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他就是有錢(2/2)
但這只是一個幻覺。
他莞爾道:「他若是這般捨得,那朕去領了這懸賞如何。」
宰輔們都笑了起來,可心情都不大好。
出來之後,韓琦唏噓道:「老夫在想啊,那些豪商若是捨得錢,這天下會不會亂套了?」
歐陽修搖頭道:「沈安敢那是因為陳鍾截殺在前,商人若是敢……那就是自尋死路!」
……
陳鍾先前是被皇城司的人丟在大車上拉回去的,所以看到的人不少。
稍後陳鐘被處死的消息就傳遍了汴梁城。
裡通外國……
「說是裡通外國。」
一家酒樓的包間裡,十餘人圍坐著,氣氛沉鬱。
上首的老人苦笑道:「陳鐘行事不密,結果事敗。事敗也就罷了,他竟然去截殺沈安。那個蠢貨有什麼人手?還自以為是,結果派出的人都是草包,連沈安的皮毛都沒碰到。」
下首有人說道:「那沈安……諸位,一萬貫啊!陳鍾才出去了多久?竟然就被人弄回來了。諸位,下次他若是暗中懸賞要咱們的命……怎麼辦?」
眾人一陣沉默,老人不屑的道:「我等家中難道就沒有好手?若是惹急了就火併而已,怕他不成?」
「是啊!咱們誰會怕他!」
「可他有錢啊!」
「有錢又怎地?」
「他就是有錢。」
「……」
眾人無語,老人無奈的道:「一群人竟然被一個只知道使喚錢的年輕人給難住了,他就是有錢,不滿意就用錢砸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,都覺得無奈之極。
是啊!他就是有錢!
不舒服就砸錢,誰特麼能和他比?
「這日子沒發過了!」
一個男子奮力砸了酒杯,仿佛是在砸錢。
另一人也罵道:「那個小畜生,手段陰狠,真想弄死他……可架不住他有錢啊!」
「下次要小心,別大大咧咧的學陳鍾。」
這樣一個年輕人,竟然有些壓制不住了……
……
「小人從小就是孤兒,差點被餓死,後來有人收養了小人,小人跟著他四處浪蕩,等大了些之後,就回到新鄉開了家酒肆度日。」
聞小種看著很淳樸,沈安問道:「殺過人?」
聞小種點頭:「當年一路出去,遇到過不少賊人。」
大宋年年有人造反,大多是胡鬧,可賊人卻真是不少。
那些賊人占據了要道敲詐勒索,甚至是洗劫行人,運氣不好連命都得交代了。
沈安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先在家裡住下,至於上陣殺敵,這個得等待時機。」
聞小種叉手應了,沈安起身道:「此刻某的心中都是邙山軍,只恨不能活剮了陳鍾……希望他們一切都好……」
……
此刻的北方還是冰天雪地,有些地方的冰雪融化之後,連戰馬都不願意涉足。
「好冷!」
一條小溪邊上,一百餘鄉兵在修整。
戰馬在刨著雪,然後伸嘴在下面尋找青草的嫩芽。
這地方沒法坐,所有人都在散步,緩解長期騎馬造成的身體僵硬。
黃春在看著南方,眉間多了些迷惑。
「某怎麼覺著……有些不對勁呢?」
周圍的鄉兵馬上就如臨大敵般的緊張起來。
逢凶化吉有春哥,黃春的本事並非是浪得虛名。
嚴寶玉手握刀柄,目光敏銳的在四周梭巡了一圈,「是什麼感覺?」
黃春微笑道:「無事。」
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,然後吃乾糧的吃乾糧,餵馬的餵馬,笑聲重新回歸。
黃春示意嚴寶玉和自己一起。
兩人走出了這個地方,黃春低聲道:「某覺得危險來自於南方,好像有人在盯著咱們。」
嚴寶玉皺眉道:「那你剛才為何不說?」
黃春笑的依舊不正經,淡淡的道:「郎君既然對那白疊子這般看重,某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找到……寶玉,郎君對咱們不薄,你可不能糊塗。」
嚴寶玉在看著南方,聞言說道:「是,為了郎君,繼續出發!」
隊伍繼續往北出發,直至看到了析津府的城牆……
黃春回身,對鄉兵們說道:「兄弟們,某感到了危險……」
嚴寶玉在邊上盯著這些鄉兵,一旦有人動搖,他將會毫不留情的動手。
幸運的是,無人建議馬上逃跑。
「都是好兄弟,郎君沒白對你們好!」
黃春輕鬆的道:「放心,有某在,總是能跑脫的。現在,讓咱們進城去和遼人……玩玩他們的女人怎麼樣?」
「好!」
剛生起的緊張就被這話給衝散了,鄉兵們嘻嘻哈哈的下馬,然後又喬裝了一番。
析津府,也就是前唐的幽州,被遼人得了後,先改名幽都,然後又改名叫做析津府。
析津府算是一座雄城,分散進了城之後,黃春就熟門熟路的找到了一個權貴家的後門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