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卡卡……卡住了(2/2)
歐陽修很是糾結的道:「這君實幼時砸缸傳為佳話,若是再傳出掉井裡的事,這該砸什麼?」
砸井唄!
趙禎覺得歐陽修這話有些傷人,可
曾公亮乾咳道:「陛下,此事要不問問工匠?」
一提到工匠,趙禎的眼睛一亮,問道:「沈安如何?」
歐陽修本想說不妥,可韓琦卻贊道:「沈安的雜學臣多少知道些,什麼力什麼功的,據說很是有用。」
「上次驗證黃河改道之事時,趙仲鍼和王雱只是計算了一番,就得出了不可行的結論,要不讓他去看看?」
你沈安不是整天牛皮哄哄的嗎?把你那雜學說的天上有,地上無的,現在出來溜溜吧。
趙禎想到依舊呆在井底里的司馬光就心急,「速去,讓沈安去帶人去。」
出了殿內,歐陽修有些不滿的道:「一大坨堵在那裡,又不是死東西能硬拉,挖也不能挖,怎麼弄?若是不能救出來,官家怪罪沈安……這可是無妄之災?」
曾公亮也說道:「是啊!此事和沈安無關,卻被帶了進來。」
沈安無辜啊!
韓琦的眼中閃過冷色,說道:「君實來棟樑,此刻他身處危境,我等當有力出力。沈安在太學推行雜學,那王雱吹噓雜學上知天文,下至地理無所不包,既然如此,今日就該讓他出力。」
他心中冷笑,你們兩個這是在聯手對付老夫呢,可老夫是首相,官家信任,未來的皇子也是老夫硬頂著送上去的。這連下一代帝王老夫都預定了個好感,你們還想掀翻老夫?
做夢!
韓琦自覺一下就刷了連帶帝王的好感度,所以最近很是得意。
那邊內侍一路跑去沈家,可沈安卻不在。
「何事?」
王雱和趙仲鍼在,兩人正拿著沈安給的題目發愁,見狀心中一動,就相對一視,然後說道:「安北兄今日有緊要之事出城了,也不知道在何處。」
這二人都是聰明之輩,覺得這是逃避功課的大好機會,於是就不嫌棄司馬光的為人了,要學沈安的座右銘。
——咱們要以德服人!
內侍一跺腳,說道:「此事倒也無需隱瞞二位,那司馬光在城外掉進了枯井裡,不上不下的,官家說沈安的雜學得力,讓他去看看,好救人呢!」
「咳咳!」
王雱拿出摺扇扇動了一下,說道:「此事……你可知太學裡教授雜學的是誰嗎?你可知宗室里最懂雜學的是誰嗎?」
內侍搖頭,趙仲鍼淡淡的道:「宗室里某最懂雜學,只是不好去太學,所以讓他在雜學教書。」
這麼牛筆?
內侍沒找到沈安有些擔心回去被罰,見這二人願意請纓,就趕緊回宮稟告。
「趙仲鍼和王雱?」
趙禎看向張八年。
張八年說道:「官家,那王雱聰慧,如今在太學教授雜學,那些學生都服他。至於趙仲鍼……宗室里除去他,也沒人學過……」
趙禎嘆道:「罷了,讓他們快去。」
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。
張八年除去傳令,再回來時就說了沈安的蹤跡。
「官家,沈安聽聞陳留有人做魚好吃,就帶著妹妹去了,說是明日才回來……」
「不學無術!」
趙禎不禁惱怒了:「還饞!」
……
天色漸漸暗了下去,井底的司馬光手中拿著一個炊餅在啃,他的手邊還有一個水囊,只是卻不肯喝。
喝了就得撒尿,到時候弄的臭烘烘的可不好聞。
目前井底就是他的家,把這個家弄的空氣清新些也是本能。
只是飯不能不吃。
按照司馬光的邏輯,飯是一定要吃的,而且要有肉。
但這裡是郊外,周圍沒啥人煙,所以只有救援人員帶著的乾糧,所以他只能委屈一下了。
才吃了半個炊餅,就聽到了馬蹄聲。
司馬光仰頭傾聽著,希望此次來的是高人。
「見過二位小郎君。」
一陣打招呼的聲音漸漸逼近,隨即兩個腦袋出現在井口上。
井不深,可此刻天色黯淡,所以司馬光沒認出來。
「某趙仲鍼,見過司馬先生。」
「某王雱,司馬先生在下面可還好?吃了嗎?」
司馬光一聽是這兩個少年,頓時就沒了心思,又繼續吃炊餅。
趙仲鍼和王雱退回來,兩人嘀咕了一陣子,趙仲鍼問道:「拉過幾次?」
這話有些歧義,好在皇城司的人不蠢,「拉過五次,都在中間被卡住了。」
張八年問道:「可有辦法?」
王雱淡淡的道:「在某的眼中,就沒有難事。」
大話精!
吹牛筆!
這是大家的共同心聲。
趙仲鍼皺眉道:「有些艱難,如今天色已晚,且等明日吧。」
這個才是穩重啊!
有了王雱的倨傲作為對比,眾人不禁對趙仲鍼生出了不少好感。
可一夜之後的司馬光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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