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這是我的兒子?(1/2)
密諜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大門側面,兩個西夏人衝出來,目光準確的盯住了他的蹤跡。
「追!」
密諜狂奔而去,身後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在奔跑中他側臉看了一眼,看到蹲守窗戶的同伴也在奔逃。
兩人一前一後衝到圍牆邊,腳下一點,雙手扒住了牆頭,然後腰部用力,就消失在黑夜中。
他們一翻出去,外面接應的同伴就掩護著他們往黑暗處跑。
兩個西夏人翻上牆頭,冷冷的看著他們遠去。
「是宋人的密諜。」
「他們想探知咱們的打算,果然是心虛了。」
密諜們一路狂奔,稍後幾次轉彎,最後出現在了皇城外的一家店鋪里。
張八年正在裡面喝酒。
下酒菜很簡單,就是一碟臘肉。
臘肉熏制的時間不短了,淡淡的香味在屋裡飄蕩著。
夾起一片臘肉,看著那透明的肥肉,中間幾絲紅色的瘦肉,還沒吃就口舌生津。
兩個密諜喘息著進來,張八年看了他們一眼,緩緩吃了臘肉,然後用一杯酒送下去,這才嘆息一聲。
「沈安果真是饕餮……人活著是為何?誰也不知,一人來,一人去……何其孤獨……」
這話聽著像是一位得道高僧的感慨,可張八年的嘴角卻漸漸掛起了冷笑。
「這是怎麼了?失敗了?」
兩個密諜渾身顫抖,「都知,西夏人早有準備,小人並未泄露行藏,他們從屋裡突然沖了出來,可見外面有人在盯著。」
張八年看向另一人。
「都知,確鑿,西夏人早有準備。」
「早有準備……先前聽到了些什麼?」
張八年覺得這事兒麻煩了。
西夏人早有準備,也就表明了他們的態度。
這是要出事啊!
一旦西北邊患再起,對大宋目前的局勢就是一次衝擊,隨即遼人就會來敲詐勒索……
這就是三國之間不斷轉變關係的鬥爭,若是金人不出現的話,大抵這個三角關係還會延續幾十年。
所以張八年深知獲取消息的緊迫性。
一個密諜說道:「西夏人說官家不肯見他們,這是執意要和西夏為敵……」
這話聽不出什麼來,頂多是態度。
張八年看著一碟讓人胃口大開的臘肉,突然擺擺手,有人來收拾了。
「邙山軍呢?」
「邙山軍的鄉兵和咱們一起進去,各自探聽,先前鬧了起來,他們肯定從另一邊跑了。」
密諜信誓旦旦的說道:「他們肯定先跑了。」
張八年皺眉道:「派人去驛館外面盯著,若是西夏人要鬧事,那就趕緊報來。某……進宮請罪。」
皇城司失敗了,西夏人的打算誰也不知道,大宋只能茫然等待李諒祚的決斷。
這種感覺很難受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趙禎同樣在喝酒。
「官家,少喝些吧,御醫都說了,您再喝酒可沒好處……」
月華傾瀉在台階上,上面擺放著一幾,趙禎坐在後面,緩緩舉杯飲酒。
「何以解憂,唯有杜康。」
趙禎放下酒杯,淡淡的道:「人活著是為何?」
月色把他的臉映照的有些白,但鬆弛的臉頰卻顯得格外的無力。
陳忠珩笑道:「臣生而不幸,家中貧困,後來進了宮中,總算是能吃飽飯,還有衣服穿,臣那時覺著這就是仙境……」
「後來臣遭遇了一些麻煩,不過都過去了。如今臣服侍您,每日早早起來做事,有空就躲著喝一杯,只覺著世間最美就是那一刻……臣心滿意足了,就算是頃刻死去也覺著了無遺憾。」
「太簡單。」
趙禎說道:「好的事物不長久,所以要努力維持,在這其中尋找樂趣,這才是活著。若是渾渾噩噩,整日只知為了三餐奔忙,那種日子……百姓就是那種日子,他們可過得快活嗎?」
他不知道,但卻想起了沈安:「旁人有了權利就恨不能日日使用,他倒是好,竟然在家裡偷懶。交趾使者被他一番話嚇得趕緊請罪,可見此人骨子裡還是鋒銳,就如一把長刀……只是執刀的人要注意,莫要把刀尖對準了自己……」
陳忠珩聽到這話不禁一顫,然後回想起了沈安的一舉一動,就說道:「官家,沈安重情義,想來不至於吧?」
您這個猜忌也太寬泛了些,說沈安是把利刃也就算了,竟然擔心他會調轉長刀捅過來,這個有些想多了吧?
趙禎想了想,捂額笑道:「我卻是喝多了。」
陳忠珩想起了一句話:酒後吐真言!
這是帝王的本能在作祟。
猜忌是他的本能,從宗室到重臣,無所不猜忌。
宗室們非常老實,因為他們擔心不老實會被清算。
重臣們往往幹不了幾年就得滾蛋,因為長期執掌重權會讓官家焦慮。
軍隊需要頻繁調動,因為長期在一個地方官家擔心他們會坐大……
這就是帝王嗎?
陳忠珩憐憫的看著趙禎。
斑白的頭髮在夜風中微微擺動,當他眯眼時,眼角擠出了幾條細紋,細紋散開,看似和氣……
「官家,張八年來了。」
趙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發呆,聞言抬頭,目光有些呆滯,讓人想起了那些瘋子。
「讓他來。」
張八年到了時,趙禎的身後已經多了幾個侍衛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