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5章 節操丟掉(2/2)
但時至今日,匯英報從未贏過,一直被打壓,從未翻身過,這也算是一朵奇葩了。作為匯英報的掌舵者,秦觀為此承受了巨大的壓力,早上起床梳頭髮時,一縷縷的掉。
「少游,咱們……章惇那邊的手段太多了,他們下得去臉,某聽到一句話,說是沈安說的,說什麼狗咬狗不是好稿件,人咬狗才能吸引百姓。這般不要臉……咱們沒法學啊!」
「就是,咱們這邊動輒就說什麼要文章詩詞,那些文章詩詞大多空洞無物,百姓哪裡會看。
北邙報那邊的文章大多用的是大白話,而且還很是詼諧,百姓自然願意看。外加他們還有什麼……那個雜學的趣味板塊,咱們哪裡比得過?」
眾人發完牢騷後就安靜了下來,等秦觀決斷。
秦觀深吸一口氣,「以後……北邙報弄什麼,咱們就弄什麼。」
這話一說出來,他就覺得心中掉了東西,空空蕩蕩的。
這是抄襲啊!
那些編輯們都面色難看,可卻為了飯碗只能應了。
等他們走了之後,秦觀呆坐在那裡,漸漸的,淚水滑落下來也不知。
「不能敗!」他閉上眼睛,握緊雙拳,「不能敗,敗了就再無前途!」
至於抄襲什麼的,大家改頭換面一下就是了。
可那份屈辱和羞恥卻讓秦觀備受煎熬。
他去尋了好友,喝的半醉,然後哭道:「那沈安為何能想出那些好主意來?他讓人去市井和那些販夫走卒打交道,某不屑!可那些人卻真的尋到了讓百姓喜愛的事……
他還讓讀書人讀報,某也想……可沒人讀咱們的匯英報,沒人啊!」
好友為他感到難過,就問道:「你可知為何他們不肯讀?」
說書人已經成了汴梁一景,連有錢人都愛在酒樓里聽說書人讀報,或是說書。
這是個大市場,舊黨的人以前不屑,可在北邙報成了新政的宣傳利器後,就讓秦觀想辦法把匯英報弄進去。
想好想,做卻難做。
他們先是花錢讓讀書人讀報,可只是兩期下來,酒樓和酒肆的掌柜就不樂意了。
為啥?
因為一讀匯英報,那些食客就會不悅,有的甚至還叫罵不休,說什麼狗屁文章,聽了頭痛,特別是什麼之乎者也,更讓人無語。
甚至有一次,一個食客喝多了些,竟然把一個碟子扔過來,差點把說書人給嚇壞了。
所以提及此事,秦觀就更加的傷感了,「他們不喜歡。」
好友捂額,無奈的道:「那就是……不好看唄!」
秦觀點頭哽咽,好友嘆道:「其實某有一句話早就想說了……」
秦觀喝多了,怒道:「你這是看不起某嗎?有話竟然還遮遮掩掩的,某要與你割席斷交!」
喝多的人就這尿性,好友苦笑道:「你們弄的那個什麼匯英報,真的很難看啊!」
秦觀:「……」
好友開始吐槽,「那些文章大多是駁斥新法的,駁斥就駁斥吧,咱們做事要有禮有節,怎地就是寫什麼禍國殃民,可新法哪禍國殃民了?你得說出來啊!你不說……看著很彆扭的你知不道不知道?
還有,那些人寫的什麼狗屁文章,之乎者也一堆,我們能看懂,覺得有趣,可百姓誰看?
某告訴你,上次某見你們的人在街上賣報紙,一文錢一份都沒人要,最後賣不出去了只能送,那些百姓搶光了,你可知道他們拿去做什麼了嗎?」
秦觀的心已經涼了大半截,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,但如今看來也是撲街了。
好友喝了一杯酒,說道:「那些百姓拿了你們的匯英報回家,最多的是給自家孩子練字,還說這個東西引火好,也能擦屁股……」
嘔!
秦觀涕淚橫流,狂嘔不已。
傷心了啊!
今宵酒醒何處,楊柳岸,曉風殘月!
第二天秦觀就打起了精神,帶著編輯們開始整理稿件。
他發誓,就算是把節操全數丟掉,也一定要壓住章惇。
以前他覺得自己才高八斗,連沈安都不在話下。
可現在被社會一頓毒打之後,他才知道沈安壓根就看不上自己,所以沒和他計較。
章惇卻很嗨皮。
「什麼?他們開始模仿咱們了?」章惇見編輯們怒不可遏,就說道:「不慌不慌。」
「太過分了,活字也用,不要臉,還學了咱們去大相國寺尋消息。」
編輯們在叫罵,章惇卻帶著人去尋到了宋士堯。
「你們是……」
在交趾覆滅之後,立功的宋士堯被調回了京城,如今在殿前司任職,算是榮養。
章惇拱手,「某章惇,沈國公交代,說是該來為當年的西南寫一份回憶錄。」
「回憶錄?」
「是的。」
雙方坐下,章惇開始問話,邊上的編輯在記錄。
「當年的西南如何?」
「苦難……」
「交趾在其中如何?」
「交趾狼子野心,屢次越境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也是因為他們的牽制,讓大宋無法全力對付那些造反的土人……」
「若是方便,還請說說當年的事……」
「好。」
章惇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,但卻覺得有趣。
隨後他令人根據這次採訪弄了幾大篇實錄,準備發出去。
——熱點:交趾和西南的恩怨情仇!
一時間汴梁紙貴!
……
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