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1章 沈安,這都是你造的孽啊(2/2)
「嗯。」趙曙點頭,「竟然任由外人散播自己皇后的謠言,耶律洪基確實是掌控不好朝局。」
張八年補刀道:「官家,那蕭觀音據聞對沈安頗為崇拜……」
這個老張,竟然這般揭人短嗎?
沈安難為情的道:「那只是謠傳,謠傳。」
他不知道蕭觀音現在已經把崇拜變成了傾慕,否則一定會崩潰。
一國皇后竟然傾慕於我,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啊!
耶律洪基惱怒之後,會不會派出無數人來刺殺我?
張八年陰測測的道:「還有西夏的梁皇后,上次在西北……」
臥槽!
沈安看了張八年一眼,心想老張你這是想和哥鬧翻是吧?
張八年冷冷的道:「皇城司的消息,李諒祚和梁氏已經不同宿許久了。」
沈安,這都是你造的孽啊!
趙曙不禁震驚了。
「這個……莫不是誤會了?」
西夏的皇后竟然和朕的臣子那個啥……這事兒,朕怎麼就那麼高興呢?
李諒祚小兒,如今你可還敢嘚瑟嗎?
趙曙表面震驚,心中卻極為高興,就喝了一口茶,被燙了一下。
「定然是誤會。」沈安不但心別的,就擔心媳婦兒會胡思亂想。
沈安趕緊轉回了話題,「官家,廢除歲幣,耶律洪基定然會認為這是奇恥大辱,他會屯兵邊境以作姿態……」
「姿態?」趙曙問道:「你還是斷定他不會傾國南下?」
「目下不可能。」
沈安自信的道:「遼國連敗了數次,耶律洪基若是傾國南下就是賭國運,可他敢嗎?」
趙頊說道:「如今宋遼兩國雖然已然成仇,可大宋並未集結重兵於北方,也就是說,大宋目前並不會對遼人造成威脅,所以這便是耶律洪基苟且的機會。」
「刻薄了。」趙曙不喜歡苟且這個詞。
趙頊說道:「爹爹,耶律洪基就是這個性子,除非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,否則他不會賭國運。您想想上次的雁門關之戰,他差點被燒死,隨即親征大敗,最後還吐了血,這是多大的恥辱?可他傾國南下了嗎?沒有,只是偷襲保州城,想扳回一局罷了。由此可見此人的秉性,就不是那等果斷的。」
沈安補充道:「他若是果斷,當年就該用雷霆手段解決了耶律重元父子,而不是隱忍多年。」
為君者是該隱忍,可耶律重元父子要的是江山,這個也是能忍的?
就該第一時間用霹靂手段解決了他們,震懾一干臣子。
趙曙仔細想了想,點頭道:「耶律洪基的性子……張八年,你以為他們說的如何?」
張八年說道:「大王和沈安說的沒錯,官家,耶律洪基做事確實是有些優柔寡斷。」
「這算是意外之喜。」
若耶律洪基真是這種性子,對於大宋而言就是喜事。
趙曙笑道:「大郎每日功課那麼多,卻依舊對外事頗有見地,不錯。」
趙頊目露哀求之色,只想求他把功課減少些。
趙曙卻置之不理,對沈安說道:「若是按照你們的說法,大宋在邊境該如何應對?」
帝王掌總,遇到事情就該詢問臣下。那等事事精通的帝王已經多年沒出現過了。
沈安想了想,「官家,臣以為北方要戒備,第一線,如雄州等地要斥候四出。而太原、真定、河間一線該囤積糧草,那些禁軍也該抽調些去,不怕一萬……就怕萬一!」
「好!」
趙曙說道:「我本以為你年少有為,被人讚許為名將,必然會飄飄然,誰知道你竟然還記得謹慎的道理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很好。」
沈安起身道:「若是可以,臣想去北方看看。」
耶律洪基絕對會有動作,只是看動作的大小罷了。
「你……」趙曙遲疑了一下,「你家裡的娘子有孕在身,你捨得離開?」
沈安肅然道:「廢除歲幣是大王首倡,但臣也是贊同的。由此帶來的後果,大王已經承受了,而臣自然不該落後。至於妻兒……大宋是大家,沈家是小家,臣自然能分清輕重。」
趙頊如今功課堆積如山,每日苦惱的想抓狂。
趙曙起身走到他的身前,突然拍拍他的肩膀,說道:「好。」
一個好字就足以代表趙曙的滿意。
他當先走出正堂,趙頊落後,低聲和沈安說道:「你怎麼也不為我說說好話,咱們一起去北方豈不是更好?」
「你想多了。」沈安說道:「你去過一次,見識了一番戰陣就夠了,再去……群臣怕是會發狂。」
國本老是往北方危險的地方跑,這個真的會讓人糾結抓狂。
趙頊心中鬱郁,「那你娘子有孕,你以前不是說什麼家人最重要嗎?怎地改性子了?」
在沈安的心中,大宋自然是最重要的,可家人也最重要,沒有高低分別。
沈安見外面無人,就笑道:「此次去北方最多半年,估摸著還用不著,三四個月就回來了,那時候卓雪離生產還遠呢!」
「所以你就在我爹爹的面前裝忠心耿耿了?」趙頊鄙夷的看了他一眼。
沈安笑道:「大過年的,哄哄官家高興也是好的。」
說著他走出正堂,就看到左邊柱子邊上站著面無表情的趙曙,而一旁的張八年好像在笑,幸災樂禍之極。
尼瑪!
被官家聽到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