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揮舞鋤頭挖根的沈安(2/2)
歐陽修出班道:「陛下,此事要封口。」
趙禎搖頭道:「封不住。」
歐陽修唏噓道:「臣老了,可……可今日看到了這等少年,臣卻覺著自己還能再干十年。」
他抬頭,眼中多了堅毅:「陛下,臣還能再干十年,好歹要看著這些年輕人站穩了再死!」
他的眼睛漸漸紅了,說道:「當年臣身為諫官,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範文正他們黯然離開汴梁,臣……臣無能啊陛下!至今想起來臣依舊耿耿於懷,若是再來一次……陛下,可能成嗎?」
他眼巴巴的看著趙禎,因為距離的緣故,視線內的帝王很模糊,仿佛是身處水波之中。
趙禎只覺得一股氣衝上了胸口,他面色通紅的準備起身,最後卻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他的眼神有些冰冷,還有些悲哀。
沒有誰比他更明白當年的慶曆新政究竟是經歷了些什麼。
他想起了那些暗流,那一年宮中的謀逆……
那些人……真是夠瘋狂啊!
他不禁打了個寒顫,然後說道:「朕知道了。」
這是最穩妥的回答。
不傷歐陽修的心,但他覺得還需要說些什麼,就起身道:「十年後,朕和你在此相聚如何?」
歐陽修心中失望,躬身謝恩。
……
消息從來都不是能封鎖住的,而且在場的人那麼多,連趙禎都沒法知道誰會把今日的話悄然傳出去。
午時才過,外面就有了傳言,言辭鑿鑿的說沈安建言嚴查挪用公款之事,引發了不少暗流。
等權貴們吃了午飯之後,另一個消息傳來。
「沈安建言清理冗官,說是那些人尸位素餐,和蟲子一般只會啃噬大宋的血肉。」
汴梁城中的氣氛凝固了一瞬,權貴官員們都有些意外。
從范仲淹後,竟然還有人敢提這事嗎?
這是要挖我等的根啊!
當年范仲淹都扛不住咱們,那還是宰輔,如今一個毛頭小子竟然就敢如此嗎?
臥槽!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!
權貴們本來在嘲笑沈安的偃旗息鼓,覺得他畏縮了,於是得意洋洋。
可今天的這些話就像是耳光,就像是沈安的回擊,一下下的打的他們的臉上生疼。
第二天,沈安仿佛不知道外面的傳言般的又出現在了皇城之外。
沉默!
無數目光在看著他。
沈安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公司的人事部經理,目前正在醞釀著裁員的事。
而眼前的權貴臣子們就是員工,他們覺得自己不該被裁員,誰敢裁掉咱們,那就弄死他。
這些員工們此刻正在積蓄著戾氣,正如當年對付范仲淹的那樣。
只是范仲淹名滿天下,而且位高權重,所以他們得講究鬥爭方法,最後通過施壓,成功的攆走了那個蠢貨。
如今又來了個蠢貨,而且年輕的讓人髮指。
這個蠢貨沒啥權利,只是個愣頭青。
可不能坐視不管啊!否則以後誰都能喊一嗓子,到時候成了氣候就尾大不掉了。
那些人喊三冗是個大問題,每年都喊,但更像是口號,表明自己憂國憂民之心,過後就消散了。
可沈安不同,這小子會下黑手。災民編為廂軍就是被他給攪合沒了。
所以要高度警惕啊!
沈安走向了邊上的小攤,早上果果睡懶覺,起來晚了些。沈安擔心她生病,就拖延了一陣子,早飯也沒吃。
他準備買幾個鍋貼。
他走的不快,但腰杆很直。
經常早鍛鍊的人都有這種體會,走路腰杆挺直,腳下就像是安裝了彈簧似的。
那個小販在笑著,覺得沈安能吃自己做的鍋貼,那就是天大的體面。
他本是在微笑,突然就有些愕然。
沈安剛心生警惕,就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:「小心!」
沈安毫不猶豫的轉身,同時擺拳揮擊而去。
呯!
擺拳是藉助腰腹力量和轉身的慣性力量,所以威力很大。
沈安只覺得拳頭擊中了人體,然後就看到一人轟然倒下。
周圍一陣驚呼,接著眾人都看向了歐陽修。
老歐陽剛才就在後面,所以才能看清有人準備撞向沈安。
「打死人了!」
一聲尖叫撕破了凌晨的黑暗,無數人在看著這邊。他們張開嘴,白氣從嘴裡吐出來,看著就像是……
一群馬!
一群不安的駑馬!
倒地的官員在抽搐著,這一拳把他打懵了。幸好沒擊中要害,否則真會出人命。
沈安看著那些官員們,攤開手,無奈的道:「他偷襲。」
有人憤怒的道:「他只是去拍你的肩膀!」
……
沈安:哥的肩膀卻不是誰都能拍的!諸位書友,給張月票,隨便拍。
爵士:你的節操呢?
沈安:「節操……那東西是啥?能吃嗎?紅燒還是清蒸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