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5章 雲曦的親事(2/2)
正好奇時,她忽然聽見那床帳裡頭有聲音傳來,接著一隻男子的手挑起帳子,一個人施施然的走出來。玉白色長衫,墨發玉冠,神情怡然,俊朗如月。
青衣眨眨眼,她家這位主子現在真是神出鬼沒了啊,然後又很自覺的對二人訕笑說道,「奴婢忽然發現肚子好餓,先出去吃東西去了。」說完不管雲曦是何表情,一溜煙的跑掉了。
剛才吃早餐時,青衣吃了四個包子外加一碗肉粥,還吃?也不怕撐死你!
雲曦朝青衣離開的方向甩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,居然丟下她一個人,自己跑了?她要不要將吟雪與她的位置調換一下?
「一大早的氣鼓鼓的做什麼?誰惹你生氣了?」段奕拖了張凳子在雲曦面前坐下。
「你就不能走大門,正兒八經的到謝府里來麼?」雲曦沒好氣的看著他,她怕她再這樣下去會被他嚇出毛病來。
段奕抬眉看她,很認真的點了點頭,「那麼下次我就走正門。想必謝尚書會率領全家出來相迎,然後再一同陪我來曦園,然後我坐在你屋裡喝茶同你聊天,他也會在一旁作陪。然後你們府里其他的人說不定也會一同出現。嗯……只是你這屋子有些小,不知到時候人多會不會坐不下?」
段奕你可以滾了!雲曦暗暗的磨牙,扭頭再不看他。
段奕卻是彎唇笑了笑,從懷裡取了一個小瓶放在一邊,然後將她受傷的那隻腳的鞋子脫下來。
雲曦一驚趕緊坐起來,「你幹什麼?」說著用力將腳往回抽。
「看看你的腳傷。」他的手勁很大,雲曦根本動不了,她嘆了口氣只得由他。
段奕退了她的鞋襪,將原先夏玉言包紮的紗布又解開,重新上了藥,又再重新的包好。
雲曦撇撇嘴角,「我娘給我包過了,你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嗎?」
「這是朽木道長新調製的傷藥,比上次的那個還要好,好得更快,而且一點也不會留疤痕。」
雲曦好笑的看著他,「我這傷是在腳指頭上,又不是在臉上,就算有傷別人也看不見啊?這麼好的藥用在上面不是浪費?」
段奕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聲音沉沉的說道,「誰說別人看不見?我就會看見。」
雲曦臉一紅,「……」
「居然知道臉紅,為什麼還坦然的將自己的信給了別的男子?」段奕的聲音忽然沉下來。
雲曦一怔,她幾時寫信給別的男子了?
一封信已經在她的眼前抖開,待看清上面的內容,她的臉上馬上又一黑,心中怒道,段奕你的心胸窄小得可以同針眼媲美了!
那哪裡算得了信?那只是上次她寫給關雲飛的一張字條而已,才幾個字啊。
「你要不是恐嚇過關雲飛了,我至於寫這字條嗎?」雲曦有些哭笑不得,天下最小心眼的人莫過於段奕了。
「下不為例!」他將那字條扔到一旁的火爐里燒掉了。
雲曦忽然想到什麼,咬牙喝道,「青衣!」這丫頭還兼職幹著臥底?
青衣正坐在外頭曬太陽,聽到雲曦叫她,馬上臉色一僵,然後飛快的跑出了曦園,心中更是不住的唉呼著,冤枉啊,這次她可沒有打小報告,他們王爺就是屬狗的,什麼事又瞞得住他?
段奕忽然看到桌上的針線筐里有一塊未鏽完的女子的帕子,上面鏽著折枝紅梅,杏黃的絹布,艷紅的梅,分外好看,他收起來塞進自己的懷裡。
雲曦愕然,「那是女子用的帕子,再說,還沒有完工呢。」
「那你鏽一副男子的拿來交換。」段奕微微說道。
再鏽一副也是她的東西好不好?「看我心情。」雲曦扭過頭去。
……
夏玉言被謝錦昆派人叫去後,過了吃午飯時才神色落寞的來到了曦園。這時,段奕早被她哄走了。
雲曦很是詫異,夏玉言這樣的神色她還是頭次見到。
印像中,這位半道母親對周遭的事情一概是漠視,總是事不關已淡然度日的模樣,從沒有看到過她大悲大喜的表情。平時哪怕安氏當面的冷語譏諷,她也當作沒聽見。僕人們個個刁鑽,她也渾然不覺
可現在的夏玉言眼神慌亂六神無主,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。
她扶著夏玉言坐下,倒了杯茶水放在她面前,「娘,出什麼事了嗎?」
夏玉言聽見有人叫她,眼眶一熱將雲曦摟在懷裡,卻是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摟著雲曦好一陣哭,哭得雲曦的心裡也酸酸的。
夏玉言就這樣一直摟著雲曦,竟比以往都要不捨得,雲曦有些詫異。難道謝錦昆跟她說了什麼?
「娘,你今天是怎麼啦?怎麼好好的哭了?」
「曦兒,你爹要將你嫁到安家去呢,娘捨不得你,安家雖好,卻沒一個配得上你的,娘又做不了主,心裡難過。」夏玉言哭著說道。
怎麼好好的突然又提到了她的婚事?
雲曦的神色驟然一冷,她撫著夏玉言的胳膊問道,「娘,是不是老爺剛才叫人請你到前院去說的就是這事兒?除了他同意還有誰?老夫人與大夫人的意思呢?」
「她們都同意了呢。」夏玉言嘆息了一聲,「安家對謝家有恩,謝家就要送一個女兒嫁過去。老爺一向最喜歡二小姐,自然是不願意她嫁過去的,四小姐又是庶女,安家不會要,便只有你了。」
這是覺得她母女好欺負嗎?好個謝錦昆,好個謝府!
雲曦冷笑,難怪謝雲嵐被赦免無罪了,原來是找了東平侯當說客呢,東平侯也想著謝府這座銀山,便以這事兒要挾謝府,要謝府嫁一個女兒過去。
女兒嗎?多的是,但絕對不會是她!
母女倆正說話,外間又有前院的丫頭來了,正高聲的問道,「三小姐在屋裡嗎?老爺找三小姐過去說話呢。」
動作倒是夠快的,夏玉言前腳走,後腳又來叫她!雲曦神色一冷抿唇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