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聖人,女人(2/2)
祝青苦笑道:「那人只在太學行此術,外間都是偷師,所以無法指責。」
程先生點頭道:「某知道了,此次進京任職,此後和他相遇的機會多,某會勸誡……」
祝青起身告退,程先生把他送到門外,這時邊上有人喊道:「可是程顥嗎?」
程先生點頭,那人說道:「有你的書信,說是你兄弟的。」
程先生接過書信,然後摸了送信的錢給此人,這才笑道:「某剛來京城,此人定然是一路追來的,難啊!」
祝青躬身道:「如此某告辭。」
程顥點頭道:「去吧,你的文章某看過,極佳,若是不中才怪。」
祝青卻是又去了另一處。
「見過王公。」
王安石剛下衙回家,見他來了就笑道:「可用飯了嗎?」
「某才從程先生那邊來。」
「程顥?」
「是。」
王安石淡淡的道:「那年老夫見過你的文章,很是靈動,就用仲永之事來告誡,如今可懈怠嗎?」
祝青低頭道:「不敢,某一直在苦讀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王安石做事的本領不錯,但說話的本事卻很糟糕,沒幾句話兩人之間竟然就冷場了。
「王公,某想請教當今的學風。」
王安石一怔,然後說道:「你說題海之法嗎?」
「是,不知王公如何看。」
王安石說道:「此術已然風行於天下,不可制。」
如今大宋的讀書人大多是題海大法的信徒,你若是要強行禁止也不靠譜,天下人一張嘴,能讓你里外不是人。
可有識之士卻對這個現狀憂心忡忡,比如說祝青。
「我等寒窗十年,卻不敵他們不求甚解的五年,長此以往,先賢的學問再無人繼承,豈不悲哉?」
祝青說的憋屈,但事實更憋屈。
大家以前讀書都是要仔細推敲先賢的每一句話,恨不能從中找到天地大道。
可如今呢?
如今的學問被人總結出來,然後死記硬背即可。
「……多做題,每日都是不同的題目,他們說做多了之後,看到題目腦子裡就出了一篇文章,這等學問……某以為是褻瀆!」
祝青昂首看著王安石,誠懇的道:「先生亦是學問大家,為何不與那人據理力爭呢?」
王安石確實是學問大家,不過目前他的理論還未完成成型,所以只能算是個一線的大家,比不上歐陽修這些大佬。
他看了祝青一眼,說道:「爭什麼?不該這般讀書嗎?可天下人都在這麼讀。」
既得利益者太多了,現在出去阻攔此事,那就是公敵。
祝青低頭,苦笑道:「難道就沒辦法嗎?今日程先生卻頗為激憤。」
大佬,程顥都要準備教訓沈安了,你呢?
王安石淡淡的道:「此事……你且去考試。」
祝青正滿懷期待的等著,卻被這句話給梗得想吐血。
他不知道王雱專門在太學教授雜學,所以這話就戳到了王安石的肺管子。
老王看似古板,可在家中的地位卻並不高。
比如說妻子吳氏,這位表妹溫柔如水,內里卻頗有手腕,把王安石收拾的服服帖帖的。
至於兒子王雱,老王和他的關係更像是朋友。王雱在以後甚至還成為了他的智囊。
所以你提誰都行,別提老王的親人,否則翻臉分分鐘的事兒。
送走了祝青,王安石準備去後院,有僕役提醒道:「郎君,夫人喜潔。」
王安石哦了一聲,隨即去洗手淨面。
一路到了後院都沒人相迎,王安石心中開始犯嘀咕了。
「娘子可是病了?」
他的腳步加快了些,僕婦說道:「郎君,娘子沒病。」
王安石心中一松,腳下也輕快了幾分。
稍後進了屋子,妻子吳氏不見,卻有一女人含羞帶怯的起身相迎。
「奴見過郎君。」
尼瑪!
王安石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就當場撲街。
「你是誰?」
他站穩了,隨即就看看左右,卻不見妻子。
女人低頭,露出了一截脖頸,「奴乃是娘子買來……奴的夫君是武人,弄壞了船隻和貨物,家產賠光也不足,就發賣了奴……」
這等事兒在以後會覺得很是奇葩,可在大宋卻很正常。
公家財產被你娃給弄沒了,賠來,不然追究你的刑責。
王安石皺眉道:「娘子用多少錢買了你?」
女人抬頭,面色艷麗,小嘴微張,誘惑橫生:「九十貫。」
……
第三更送上,晚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