨像往常一樣,通身上下穿得華麗富貴張揚,十足一個紈絝公子的模樣出了顧府。
對門,是一家住著有三個未嫁女兒的商賈富戶。
每回見他在府門前晃晃悠悠地出現,那戶人家必定是將大門關得死死的,連蚊子也不放進去的陣勢。
那家所有的女人——包括七十歲的買菜大娘全都被喊進了府里,片刻間消失得沒了蹤影。
當然,這回也沒有例外。
正給顧非墨準備馬車的羅管事看著對門:「……」
顧非墨一副風流樣的看著對門:「……」
羅管事眨眨眼,「公子,他們為什麼嫌棄你?」
顧非墨揚了揚眉,眼波飛轉,「因為本公子天下第一帥!他們在本公子的面前會自慚形穢。」
羅管事:「……」
公子的帥,不會有假,但,天天自己夸自己,真的好嗎?
以前是半個京城的女人為他著迷,現在倒好,整個京城的女人見到他都走不動了。
公子不是厭惡這些鶯鶯燕燕嗎?現在居然主動對女人飛眼色,這到底是要鬧哪樣?
羅管事望天,公子的心,海底的針。
顧非墨坐著馬車一離開,那家關了門的對門鄰居宅院裡,馬上傳來說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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