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0章 泰山壓頂之勢(1/2)
呂誨的臉色難看,仔細想了想,無奈的道:「某想了許多人,可找不到一人能和那蘇軾相媲美。」
司馬光也很無奈,「蘇軾的才華恍如天授,老夫時常懷疑他的身體裡是否有一口才華之泉,源源不斷的供給他詩詞文章,哎!」
呂誨突然笑道:「不必擔心,他一人,咱們那麼多人,他蘇軾再有才,某就不信他能寫出那麼多詩詞文章。」
司馬光莞爾道:「老夫也是念及他的才華,罷了,此事咱們不會輸,定然能贏。」
呂誨隨即提了幾個文采飛揚的才子的名字,其中就有秦觀,「有他們在,蘇軾也不是對手。」
司馬光心中一松,「文章的言辭要激烈些,務必要反駁回來。」
「好!」
呂誨急匆匆的去了,他派人各處去通知,等下衙後,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包下了一家酒樓議事。
文彥博是宰輔,自然不會出席這等集會。
「各位要集思廣益,有文章的只管寫來,這邊自然有人……少游。」
呂誨熱情的邀請一個年輕人起來,介紹道:「這位大家都該認識吧,秦觀秦少游,近年來難得一見的大才子,此後咱們的小報就要靠他了。諸位可和他親近親近。」
秦觀有些激動,朝著周圍拱手。
此刻他想起了沈安。
沈安弄了一個北邙報,一時間讓舊黨惶然。
舊黨的回擊來的又快又急,而他竟然被推舉為這份小報的領頭人,真是激動萬分啊!
想到即將和沈安交手,秦觀心中不禁生出了些許傲氣。
雜學是雜學,若是論詩詞文章,他秦觀怕了誰?
哪怕是他佩服的蘇軾,他依舊不肯服輸。
何況舊黨人才濟濟,那些詩詞文章的大家多不勝數,北邙報如何是對手?
想到這裡,秦觀舉杯一飲而盡。
他本是風度翩翩的年輕人,此刻長身玉立,立刻引來了歡呼。
「比沈安英俊瀟灑多了。」
「嗯,而且才華也出眾。」
幾個大佬讚美了幾句,有人問道:「咱們的小報叫做什麼名字?」
呂誨說道:「匯英報。」
眾人不禁一陣讚美,隨後舉杯暢飲。
匯英,就是匯聚舊黨英才的意思,這近乎於犯忌諱了。
但趙曙太過偏心,王韶在樞密院亂來,可趙曙卻拉了偏架,讓舊黨內部一陣沮喪。
現在舊黨的精英匯聚於這裡,大伙兒的目的是什麼?
「少游,記住了,要讓那墳墓里的小報灰頭土臉!」
呂誨舉杯。
秦觀點頭,「一定。」
北邙報,北邙山上全是墳塋,所以呂誨暗指北邙報就是為鬼魂出的小報。
……
秦觀喝的大醉,第二日起來後就去召集人議事。
「文章詩詞要準備,批駁新法的文章最要緊,昨日那些人都答應了,回頭你等去他們的家中取就是……」
大伙兒都微笑點頭。
這裡不差錢,昨夜呂誨只是提了一嘴,現場就募集了兩萬貫。
咱們不差錢啊!
這種爽快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。
「只是這份小報得報備,如今奏疏已經進了宮,想來有北邙報在前,不會有問題,如此你等馬上就做事吧。」
秦觀覺得這種事最適合自己。
他進了值房,給自己弄了一壺茶,緩緩的喝著,緩解宿醉的難受。
時間還充裕,他準備用十日的時間來篩選文章詩詞,然後刊印。
「少游!」
秦觀在打盹,宿醉之後,他感覺很疲倦,渾身無力,聽到喊聲就皺眉道:「何事?」
房門被推開,一個男子拿著一份報紙進來,面色慘白,「少游,北邙報出了第二份了!」
呯!
秦觀失態的捶打了一下桌子,「他們怎能一日出一份?哪有那麼多寫的?定然是胡編亂造,拿來給某看看。」
他接過報紙,仔細看了起來。
最前面的版面依舊是延續了昨日的風格,繼續深挖舊黨反對災民改編為廂軍的事兒,越發的深刻了。
他翻開了後面,只見各種市井消息井然有序,內容特別吸引人。
再在另一邊,雜學的基礎知識用一些趣味性的小故事描述出來,顯得極為有趣,秦觀竟然情不自禁的看完了。
呯!
他又捶打了一下桌子,厲聲道:「誰在弄這個?一日一份,一日一份,他們怎麼能弄到那麼多?」
「是章惇!」
秦觀搖頭,「章惇某知道,那是個瘋子,那個瘋子弄不出這等格局,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安掌總,章惇施為。」
他急了,急匆匆的去了御史台求見呂誨。
「又出了一份?」呂誨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這特麼是把小報當做是什麼了?
一天一份,這是瘋了嗎?
他安慰道:「這是開頭的得意勁,明日定然就沒了。」
秦觀想想也是,就回去了,催促那些人趕緊去各處要文章詩詞,至於市井消息,他覺得沈安此舉讓人不齒。
「市井裡的事真能登上大雅之堂?咱們叫做匯英報,自然不能讓那些東西攪和了。」
於是他們只要詩詞文章。
一天下來,秦觀覺得疲憊不堪。
一夜之後,他覺得自己又復活了。
站在家門口,他昂首看著朝陽,喃喃的道:「某定然要出人頭地!」
他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匯英報的辦公地點,一進去就覺得情緒不對勁。
那些文人都圍著在看東西。
「什麼東西?」秦觀微笑著問道。
那些文人回身,看著有些惶然不安,秦觀的心跳一下就加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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