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4章 悶騷老大叔(1/2)
宰輔的職責是什麼?
從漢唐開始,宰輔的職責範圍就一變再變,稱呼也變了不少,但有一點沒變,那就是宰輔作為文官的首領,他們的職責就是輔佐君王。
漢唐時,宰輔們面對外敵挑釁,總是咆哮著出兵出兵,這是自信。
無數勝利鑄就了這份自信,讓他們面對挑戰時顯得格外的從容。
可大宋不同,無數次失敗鑄就了遲疑和膽怯。
宰輔們都習慣了退讓,但這很丟人。大家都是飽學之士,都是大佬,丟人很難受啊!
怎麼辦?
好辦!
咱們隨便扯一番淡,把這種退讓包裝一下,比如說……
「大宋要講信用,要講道理,說話不算數……這算是什麼回事?」
歐陽修的話就是包裝,把這種怯弱和遲疑包裝成了正義。
韓琦對此嗤之以鼻:「什麼叫做信用?西夏人和大宋可講信用嗎?遼人和大宋可講信用了嗎?若是有信用,慶曆增幣哪來的?當年富弼出使遼國,費盡九牛二虎之力,這才保住了底線。可最終還是加了一個納字,說贈幣只是給大宋的臉上貼金罷了,實則就是丟人,丟了大宋的臉面!這樣的遼國,可配和大宋講信譽?至於西夏,那是叛逆,你歐陽修是準備和叛逆談談信譽?」
歐陽修說道:「信譽乃立身之本,國家亦然。不信你問問沈安……」
眾人看向沈安,沈安無辜的道:「什麼信譽?那個……某以為,和君子要講信譽,和小人卻無需如此,和敵人更是不必……那是迂腐。」
哦呵呵呵呵!
沈安的話直接就把歐陽修給頂到了牆角,沒法轉身了。
但歐陽修知道這是為了什麼。
他和包拯最近發生了論戰,隔三差五就用奏疏打官司,當朝更是互相噴口水……
這不沈安才回來,估摸著得了消息,馬上就給了他一下,為包拯出頭。
歐陽修一口老血忍著,正準備說話,沈安拱手道:「陛下,這位梁氏,臣以為當重視,皇城司最好收集一下她的消息和動向。」
趙曙一怔,「你覺著她有野心?」
一個女人,除非是有野心,並且能成事,否則沈安不會建議皇城司去盯著她。
「是的,臣覺著這個女人有野心。」
沈安想到了梁興的眼神,那些野心就在其中燃燒。
李諒祚還能活多久?
沈安覺得李諒祚大抵是不夠狠,至少沒梁興狠。
梁興……良心……
這個化名倒是有趣,讓沈安想起了大宋良心。
范仲淹當年在西夏人的手中吃癟不少,假如他在天有靈,看到今日大宋和西夏的姿態變化,是否會欣慰?
一定會!
韓琦有些不同的看法:「李諒祚還年少,梁氏就算是有野心,可時局卻不許,最多是干政罷了。」
在他看來,李諒祚少說還得活二三十年。
「興許吧。」沈安當然不能說李諒祚是個短命鬼。
趙曙說道:「讓皇城司的人注意收集一下她的消息……」
「陛下,張八年求見。」
趙曙笑道:「他這是知道朕有事要吩咐不成?難得,這竟然變成了神仙,有了千里耳。讓他進來。」
張八年進來,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,「陛下,西北有傳言,說歸信侯調戲西夏使者……」
噗!
韓琦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,他眼珠子都瞪大了,「你這個……老夫記得西北有青樓的吧?你為何不去?還有,你竟然敢去調戲她?李諒祚會發狂啊!」
你調戲了梁氏,李諒祚絕壁會感到頭頂綠油油的。
到時候他起大軍來報仇,大宋尷尬不尷尬?
「假的。」
此事沈安在西北就知道了,「她請臣去駐地赴宴,臣進去不過是一瞬,隨即出來。」
趙曙點頭,「那這就是個圈套,想壞你的名聲。不過你娘子那裡可有掛礙?」
趙曙是擔心沈家的葡萄架垮塌,可沈安卻淡淡的道:「臣妻深明大義,而且冰雪聰明,想來不會誤會。」
可他心中卻慌得一批。
他趁著通報的時間跑回家一趟,就是想給妻子打個預防針,可沒想到被芋頭一泡尿給滋忘記了。
這個消息怕是已經傳出來了吧。
他想告退了,可張八年卻繼續說道:「還有人說歸信侯和西夏使者一見如故,二人還把酒言歡……」
「什麼?」趙曙懵逼,然後張八年看了沈安一眼,繼續說道:「皇城司的人偵知……歸信侯在西北作了一首詞……陳忠珩令人不許傳播。」
「念來聽聽。」韓琦進入了八卦狀態。
張八年念道:「纖雲弄巧……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……」
臥槽!
歐陽修忘記了被沈安擠兌的不瞞,贊道:「好詞!」
他老人家是出了名的喜歡提攜後進,所以慣性發作,說道:「某當避路,放他出一頭地……」
君臣都對這個詞麻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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