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打死了算我的(2/2)
「這樣的人就是豬狗,活著就是大宋的禍害,若是被他弄死了也是好事。」
呯!
話音未落,陳大官就倒在了地上。
臥槽!
楊沫趕緊過去扶起了他,伸手在鼻下一探,就說道:「鼻息微弱,要趕緊救治!」
「拉走!」
沈安出頭了,他回身看著那些村民,也就是陳大官的佃戶,說道:「某沈安,剛得知了陳大官的無恥行徑,義憤填膺之下就令人動手,若是有罪,都算在某的身上。」
那些村民木然看著,並未有人為陳大官出頭。
這些佃農只是佃種陳大官的地罷了,若是主人家仁慈,他們自然會為他出頭,可看這模樣,分明就是仇人。
「果然不是好東西。」
楊沫帶人去收集了一下證據,結果拿到了不少書信。而且據管家交代,陳大官從去年就在瞄著那塊地,只是文峰村的人不肯答應。
巧取豪奪沒問題,但這裡離汴梁不遠,得注意一下影響。
於是陳大官……此人叫做陳敏。於是陳敏就趁著今年文峰村遭遇蟲災的機會下手了。
「……高利貸是一回事,當地官府不肯賑災才是大問題。」
沈安心中惱火,恨不能馬上趕回京城去。
可天色卻暗了,若是趕路的話,他們肯定得在野外宿營。
這天氣沒有帳篷露宿就是受罪。
沈安令人把陳敏家檢查一遍,然後就住了進去。
趙仲鍼在沉思,沈安也不去打擾他,只是令人去村里問話。
眾人今日累的不行,都想休息了。可沈安的命令不容辯駁,只得強撐著去找村民問話,問話結果還得記錄下來。
可村民們卻採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,不肯說和陳敏相關的問題。
「給錢。」
沈安從陳敏家中弄了幾十貫錢出來,只要村民願意檢舉,願意為自己的話畫押就給錢。
「這是為何?」
眾人漸漸覺得味道不對了。
沈安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趙仲鍼,說道:「有備無患罷了。」
大家隨後吃了飯就各自去歇息。
「晚上戒備。」
沈安令人盯住村頭。
一夜好睡,醒來後,看守的鄉兵說了個好消息。
「陳敏竟然活過來了。」
生命力很頑強啊!
沈安去看了劉敏,這廝正在喝粥,見沈安來了不禁畏懼的往裡躲。
「這個像誰?」
趙仲鍼皺眉道:「像是那個常二。」
陳敏和常二,原先一個是天上,一個是地下。
如今陳敏卻被打落塵埃,可憐巴巴的模樣和常二沒有分別。
「我們回城!」
兩輛大車都準備好了,一輛拉著重傷的陳敏,一輛拉著常二的一對兒女。
常二茫然看著遠方,不知道此行的凶吉。
……
政事堂里,韓琦看著一本奏疏在冷笑。
「看看,這些人果真是肆無忌憚,竟然說祖宗之法不可動,否則重蹈覆轍之日不遠。」
他揚揚奏疏,曾公亮嘆道:「這說的是慶曆新政黯然收場,不過提及了祖宗之法……祖宗之法啊!」
韓琦有些悻悻然的道:「當年之事誰對誰錯?如今大宋財力艱難是誰的錯?當年若是革新成功,少說能減掉三成官員,那能省多少開銷?」
歐陽修在閉目養神,聞言說道:「如今說這個作甚,大宋的財賦艱難,三冗首當其衝。可那些人一提革新就如同是割肉,誰敢動就群起而攻之,怎麼辦?」
韓琦隨口道:「老夫怎麼知道!」
「你是首相!」
歐陽修睜開眼睛:「你得帶頭!」
韓琦看著他,良久點頭:「老夫會帶頭,只是……心有餘悸,當年你難道不怕?」
當年那些人的反撲連趙禎都被嚇尿了,何況是他們。
歐陽修看了一眼門外,然後問道:「那位小郎君如何?」
「誰?唔……你說他?」
韓琦撫須皺眉,顯得不大高興,稍後說道:「少年人知道什麼?此次官家讓他去文峰村查探,只是讓他去看看民情罷了。」
「該賑災就賑災吧。」
曾公亮也覺得此舉無益。
「那位皇子最近在韜光養晦,他定然會讓小郎君沉穩些,所以無需擔心,此事……」
他和韓琦相對一視,說道:「快年底了,讓那些人消停些吧。」
那些人覺得趙禎垂垂老矣,越發的心慈手軟,所以就想試探一番。
韓琦點頭道:「老夫會去呵斥他們。」
稍後消息傳來,有人說官家怕是選錯了繼承人,那位十三郎據說有些神志不清。
「這是惱羞成怒了。」
曾公亮並未動怒,淡淡的道:「那位小郎君有些激進,大多是受了沈安的影響。而沈安和皇子一家親切,這些人是擔心以後小郎君……就想從皇子那裡著手。先威脅一番,好歹讓皇子冷落了小郎君,若是能進宮,就換個兒子來培養罷了。」
趙仲鍼以後成了太子,成了帝王,沈安的那一套激進手段是否會被推行?
現在看著有些苗頭不對,先未雨綢繆總是對的。
韓琦微微搖頭,卻未說話。
歐陽修冷笑道:「不理就是了,難道他們還能干涉儲君之事?」
韓琦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誰說不能干涉?群情洶湧之下,官家也要頭痛不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