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不認親戚(2/2)
沈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後眯眼說道:「安哥兄妹當時孤苦無依,老夫當時遠在益州,不知這些變化,否則怎會坐視他們兄妹從雄州跋涉到汴梁來?那一路你可知有多危險嗎?」
梁氏低頭。
沈靡冷冷的道:「那一路民風不好,拐賣孩子屢禁不絕。安哥那時才多大?還得帶著一個不懂事的妹妹,堪稱是歷經風險……可當他滿懷希望來到汴梁時,你卻把他們兄妹拒之門外……」
梁氏抬頭:「官人,妾身……」
「住口!」
沈靡的面色鐵青,一巴掌把茶杯拂落在地上,霍然起身道:「益州本是偏僻之地,老夫的仕途還能更差嗎?你自作主張,險些讓沈卞那一支斷了香火,若非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,老夫……」
他站在那裡,目光冰冷。
梁氏緩緩跪下,眼中不知道是悔恨還是什麼。
沈靡大步出去,一個僕婦進來扶起了梁氏,說道:「娘子莫要生氣,那個沈安……算是武人吧?好些讀書人都說他是武人,武人沒出息呢!」
梁氏嘆道:「可官家說他是名將。」
僕婦笑了:「娘子,名將名將,當年的狄青不也是名將?當年的官家還不是倚重他?可後來呢?」
梁氏緩緩坐下,順手撿起了茶杯,看著上面畫的鳥兒,喃喃的道:「當年我是怕被連累了,官人在益州為官本就不易,加之大郎以後還得讀書,若是能出仕,總不能帶著個沈卞親戚的名頭吧?所以……這幾年我也時常聽到沈安的消息,做夢都不安寧,我……卻是悔了。」
僕婦聞言就勸道:「那沈安是晚輩,您親自去說他難道還敢拿喬?」
梁氏苦笑道:「當初說不認識他兄妹,僕役回報,說沈安當即就捂住了果果的耳朵,擋在她的身前,可見是個疼愛妹妹的哥哥。如今他發達了,揚眉吐氣了,怎會輕易原諒我……」
僕婦聽到這個就說道:「娘子,先前聽說遼人恭賀大宋勝了西夏呢!還說包拯和沈安都是名將。連遼人都佩服他,可見是揚眉吐氣了。」
梁氏抬頭,目光茫然:「遼人……遼人才厲害,大宋最怕的就是遼人……」
……
壩上草原綠草如茵,小河如同玉帶般的,劃著名弧形,彎彎繞繞的在草原中流淌。一群羊在水邊啃食著牧草,不時咩咩做聲。
就在對面,密密麻麻的帳篷密布在草原上,一隊隊的騎兵在緩緩遊走。
再更遠的地方,一座行宮矗立著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「這麼說……李諒祚敗了?」
手握著一本書的耶律洪基很是溫文爾雅,可下面站著的幾個官員和將領大氣都不敢出。
「是。」
「怎麼敗的?」
「李諒祚統軍四萬,宋人那邊是包拯領軍,沈安為輔,領軍六萬餘,不過騎兵只有一萬,雙方在原州城外決戰。宋軍弩箭兇猛,不過李諒祚堅持沖陣,關鍵時刻,原州城城門大開,宋人竟然伏兵在內,數千騎兵出擊,一下就擊潰了李諒祚。」
一個武將貪婪的道:「陛下,西夏虛弱了,咱們是不是……」
耶律洪基淡淡的道:「李諒祚是在借刀殺人。見勢不對,就順勢逃竄。誰以為西夏弱了,那誰就會倒霉。」
「包拯可知兵嗎?」
這個是他比較關切的問題。
「不知道,不過據說此戰是沈安在前方。」
「那包拯就是掌總的!」
耶律洪基微笑道:「南人竟然出了個名將,不錯,以後若是有機會,朕希望能親自斬殺了他。」
「陛下,宋人不敢北窺,除非大遼鐵騎南下,否則您這願望怕是沒法實現了。」
「是啊!宋人也只敢和西夏人糾纏,哪裡敢和大遼廝殺!」
眾人一陣唏噓,只覺得無敵是多麼的寂寞啊!
這時一個內侍進來,左右看看。
「臣等告退。」
等人走了之後,耶律洪基問道:「那父子倆在做什麼?」
內侍說道:「陛下,在密議,還有幾個逆賊也在。」
耶律洪基淡淡的道:「他從皇太弟到皇太叔,天下兵馬大元帥……他的兒子涅魯古如今是南院樞密使,竟然還不夠嗎?」
他只是抬眸,那沒有感情的眸色就讓內侍顫抖了一下,然後躬身道:「陛下,逆賊總是貪婪的。」
「是了,貪婪,這便是他的罪。」
耶律洪基淡淡的道:「如此……稍後朕這裡的防禦就鬆懈些吧。」
內侍點頭:「是,陛下放心,明著松,暗裡只會更緊。」
耶律洪基重新拿起書,說道:「浚兒那邊要看好,若是出事,你等罪不可赦,帶累家人。」
「是。」
冷汗從內侍的額頭上冒了出來,他知道耶律浚目前就是皇帝的心頭肉,也是未來的太子。若是耶律浚出了事,誰都跑不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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