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府州報捷(2/2)
唐仁曾經主管過對外事務,按理應當很熟悉這個。
折繼祖盯著他說道:「老夫的侄子和安北情同兄弟。」
你若是忽悠我,回頭沈安會剁了你。
「不會。」唐仁乾笑道:「遼人不過死了一百餘人,而且他們是試探……」
「可他們丟臉了!」
許科說道:「以遼人跋扈的性子,他們會忍下去?」
「不忍也得忍。」
「為何?」
唐仁看著他,「你確定要知道?」
許科猶豫了一下,「是,請指教。」
唐仁嘆道:「遼人在等待官家……」
呃!
許科後悔了,他無奈的道:「官家萬歲。」
折繼祖沉聲道:「可是哀兵嗎?」
唐仁點頭道:「遼人就算是要動手,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。此時官家生病,大宋軍民一心,氣勢如虹,這便是哀兵必勝……他們真要動手,也只會選在新……那個時候。」
新皇登基,必然沒經驗,這就是最好的時機。
許科捂額道:「讀書人的腦子怎麼那麼好用呢?」
唐仁看著對岸,唏噓的道:「某當年在禮房渾渾噩噩,只知道隨大流,遼人來了裝孫子,西夏人來了也裝孫子,那時覺著自己就是個孫子……直至遇到了待詔,看著他把遼使弄瘋了,看著他把西夏人逼回了使館裡去……那時某才知道,原來對付異族怕是沒用的。」
折繼祖點頭道:「是,異族人就是這樣,你越怕他,他就越得意,就越厲害。」
唐仁嘆道:「可沒人信啊!你說了可有人信?」
折繼祖搖頭:「那些人不信咱們的話。」
「不,他們是擔心。」唐仁說道:「他們不敢去揣度敵人,所以就軟。」
折繼祖和許科對此只有苦笑。
作為武人來說,這事兒沒有他們說話的餘地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宋在裝孫子。
許科問道:「沈……待詔真的這般厲害?」
他來到保德軍時,府州之戰已經結束了,所以只是聽了一耳朵。
唐仁皺眉道:「河東路太平那麼些年,都懈怠了。」
他搖搖頭,然後負手去看戰果。
許科愕然,就問折繼祖:「這什麼意思?」
折繼祖說道:「許多事沒傳出來,比如說沈安在雄州一戰殺了遼人五百餘精銳,還築了京觀。」
許科瞪大了眼睛,「不能吧……」
折繼祖冷笑道:「某會說謊?」
這種事無法說謊,也不敢說謊。
許科哆嗦了一下,「那沈待詔竟然還能殺敵?」
這是他第一次過河,也是第一次和折繼祖打交道。
大佬,你莫騙我啊!
折繼祖笑了笑:「府州之戰他親自沖陣,你們大多以為是某在為他表功吹噓,可雄州之戰,交趾之戰,哪一次他不是沖在最前面?和交趾人開戰時,他就在曾公亮和數萬人的眼皮子底下沖陣,誰能作假?」
許科被鎮住了,「某也沒衝過陣,也沒殺過敵,總想著文官見到人血就會哆嗦,可那位沈待詔竟然這般兇悍,某卻是服氣了。」
隨後就是等待。
折繼祖令人把那些屍骸的耳朵全數割了,叫了快馬帶著進京報信。
信使換馬不換人,高速朝著汴梁進發。
兩個信使出現在汴梁城下時,汴梁的樹木都染上了嫩綠,春意盎然。
他們帶著麻袋進了樞密院,門子問道;「哪來的?」
「府州。」
門子見他們拎著兩個麻袋,就問道:「來幹啥?」
「報捷。」
門子被唬了一下,趕緊進去稟告。
稍後就有人帶他們進去。
張昇見到他們還拎著麻袋就問道:「折繼祖又和西夏人開戰了?」
信使說道:「稟告相公,是遼人。他們乘船突然出現在府州城下,我軍出擊,擊退了他們。」
說到遼人時張昇就變色了,等聽到擊退,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問道:「來了多少遼軍?」
「五百餘,乘十餘艘船。」
「折繼祖是怎麼把他們嚇跑了?」
「相公,不是嚇跑,是……擊敗了他們,用弩陣……殺敵一百餘。」
張昇張開嘴巴,「這……這……殺了遼人?」
兩個信使這一路快馬加鞭而來,此刻疲憊欲死,聞言以為張昇不信,就把麻袋打開,一股子腥臭味就傳了出來。
拎住袋子底部一倒……
一百多隻耳朵就這麼傾倒在大堂里。
這些耳朵能看出腐爛的痕跡,腥臭味中人慾嘔。
一個小吏捂著嘴,忍了幾下,終究忍不住,就跑了出去。
「嘔……」