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無所不能的雜學(2/2)
等進了大門一看,卻是蘇軾在唱歌。
這是嘚瑟的。
莊老實低聲道:「方才蘇郎君連作三首詞,王郎君不能敵,被灌醉了,蘇郎君就開始唱歌……」
哎!
沈安不禁搖頭嘆息,心想你和誰比不好,偏生去和蘇軾比詩詞文章,那和自取其辱有何區別?
這場酒喝到了果果回來還沒停。
沈安只是喝了半醉就不肯再喝了,蘇軾卻是直接喝了個伶仃大醉,最後只得睡在沈家。
沈安也早早睡了,第二天起來就去謝包拯。
三司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,沈安見到了蘇晏。
「學的如何?」
兩人在包拯的值房外說話。
蘇晏感激的道:「學生在三司才知道大宋處處都是窟窿,才知道不變革,大宋就沒有出路。」
這個答案有些大而化之,沈安皺眉道:「哪些窟窿要變革?」
邊上有官吏路過,見狀就嘀咕著,大抵是說沈安為了蘇晏而徇私,托請包拯來栽培蘇晏。
沈安沒搭理這個,見蘇晏面色漲紅,就知道他沒少被人排擠。
「怯了?」
蘇晏搖頭道:「待詔放心,學生在碼頭扛包,那等艱辛都能熬過來,這些不算是什麼。」
「是啊!人要先吃苦,如此方能知道自己需要什麼。」
「說說吧。」
蘇晏想了想,「學生覺著官職太多,養軍的耗費太大,還有……」
「還有什麼?」
沈安追問道,他希望能看出這個年輕人的資質。
蘇晏有些猶豫,最後還是說了自己的看法:「每年的祭祀和禮儀,以及賞賜的耗費太大了……」
「還不錯。」
沈安丟下這句話就進了值房,感謝了包拯一番,等再出來時,見蘇晏竟然還在外面發呆,就皺眉道:「想什麼呢?」
蘇晏抬頭道:「學生在想,還有宗室。」
他有些忐忑,沈安卻突然笑了起來,然後拍拍他的肩膀道:「很好,繼續努力。」
眼界對於一個官員來說是最重要的技能,蘇晏現在就在磨礪這項技能。
蘇晏低聲道:「待詔,他們說雜學無用呢!」
「誰?」
沈安的眼中多了警惕。
雜學只是他教授給太學學生的本事,誰沒事做了敢去指手畫腳?
蘇晏說道:「他們說是那些權貴……權貴在帶頭鬧……還有些文人。」
這是附學太學不成,就尋機給沈安一擊。
「你別管這個,好生跟著包公學。」
沈安回到家中就去了一間庫房。果果覺得哥哥古怪,就帶著花花來問。
「哥哥在做什麼?」
庫房裡,沈安剛打開一個大缸子,聞言抬頭,果果見他的臉上蒙著一塊布,就歡呼道:「我也要,我也要!」
「出去!」
沈安擺擺手,示意陳大娘趕緊把果果帶出去。
果果這時才吸吸鼻子,嚷道:「好臭!」
不算臭啊。
缸子裡的東西很雜,發酵了幾個月後,一股子古怪的味道散發出去。
「真不臭!」
沈安把缸子蓋好,然後施施然的出來。
「別進去啊!」
沈安已經後悔在自家弄這個東西了,更後悔是自己弄,沒把那幾個小子叫來。
蘇軾的制科第一輪過的毫無懸念,隨後就是準備御試。
蘇家租的地方狹窄,很不方便溫習功課,沈安就邀請了蘇軾兄弟住進了沈家。
蘇軾備考和放羊似的,他和折克行算是徹底的對上眼了,兩個酒缸每日廝混在一起,喝的伶仃大醉。
蘇轍很緊張,沈安看了他的幾篇文章,有些過於激動了。
「針砭時弊是好事,可要有分寸,別偏激。」
沈安只能這樣來告誡他。
蘇轍卻很糾結的道:「人人都說三冗,可某卻不想啃別人吃過的東西,所以很是糾結痛苦……大宋的問題根源究竟是什麼?最先要幹什麼?」
他抓著頭髮在煎熬,沈安擔心他會提前禿頭,就說道:「說來說去,大宋的問題還是財富不夠多,糧食不夠多。」
蘇轍的眼睛一亮,說道:「是啊!當今人口日增,可糧食卻還是那麼多,那些造反的人不就是沒飯吃嗎……」
可隨即他就愁眉苦臉的道:「可土地就那麼多啊!」
能耕種的土地肯定還有,後世能弄出那麼多土地來就是明證。
可沈安目前還沒想起哪片土地是空缺的,只得想到了另一招。
「可以增產……」
「增產?怕是不能吧……」
「能,知道雜學嗎?」
蘇轍搖頭,蘇軾也過來了,聞言就問道:「雜學……可是仲鍼他們學的那些?」
沈安在家裡教趙仲鍼他們雜學並未避開蘇軾兄弟,蘇軾兄弟倆雖然沒發表看法,卻也不肯去旁聽,可見是瞧不上這門學問的。
沈安笑的像是狼外婆般的,聲音中帶著誘惑:「知道雜學能做什麼嗎?」
蘇軾搖頭,他本是文採風流,謫仙般的人物,除去詩詞文章之外,就是享受生活。
美酒、美人、至交好友……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。
沈安說道:「上天入地,田間地頭,朝堂鄉野……雜學無所不能……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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