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2章 梁皇后坑沈安(1/2)
陳忠珩直接撲空摔倒在地上,再起來時,估摸著是摔到了胸脯,不時用手揉著。
「無事。」
沈安放下鐵板,說道:「老陳,輸給她你不冤。」
陳忠珩不解,「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。」梁興拱手道:「得罪了。」
沈安說道:「她沒有喉結……」
陳忠珩下意識的摸摸咽喉,然後訝然道:「女的?」
梁興皺眉道:「此行我想問問大宋,是選擇西夏還是遼人作為對手。」
「現在大宋沒有對手。」沈安很坦然的道:「大宋自己的事情非常多,沒空,也沒那精神。當然,若是誰要挑釁一番,那大宋自然不會退縮半步。」
梁興看著他,狹長的眼睛裡多了些釋然,「這話可准?」
沈安打個哈哈,「某現在是代表著大宋,豈能信口雌黃。」
梁興拱手:「知道了,告辭。」
「不送。」
先前送梁興出去的禮房官員滿臉羞紅的拱手,沒說一句話,但那意思到位了。
——若是再讓梁興返身回來,下官自盡。
等梁興走了之後,陳忠珩這才坐下,揉著胸口道:「就這麼談完了?」
「是啊!」沈安在思索著剛才和梁興之間的對話。
「就那麼簡單?什麼都沒達成,這就完了?」陳忠珩覺得沈安是在瀆職。
「已經達成了。」沈安打個哈欠,「她說西夏最近會和遼人動手,順帶想收拾一下番人,卻擔心大宋會趁火打劫。某說大宋沒興趣管這些爛事,讓他們使勁打,大宋就在邊上蹲著喝茶,心情好就順帶弄個燒烤什麼的。」
呃!
陳忠珩有些懵:「某怎麼沒聽出來呢?」
「你再仔細想想。」沈安又打了個哈欠,他竟然有些認床,這兩天都沒睡好。反而是趕路的時候沒問題,倒床上就睡著了。
陳忠珩仔細回想了一遍,嘆道:「你們這前面全是試探啊!後面雲山霧罩的說了一通,確實是這樣,可兩國大事竟然就那麼簡單的說了?」
「你以為呢?」陳忠珩以前一直在宮中,整日服侍官家,所以對這些細節壓根都不了解。
陳忠珩贊道:「你應對的有禮有節,讓他們去打,大宋不管,就旁觀完事。」
「呃!這只是忽悠她的。」沈安覺得陳忠珩想干政大抵是不成了,因為他在許多方面就是個菜鳥。
「哄騙……這個……」陳忠珩有些糾結的道:「這兩國交往,哄騙不大好吧?」
「兩國交往本來就是謊話連篇。」沈安乾脆給他上了一堂國際關係課,「雙方壓根就沒有盟約,並未形成於文字,這一切都是假的,她定然也是如此。而且她來此談判只是想讓大宋安心,把目光轉向遼人那邊……示弱懂不懂?她就是來示弱的。」
「懂了。」陳忠珩說道:「她來示弱,大宋若是得意,自然就會忽略了西夏,然後他們趁機該幹嘛幹嘛。」
「對頭。」沈安愜意的道:「可惜她遇到的是某。什麼示弱……當年某裝孫子時,她還是……」
沈安覺得這話不對勁,前世他裝孫子,那時的梁興怕是骨頭都朽爛了。
「你果然不是好人。」陳忠珩覺得沈安此刻分外的陌生,連句真話都沒有。
沈安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,但也不是壞人。
陳忠珩突然問道:「這個女人……她是誰?」
沈安回想著梁興,幽幽的道:「梁皇后……」
陳忠珩緩緩回身,看著自己先前撲街的地方,「某差點就撲倒了梁皇后?」
「你說呢?」
……
出了駐地,梁興站在外面,手下蜂擁圍著她,有人在低聲問情況。
「那個沈安很難纏。」梁興冷冷的道:「不管我示弱還是什麼,他都像是在看把戲。」
「那豈不是失敗了?」
「並未失敗。」梁興說道:「我們來此的目的就是想告訴宋人,我們要和遼人動手了,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」
「他們會不會趁火打劫?」
「不會。」梁興很冷靜的道:「西夏對於宋人而言就是不結盟的盟友,失去了我們,宋人就會直面龐大的遼國鐵騎,沈安不瘋,所以說宋人這幾年很忙,也就是說,他們這幾年壓根就沒準備大戰,所以……此次交涉之後,宋人不會趁火打劫,只會看熱鬧。」
此行算是成功了,可梁興卻高興不起來。
「那個沈安據聞文武雙全,可他竟然在腳邊放了塊鐵板,膽小如此……讓人恥笑,不屑與他為伍。」
她是沒見過沈安插鋼板在身上的場景,否則定然會把沈安當做是懦夫。
「……纖雲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渡。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」
梁興聽到這裡不禁就痴了。
「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,忍顧鵲橋歸路。兩情若是長久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」
唱歌的女人策馬而過,歌聲很低,更像是喃喃自語。
「好詞!」
梁興追了上去,問這個臉色微黑的女子,「是誰作的這首詞?」
女子說道:「是歸信侯沈安。」
梁興訝然道:「竟然是他嗎?也是,他這等大才……自然能做出這等詞來。」
梁興伸手摸了摸臉龐。她不過才二十一歲,哪怕經歷了許多,可少女的種種夢想卻依舊殘留著。在西夏時她把這些夢想都壓得死死的,可這裡是青澗城……
梁興不禁贊道:「這等大才,心胸卻不一般,定然有無數詩情畫意,讓人忍不住想與他細細交談,品茶論詩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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