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守護(2/2)
趙允弼微微垂眸,說道:「送。既然來了,那定然要送,否則官家那邊會想咱們為何停住了。」
他下馬,露出了微笑,低聲道:「官家會盯著咱們,懂嗎?不想被猜忌,那就送完,笑著送完。」
自己選的路,笑著也要走完!
他微笑著走過去,就在那些人準備打招呼時,他想起了沈安先前的話。
「要比有錢嗎?」
那廝很有錢,別人有錢都藏著掖著,可他倒好,唯恐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,一動手就是大手筆,每每砸的人感慨萬千。
以往趙允弼沒怎麼好生感受過被沈安砸錢的滋味,今日算是感受到了。
真特麼難受啊!
……
宗室的兩幫子人在暗中爭鬥,這事兒瞞不過宰輔。
「都去了?」
「去了,據說小郎君他們去的更早,給的更多。」
韓琦靠在椅背上,越發沉重的身體壓得椅子吱嘎作響,他卻愜意的道:「給了多少?」
來報信的小吏說道:「宗室那邊給了十貫錢,還有米糧;小郎君那邊也是一樣,只是每戶多了一頭羊……至於錢,好像沒看到,只是那些人後來都在讚頌小郎君,說是顧及他們的臉面……」
韓琦擺擺手,等小吏出去後,就笑道:「諸位怎麼看?」
曾公亮搓搓冰冷的臉,「這是沈安的手法。」
韓琦點頭道:「砸錢!砸到你怕了,砸到你想吐血卻無可奈何,這就是他的手法。」
歐陽修撫須含笑道:「還有提前出發,搶在對手之前送了大半人家,這是誰的主意?」
韓琦眸色微動,「這等手法是在坑人……當對手在洋洋得意時,卻發現自己要幹的事都被別人幹了,而且乾的比自己更好,這……」
「坑人,坑了之後自己還一本正經的看熱鬧。」
尼瑪,這誰的主意?
歐陽修的眼珠子一轉,得意的道:「若是沈安,他會直接砸錢,砸的響動越大越好,最好整個汴梁城都知道,都看到,可此次沒有,可見是小郎君的主意。」
曾公亮點頭道:「對,若是沈安,他會一路砸錢,消息傳到宗正寺那邊去,他們定然會怯了,然後憋屈……這就是堂堂正正之師,以勢壓人。」
韓琦冷冷的道:「可他們此次卻是陰險的先出發了,送了大半人家才和宗正寺的人相遇,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……這手法……」
陰險,腹黑!
三人同時感到了頭痛。
韓琦起身道:「老夫覺著該去問問。」
稍後有人來了,韓琦問道:「今日小郎君如何?」
「誠心誠意。」
「他甚至在看到一戶人家艱難時落淚了。」
「沈安數次催促,他卻不肯走。」
「……」
韓琦等人面面相覷,心想難道是沈安的主意?
「好吧,不是小郎君就好。」
他們不希望出現一個腹黑的君王,那樣會讓人非常難受,而且不好控制。
……
一上午的時間都在送東西和慰問中度過了,趙仲鍼覺得身體很累,但精神很好。
兩人找了家酒樓歇息。
「要好酒!」
趙仲鍼一邊捏著肩膀,一邊齜牙咧嘴的道:「在宮中不能喝酒,早就饞了。」
酒菜上來,他先狂吃海喝了一陣子,然後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。
「又偏了你的錢。」
他年輕的臉上多了感動,很純真,「你當年不差錢,讓我入份子是給好處。那時我家不怎麼樣,我爹爹更是被人看不起……所以,我知道你是送錢。」
沈安低頭吃菜,隨口道:「你想多了。」
趙仲鍼笑了笑,「宮中冷冰冰的……」
沈安放下筷子,抬頭,認真的道:「若是覺著宮中冰寒刺骨,就想想外面,找機會出來,咱們一起喝酒。」
趙仲鍼點頭道:「好。」
兩人碰了一杯,趙仲鍼喝下去,然後問道:「你想要什麼?」
見沈安的目光不善,他趕緊解釋道:「不是說酬功,我是問你這一生想要什麼?」
沈安默然。
大宋不興吃午飯,但中午餓得慌咋辦?點心什麼的應付一下。此時正是中午,外面又開始了熱鬧。
「鵪子羹,群鮮羹,雜辣羹,骨頭羹……」
「二陳湯,干木瓜湯,仙術湯,生薑湯……」
「旋煎羊,冬月盤兔,白腸,水飯……」
沈安突然問道:「覺得吵鬧嗎?」
趙仲鍼點頭,「很吵。」
「快走,黑金剛出場了,今日的相撲定然精彩紛呈。」
「看什麼黑金剛,某要看莽二姐的相撲,她穿得少,胸脯大……」
腳步聲從門外遠去,沈安微笑道:「某就想守護這份吵鬧,誰敢打斷這份熱鬧,某就弄死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